隨即他指著另一處的一具裸體男尸示意向北看過去。
“這還沒完呢,你再看這個?!?br/>
只見那尸體的下體某處,被人生生切了,那物件孤零零落在尸體一旁,看得向北一個哆嗦,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難怪方才王爺死死扣住了陸離小姐就是不讓她往這邊看,原來如此!
這場面太辣眼睛,陸小姐確實不該看!
“這誰這么狠?將人斷子絕孫啊!”
向南卻是兩眼一白,很是無語瞪他,“你看看清楚,那東西切口處如此齊整,他手上還留有匕首!顯然不是人為,而是他自己下的手!”
如此重要部位,輕易是不可能被人傷著的,況且切口處只一條割痕,毫無掙扎的痕跡,不難看出,這是自宮了。
“他為何自宮?!”
向北木木地瞪著地上那男性物件,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聯(lián)想到方才同樣赤裸裸的幾具尸體,其中還有一位女子的,他立馬又掉轉(zhuǎn)過頭去瞅。
無一例外都是滿身的痕跡,下體處更是慘不忍睹。
“咦~這看著怎么像是中了媚藥?活活給凌辱死的?”
“我看倒像是被什么東西的毒液迷了心智,或是那毒液本就是媚毒!”
向南一臉認(rèn)真盯著那幾具尸體,分析得頭頭是道。
“毒液?何以見得?”
“你且看他們的脖頸處。”
向北立馬蹲下去瞅尸體的脖頸,毫無例外發(fā)現(xiàn)每具尸體脖頸處都有兩個肉眼可見的小洞,看著神似是咬痕。
“這些傷口像是獠牙咬后所致,難道,這山里有身帶媚毒體液的猛獸?可我們一路走來除了山腳那些毒蝎蜈蚣,一只野獸也沒見??!”
除非……
兩人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xiàn)在腦海。
“它在山頂!”
“王爺和陸小姐有危險!”
兩人猛然想到同一個可能性,立馬身子一點極速往山頂略去!
只是兩人終究慢了一步,陸離在景羿的護(hù)持下,此刻已然到達(dá)了赤龍冰山之巔。
兩人看著眼前這一派衰敗之景,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此刻的赤龍山頂是一片死寂,上面草木衰敗,空中迷霧瘴氣遮天蔽日,使得那山巔上方的天空混沌不清。
目之所及皆是人的斷臂殘骸,里頭血氣彌漫,一陣陣腐敗而熏臭的氣味撲鼻而來,讓人聞著氣血翻涌。
“嘔~”
山巔的一腳,陸離捂著肚子狂吐,景羿體貼地在一旁為她順著氣。目光觸及到眼前這昏天黑地的場景時,眉頭緊鎖,目露沉思狀。
傳言赤龍冰山終年冷寒,山上卻是草藥遍地。尤其是這赤龍山頂,處在山的最高處,合該是碧水藍(lán)天,空氣純凈的!
再看眼前這山頂,卻是滿目蒼痍,寸草不生!
這與傳言相去甚遠(yuǎn)……
“如此窮兇極惡之地,那三魂草便是有,卻又何以生存?”
念及此,景羿本就幽深的眸子此刻看著更加暗沉了。
一旁的陸離吐的昏天黑地,直覺將胃里膽汁都要吐完了,這才扶著肚子慢慢緩了過來。
這會兒有氣無力瞅著周遭,想起來時那溫太醫(yī)的話,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
“那老太醫(yī)太不靠譜了!說什么上有清水一池,四時不溢不涸,這哪有清水!”
恨恨地四處一瞅,只見前方卻有一大型水潭,可那水哪里跟‘清’字沾邊了?明明就是黑水!
景羿跟著視線前移,就見那黑得深不見底似的水潭,隱約還散發(fā)著一股惡臭,上面霧氣繚繞,連帶潭中景象也看不真切。
“此地兇險,小心為妙?!?br/>
如此窮山惡水之處,必有一霸。
“那潭中似是有塊沙渚,你且等著,本王先去探探~”
說完也不等陸離反應(yīng),人已徑直朝那沙渚掠去了。
陸離忐忐忑忑等在潭邊,瞪大著眼望著那水潭中央,卻因著水潭上方那霧氣始終看不真切。等了許久未見景羿回來,陸離心下著急。
“王爺?王爺!”
對著水潭遠(yuǎn)處喊了幾聲,沒聽到景羿任何回應(yīng),她頓時急了。
該不會那沙渚有危險?
瞇著眼再次往那潭中央看去,未見景羿人影,卻隱約聽得那頭傳來陣陣哞哞之聲。
這聲音乍一聽感覺像牛鳴,細(xì)聽又像是野獸嘶吼。陸離一時辨不清是何種野獸,卻也知道那頭必定有個東西!
耐著性子仔細(xì)又聽了聽,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卻一次比一次響亮!
“糟了!那頭肯定出事了?!?br/>
陸離想過去一探究竟,奈何自己不會輕功,沒法越過那潭水,一時在岸邊急得滿頭汗。
瞪著眼看著那一方烏漆墨黑的潭水,陸離幾度掙扎,最后脖子一梗,果斷擼起了褲腿。
水黑成這樣……也不知這潭水有毒沒毒?
“不管了!先找景羿!”
她二話不說就要往水里鉆,這時水面忽然一陣陣波紋由遠(yuǎn)及近,伴隨著的是更加響亮的“牛鳴”之聲,以及長劍劍氣的破空之聲。
正想上前看個仔細(xì),就見那迷霧重重的水潭中央迅速沖出一人。
“王爺!”
看清來人后,陸離大喜過望,是景羿!
那頭的景羿輕功卓越,腳尖對著水面幾個輕點,眨眼人已奔至陸離眼前。
“快走!此地危險!”
大手往下一撈,陸離直接被他橫空抱起護(hù)在懷里,半空中幾個飛躍后,人已快速遠(yuǎn)離了那水潭。
“王爺,怎么回事?”
兩人堪堪在空地處停下,陸離抬眼就見景羿身上衣袍已然裂了幾處,隱約還能見著絲絲血跡,她頓時擔(dān)憂不已,“你受傷了!”
“皮外傷,無礙~”
相比這個,遠(yuǎn)處那東西才更棘手。
如他所料,這山頂確實有蛟龍,他們一路見著的殘肢斷臂,怕都是它的手筆。
“此處確實有三魂草,就長在那水潭中央的沙渚上,只是……”
“王爺!”
“陸小姐!”
兩人說話的空檔,后頭的向北向南終于追了上來。
“王爺,這里危險,速速下山!”
“那猛獸嗜血,還是先走為妙。”
陸離一聽臉都白了,“什么猛獸?”
剛剛景羿遇上的,果真是猛獸?
向南兩人卻是沒空給她解釋太多,山上那么多尸體,想來全是葬送在那猛獸口下。觀那幾句赤裸尸體的慘狀,不難發(fā)現(xiàn)那猛獸的體液還有劇烈的媚藥功效。
這時候不走,待會一個不剩中了毒,可上哪找解藥去!
“王爺,陸小姐,先下山要緊,那猛獸太厲害,我等怕是惹不起!”
野獸本就兇殘,偏生還帶毒!這誰敢招惹?
“可是,三魂草還沒采到!”
她來這是為了綏遠(yuǎn)的解藥,三魂草不尋回,那不是白來一趟?
“不行!我不能走,你們別管我,先下山,我拿到三魂草立刻離開!”
可放她一個弱女子在山上,這事誰干的出來?何況就算他倆狠得下心,王爺也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
“那三魂草現(xiàn)在何處?既要取藥那便乘早!若那猛獸出現(xiàn),可就難了!”
他們哪里知道,在他們到來之前,景羿已然跟那猛獸打了個照面。
“晚了,它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景羿說著長劍已然出手,凌厲的劍風(fēng)急速駛過,直沖幾人身后那個張著的血盆大口擊去。
嘭鏘一聲過后,離淵寶劍撞上那東西堅硬的外殼又原路反彈回來。
景羿抬手一握,一道逼人的劍氣瞬時又沖那東西掃了過去,將它堪堪逼退了些后,幾人才緩過了神,待看清那猛獸真面目后,向北向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天哪,那是蛟龍!”
“這山里果真有蛟龍!”
萬萬沒想到,那霍霍了許多人性命的猛獸,居然是蛟龍!
幾人長劍唰的出鞘,劍尖直指那龐然大物。
既已碰上,那便不死不休!
那蛟龍身形龐大,其狀如蛇,頭頂有冠,身長九尺,張著血盆大口,露出一對及其鋒利尖銳的獠牙。
陸離在見著那對長長的獠牙后開始面無人色了。
“那些尸體脖頸間的咬痕,就是蛟龍所致!”
“不錯!大家可得小心了,那蛟龍體液有劇毒,能致幻,還能當(dāng)春藥使!”
說到它那春藥的功力,可沒人比向北向南了解透徹了。
方才在那極具裸體尸體那研究半天,得出的結(jié)果令人膽寒。
它那毒液的媚藥功力,怕是猛烈得很!
若沒女子解毒,那毒性可輕易解不了!不然那具男尸何以到自宮的境地!
一聽春藥,陸離玄幻了。
這畜生體液還有這等功用?
當(dāng)真危險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蛟龍見著有生人,聞著味就朝幾人攻來!
那速度之快,快到眨眼已到眼前,陸離卻還是傻呆呆立在一旁目瞪口呆看著那蛟龍。
“陸小姐快躲開!”
向南閃過一邊,見那蛟龍直沖陸離頓時急的跳腳。
只是景羿快他一步,在那蛟龍眼皮子底下飛速閃過,將陸離險險帶離了蛟龍的攻擊范圍。
“陸離!你發(fā)什么呆?”
她知不知道方才差點沒命!
被他一吼陸離這才回神,憶起剛才那驚悚的瞬間,不由冷汗直冒。
“我,我不是,是它,它的眼睛在迷惑我!”
具體什么情況她不知道,只記得剛才對上了那蛟龍的眼,然后她腦子一懵,手腳就不聽使喚了!
像是被它下了什么迷藥似的,大腦想著躲,身體卻被牢牢釘住了一般。
“眼睛?”
這是景羿才猛然想起,方才在那沙渚上,他也是猛然看了它一眼,身體瞬時就僵住了。身上這幾道傷就是那時候受的!
看來那蛟龍的眼睛有古怪。
“大家注意,別看它眼睛!”
這蛟龍不簡單,既能將人致幻,想來就是那雙眼睛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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