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溪這個澡洗得可有點久,足足半個多小時。
直到丁昊想要上廁所了,催促她,她才磨磨蹭蹭的讓出浴室。
她拉開玻璃門出來時,丁昊正站在外面等著。
丁昊斜靠在墻邊,懶懶的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蔣曉溪瞄他一眼,與他擦身而過。直接走到床邊,鉆進了被子里。
丁昊上完廁所,順便洗了個澡。
出來時,床上的女人已經(jīng)睡熟了。
呵,又用裝睡這招。
丁昊在她身邊躺下,關(guān)了燈,側(cè)身輕輕把她捂進懷里,并沒有做其它大動作。
又怕她是真的睡著了。
窗戶只拉了一層窗紗,有街燈斜進來?;璋抵?,丁昊低眸看著懷里的人。
全素顏的她,皮膚白的通透,眉眼淡淡的,挺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輕抿著,睡得很安然。
隔著近瞧,丁昊只覺得越看越耐看,實在沒忍住,用拇指的指腹摸了摸她的唇瓣,然后低下頭就要去親。
腦袋剛剛垂下去一半,離她的嘴角還剩一個拳頭的距離時,突然,女人的長睫一動,睜開了那雙湛亮的眼睛。
丁昊一怔,停住了。
蔣曉溪呆呆的看著他,與他黑夜里更顯幽深的眸直直對視。
丁昊緩了片刻,小聲說,“剛剛又在裝睡是吧?”
蔣曉溪緊抿著嘴,不說話,要笑不笑的。
丁昊沒有像剛才一樣威脅她,或是強迫她,只是低聲溫柔的征求她的意見,“想不想做?”
蔣曉溪頓了頓,抬起手,摳了摳下巴,好像在思考。
兩秒后,想好了。
她放下手,正想說答案,突然,她身體一僵。
她可真不是有意,手在被子底下就只是那么隨便一放,哪知就剛好落到他的兩腿間,掌心正好附在他挺起的那里。
蔣曉溪只感覺臉上有點熱,還好黑暗里看不清膚色。
畢竟也是體會過了的,所以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
丁昊盯著她,皺起了眉,暗暗咬了咬牙。
蔣曉溪強忍著笑意,垂下眸,“那就做吧!”
尾音說的很輕,好像是為了遷就他,才勉為其難般的答應(yīng)。
丁昊心想,可不就是被她欺負(fù)了?
這女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現(xiàn)在要是說不想,他還能強了她不成?
每次做,看似是他在主動,實則,她回應(yīng)的也毫不遜色。
要不是他親自驗明正身,都要懷疑她是老司機了。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初嘗人生一大妙事,情動時免不了難以自控。
禁欲了二十六年,一直矜持的保持著自己的原則,大概如今很少有這樣的女孩子了吧。
他果真是走了大運。
這樣想著,丁昊已更情難自禁,低下頭,微張嘴就**了她的唇。
可親熱了沒一會兒,丁昊一翻身,把她舉起,讓她騎坐在自己腰上。
突然被撐起,蔣曉溪還有些措手不及,雙手撐在他的腹部上,硬硬的感覺。
蔣曉溪白花花的身體,就這樣裸.露在他面前。
丁昊躺在下面,看著她,“你來?!?br/>
蔣曉溪一皺眉,馬上往旁邊溜,“不要?!?br/>
這也太瘋狂了。
回應(yīng)歸回應(yīng),可要她在上面,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丁昊捧住她水蛇般的腰,控制住她,“試試?!?br/>
蔣曉溪連連搖頭,“不試不試?!标_他的手,挪了下來,趴在一旁的枕頭上。
丁昊側(cè)頭笑了一下,只得再次覆蓋上她光滑的后背,雙手環(huán)到她胸前,揉她的胸脯,聲音在她耳邊暈開,“那我來。”
***
蔣曉溪隨著生物鐘醒來。
不知昨晚什么時候,雨停了。
今早天晴,陽光灑進來,一抹溫暖的光線正好落在她的臉龐。
她瞇了瞇眼,適應(yīng)了亮光,才慢慢睜開眼睛。
她回頭,丁昊從背后抱著她,睡得正酣。
這種感覺真好。
一早醒來,有他,有陽光。
蔣曉溪翻了個身,正對向他,兩手抱住他的后背。
她剛剛一動,丁昊就醒了。
蔣曉溪抬頭看著他,輕聲叫他,“丁昊?!?br/>
剛剛從熟睡中被吵醒,丁昊還在反應(yīng)中,怔怔看著她沒有接話。
蔣曉溪說,“丁昊,你睡成雙眼皮了?!?br/>
丁昊,“……”
他清醒了些,接話道,“我本來就是雙眼皮?!?br/>
“更雙了。”
丁昊無話可接。
蔣曉溪直直的看著他,眼珠都不動。
她以前就發(fā)現(xiàn)他睫毛很長,現(xiàn)在隔近了仔細(xì)看,還很翹。
一瞬間,蔣曉溪想起那天在他臥室看到的那張照片。
“丁昊,你跟你媽媽一樣好看?!?br/>
她本想問他爸爸是不是也長得帥,可轉(zhuǎn)念一想,易凱告訴過她,他從來不肯提他爸爸,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回憶。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不想跟任何人提及,也不想記起,她也有。
所以,她沒再繼續(xù)問。
“嗯,我們一家都長得好看。”
“???”蔣曉溪。
“你也好看。”
蔣曉溪,“……”
蔣曉溪用指甲撓撓他的背,“該起床了。”
丁昊反手捉住她的手拿到前面,低眸看了一眼,又抬頭對她說,“今天把指甲剪了,晚上抓得我生疼。”
“就不剪,下星期我要去做指甲。”
丁昊,“……”
蔣曉溪懶得自己看時間,問丁昊,“幾點了?”
丁昊側(cè)過身,拿起手機瞅了瞅,“七點半?!?br/>
蔣曉溪爬起來,彎腰撿地上的衣服,“得起床了,我餓了。”
昨晚消耗了太多體力,早上得補充一下才行。
丁昊兩手撐著床鋪,坐了起來,也開始從地上撿衣服穿。
兩人收拾完,蔣曉溪要回家換衣服。
蔣曉溪走到窗邊拉窗簾,暗想,昨晚窗簾都沒拉,那些——
激烈的畫面,不會被人看見了吧。
然后一想,鍍膜玻璃,外面看不見里面。
可她還是拉上窗簾,才走到床邊坐下,換上自己的裙子。
丁昊洗漱完出來,“送你回家后,我還要去公司?!?br/>
蔣曉溪回頭,“又加班?!”
“嗯。”
蔣曉溪起身走到他面前,丁昊正在扣襯衫紐扣,抬頭看她,“不開心了?”
蔣曉溪不以為意的輕哼一聲,“我是那種人?”
丁昊笑著捏捏她的下巴,她一手給他拍開。丁昊又不肯罷休的掐了掐她臉頰,蔣曉溪翻白眼瞪他。
“等我拿到了這次訂單,就去見你父母?!?br/>
蔣曉溪眼睛一亮,既意外,又驚詫。
可隨即,眼神又焉了下來,像在擔(dān)憂什么。
丁昊明白她心里的顧慮,“怎么?擔(dān)心他們不接受我?”
蔣曉溪靜默了片刻,轉(zhuǎn)而問,“為什么要等你拿下訂單?”
丁昊伸臂,扣上袖口的扣子,淡淡的勾著嘴角,打趣般道,“我這不是也怕未來的岳父為難么?”
蔣曉溪,“……”
丁昊向前走一步,伸手撥撥她耳邊的長發(fā),“因為贏了這次訂單,任董會給我大福利?!?br/>
“什么福利?”
丁昊的手輕按在她的肩上,“任氏其實比你們所知道的更糟糕,如果像以前一樣繼續(xù)下去,恐怕明年就得破產(chǎn)。”
蔣曉溪皺皺眉,“沒聽任澤丞說過???”
丁昊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憂郁之色,或許還有幾分羨慕,“這就是父愛?!?br/>
“那現(xiàn)在呢?”
“拿下康和這個大訂單,這筆貨會有高毛率回饋,至少可以讓任氏喘一口氣?!?br/>
蔣曉溪點點頭,又問,“任董給你什么福利?”
丁昊深看了她一眼,頓了頓,認(rèn)真道,“百分之十的股份。”
“嗯?!”蔣曉溪顯然嚇了一跳。
丁昊彎彎唇,“我?guī)退裙?,百分之十并不多?!?br/>
蔣曉溪緊著眉心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有些不服的看著他,“也就是說,以后你也是我老板咯?”
丁昊用手指勾勾她的耳朵,“到時候,我應(yīng)該就能夠配得上你蔣大小姐了吧?”
蔣曉溪一愣,然后裝腔作勢的擺出架子來,“還遠(yuǎn)著呢!”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內(nèi)心是喜悅的。
如丁昊所言,這樣一來,真的會比較容易過蔣振國那一關(guān)。
丁昊樂了一下,摟著她的肩朝外走。
在門邊的衣架上取了外套,拉開門,丁昊要把衣服給蔣曉溪搭上,被蔣曉溪推開了。
她的頭發(fā)又厚又長,剛剛她不想梳頭發(fā),現(xiàn)在披著,剛好遮住暴露在外的瑩瑩玉背。
丁昊反手帶上門,強行給她披上肩,訓(xùn)嗔,“早上溫度低?!?br/>
蔣曉溪走了兩步,停了下來,不情不愿的伸胳膊,丁昊給她穿上。
丁昊看上去不是壯實的那一種,可實際上,這么高的個子,骨架在那兒,內(nèi)在有力量感。所以他的衣服套在蔣曉溪的身上,都可以容納兩個她了。
丁昊的手臂攬著她的肩,兩人拐過轉(zhuǎn)角,下了樓。
而此時,他們斜對面503室門口駐足的男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西裝革履,顯得高貴又深沉。
他一雙銳利的眼睛,目送著他們離開。
嘴角彎起一抹無可奈何,又有些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