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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昨晚因時間倉促,上傳過程中出現(xiàn)了些問題。(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56書.庫)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七月五日大改過來,謹向讀者表示歉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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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珀躺在床上,面赤唇干,半昏半睡。宮女們伺候在旁,遞水的,擦藥的,拿毛巾的……形色謹慎,身影匆匆。魏太后則寸步不離,緊握著荊珀的手,那儀態(tài)神情,直比疼愛自己的親生孫女還要親。[]
一位年長麼麼恭敬上前,伏地拜道:“還是讓奴婢來伺候吧,太后要注意玉體康安?!?br/>
魏太后用另一手肘支著頭道:“劉麼麼,你說我們都這么一把年紀了,還總不能省心。這平日里,我也就只能對你說個剔己話兒……唉,你和珀兒母親,都隨哀家大半輩子了,珀兒母親卻是提前去了,也不知道在那邊過得怎樣。最近啊,哀家常想起以前的事情,總覺得像有沉重的夢魘壓在心頭。還有甄兒,總是任性胡鬧,與珀兒過意不去。你說哀家要是哪日閉眼去了,這可怎生是好?她們都是哀家的心頭肉啊,她們哪個能讓哀家放得下心啊……”
說完這些,魏太后長嘆一聲,心力憔悴的樣子,似有什么難以承受的苦澀。
劉麼麼寬慰她道:“我說太后啊,您就靜心地頤養(yǎng)天年吧。你看那三皇子崢兒也不小啦,意氣風發(fā)才華率眾,于去年里又娶了‘江南塞北大布紡’的嫡女為妃——人家從虞朝開始就建下的龐大基業(yè),深入全國各地,到了這代,豈料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雖說前年又老來添子,但這諾大的家底,只怕也輪不到這個黃毛孩子來做打理。說句實在話,這舉國上下,除去金枝玉葉的公主們,那個能比他家的女兒更尊貴更奢華呢?這對于崢王來說,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賢內(nèi)助啊……哈哈,想必再過一年半載,您就能抱重孫兒了。只要擇日崢兒能登上皇位,德妃娘娘還用您再操心嗎?卻再說說珀兒這孩子,有情有義,忠心護主,就算娘娘脾氣嬌些,珀兒定也是不計較掛懷的……”
荊珀不知何時已醒過來,虛弱咳道:“荊珀一介粗鄙布衣……承蒙太后大恩大德,永生不忘,哪敢有半分怨言……”
魏太后扶住她道:“可巧說著,你就醒了,”而后笑對劉麼麼道,“有你倆這話啊,哀家可就放心了。(百度搜索56書.庫更新最快最穩(wěn)定)荊珀啊,忠于哀家就要忠于德妃,忠于哀家就要忠于崢王,而忠于他們就等同是忠于皇室啊。”
劉麼麼諂著老臉笑道:“太后你就放心吧,荊珀這孩子啊,在她母親靈龕前發(fā)過毒誓,當效不效,則天打雷劈五龍轟頂——這可是‘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皆可為證的啊……”
魏太后喝道:“劉麼麼!”
劉麼麼驚了一嚇,慌忙俯地。
魏太后的臉色緩和下來,“休要再提毒誓之類,那是對人的一種禁錮。就讓荊珀這孩子憑心而斷吧?!?br/>
劉麼麼察言觀色,知道太后看似形怒,實則心喜,就識相告退道:“奴婢滿肚直腸,嘴無遮攔。這就退下,荊珀姑娘好好休息?!?br/>
等她退下,荊珀因氣虛而散音,喘道:“其實麼麼提醒得對,珀兒一直不敢忘懷……”
魏太后正要說些什么,忽有宮人來報:“啟稟太后,外面有個小公公,說是要來探望一位朋友?!?br/>
荊珀聞言,知道是錦兒放心不下,特地冒險前來看望了。身上頓覺一暖,但又思及不妥,隨即凜然起來,回道:“告訴我那朋友,說我已經(jīng)康復,正在調(diào)養(yǎng)靜息,改日再做相見?!?br/>
魏太后笑道:“人都來了,哪有不坐就回的道理?……害什么躁,哀家正想傳他過來,陪你說話解悶呢,這或許比上藥的效果都要好些。趕巧他就來了。”
在荊珀的擔憂中,魏太后命道:“宣他進來?!?br/>
白絲錦一身太監(jiān)服裝,登堂入室。魏太后對他左瞧右瞧,最后疊聲贊道:“果然是不同凡人氣度啊,古有美男潘安,今有這錦小公公也,呵呵呵呵……”
白絲錦看向荊珀,見她除了氣色虛脫之外,那被燙傷脫皮的地方,在消腫散熱、生膚養(yǎng)肌之草藥的護理下,已經(jīng)恢復了大全。不禁稍覺寬懷。
聽了魏太后如此說法,白絲錦因不能袒露身份,只得將“錯”就“錯”下去:“謝謝太后盛贊,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略略敘了幾句,白絲錦正準備拜辭。那魏太后卻沉吟一會兒,開口問道:“錦小公公,你是否對珀兒有意?珀兒,你是否對錦小公公有情?”
白絲錦與荊珀面面相覷,這太后想玩什么把戲?有情有義又當如何?
魏太后儼然是一位慈祥的長者,呵呵笑道:“來來來,不必羞窘。瞧你們倆個,這站在一塊兒,真真是一對天造地設(shè)的璧人??!哀家要是不舍你們個恩典,為你們這對鴛鴦牽個紅線,只怕天意也難違啊!”
荊珀急起來了:“太后,我和錦小公公只是朋友……”
魏太后把手一擺:“邪?朋友?這詞聽著倒也新鮮。哈哈……以朋友作為基礎(chǔ)后盾,走到一起的婚姻才最圓滿?。〗?jīng)歷有友誼、愛意、親情這三階段啊,這感情才算有了著落,才不像那些建^H立在沙堆里的房屋,經(jīng)受不住風雨就已岌岌可危。”
一通大理之后,魏太后又兀自道:“何況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你們可不要辜負了哀家的美意啊……”
白絲錦暗忖,這老太婆,兀自個沒完沒了,如此大把年紀了,嘮叨起來竟是中氣充足,綿連不絕,絲毫不見衰竭喘吁的氣象。如此大的肺活量,如此好的精氣神兒,也不知道是如何練就的?若是能研制出來其中密方,推出一系列“太后養(yǎng)生護氣之產(chǎn)品”,拿到市場上賣,豈不是要走俏大江南北?
但是話又說回,這老太后如若不是提到了最感興趣的一樁親事,卻也不會這么興致高昂,而是呈現(xiàn)垂老之態(tài)了。怪不得媒婆們大多長壽,這就跟八卦可以使女人減壓是同一道理。
白絲錦思,還是枯囚婆婆與我的脾性相合啊——那般果斷而堅強的女子,也難怪李鏗故老將軍在臨死的時候,托付大任給她。
想起枯囚婆婆,白絲錦覺得似有暖流從腳底騰起,不禁思緒萬千。婆婆,人死燈滅,也是歸宿,錦兒不必為你悲傷,誓要幫你完成一統(tǒng)愿望就是。那日到來之時,人皮符圖就會徹底地從我腳下消失為烏有。
想起腳底的符圖,白絲錦轉(zhuǎn)念又憶起了一人,妙薇公主慶生宴上那位帶著面具的江湖術(shù)士。為何對他有那么似曾相識的感覺呢?他燒掉的,分明是張假符圖——只是他為何要那樣掩人耳目呢?莫非……他已經(jīng)知道了符圖的下落,而故在我面前做的試探舉動?還是別有他因?
腦中派生出來如此之多混亂,白絲錦根本沒注意到太后又說了些什么。卻突然接到太后看向自己的眼光,只聽她笑吟吟地問:“錦小公公,哀家只有一事要求,你看可否?”
白絲錦道:“太后請講?!?br/>
荊珀卻插口窘道:“太后,您誤會啦……”
魏太后連連搖頭嘆氣:“唉,不一樣啊,終究珀兒是女孩家,臉皮兒薄。但是哀家,只不過把想法與錦小公公分享一下。至于同不同意呢,還得由他表態(tài)?!?br/>
太后把臉對向白絲錦道:“哀家準備在城東郊外,給你置下百畝田地,再許你千萬錢財,建屋置陵。從今之后,你就從皇家退出,歸于田園,打理庭事。再過十年,等你把一切拾掇出條理來了,哀家就把荊珀風風光光地給你嫁去,也省得她跟著你過窮日子受苦。如此安排,你看如何?”
白絲錦聽太后這般一說,登時明白了她的意圖。原來太后早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但又不能斷定,就使了這一石二鳥的計策。
若我真為男子,與荊珀情投意合,那么此招聯(lián)姻,既能利用荊珀在她身邊,作為對我的脅迫。同時又把宅院設(shè)在了她所控制的范圍之內(nèi),卸任歸田,田歸她管,自己仍是沒有逃離她的手心。輕易便把原本隸屬誠王的人,轉(zhuǎn)到了她的麾下。
當然,自己若是另外的身份,逼親這招定能打出原形。
白絲錦正思慮著,要不要依著老太婆的意愿發(fā)展下去,給她些意外看看呢?突然門口傳來喧嘩之聲:“德妃娘娘,您不能啊,請您回靜心樓吧,您還在監(jiān)禁期啊……太后有令的……”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聽德妃哭著嚷道:“太后姨媽,您不能把錦公公給了荊珀這小蹄子啊……”
剛剛響完這句,一個跌跌撞撞的倉皇身影,就往荊珀的身上撲了過去。
在眾人的冷氣聲中,一把鋒利閃光的短剪,赫然插進了荊珀的背部。血順著荊珀的白衣印染開來,觸目驚心。
甄德妃反手用力,拔出那淋淋的剪刀,血濺滿地。她拖著哭腔叫囂:“太后姨媽,您不能把錦可人兒——婚配給她這蹄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