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走了之后,我和謝安商量對策。
謝安說小紀(jì),你要慎重,最好不要輕易答應(yīng),大不了我們先關(guān)了門,出去躲上一陣子,我點(diǎn)了根煙想了想說不行,干我們這一行的,要是退縮了,想要再起來就難了,咱們開這個店不容易,好不容易站穩(wěn)腳跟,就有人上門來挑釁,這不能忍,忍了之后不管是張翰還是這個越南人都會看不起我們。
謝安苦笑道,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張翰倒是沒什么,關(guān)鍵是那個越南人不簡單,而且挺有心機(jī)的,你想想看他先是給黃發(fā)榮下了降先測測你的虛實,然后又給我下降,進(jìn)一步探查你的底細(xì),分明就是有預(yù)謀的,萬一他給你父母下降或者給王敏下降呢?
我笑了笑說道,我早就想到了,早前我就讓父母去了東北老家,然后王敏也出國去了,我現(xiàn)在孑然一身,根本沒啥好怕的,正面來我不怕,就怕他們玩陰招,我想了想說這下我一個人不行了,我得找個人來幫我,說完我就給孫志剛打了個電話,想讓他過來幫我。
孫志剛接了電話,好像才睡醒,然后聽我這么說,孫志剛說,不是兄弟不幫你,是兄弟不能幫你,你要去跟人家降頭師比試,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管在泰國還是在大陸,這事情都是這樣,不管是誰都不能干擾,再說了我不能去大陸,這件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孫志剛說完,也不搭理我,就要掛電話,我說別啊,你給我想想辦法。
孫志剛想了一會說,主意早就給你出了,你一直不同意不是?
我奇怪的問,什么主意?
孫志剛哈哈大笑,就是讓你當(dāng)阿贊pen的弟子啊,你一直不同意,現(xiàn)在碰上難事了,又想起來我了。
我琢磨了一會,覺得可行,訕訕笑了笑說,那我現(xiàn)在同意還來得及不?我說完自己臉上都有點(diǎn)掛不住。
孫志剛倒是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孫志剛反而鼓動我,說不是有七天時間嗎,你趕緊回來一趟,這幾天臨時抱佛腳,和阿贊pen學(xué)多少算多少,說不定就學(xué)到了有用的。
我心里琢磨只好如此了,老話不是說的好嗎,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現(xiàn)在就是到了磨槍的時候了,這件事事不宜遲,我立刻定了今天的機(jī)票,準(zhǔn)備晚上就回清邁去找阿贊pen拜他為師。
臨走之前,我想了想,把脖子里的五毒油掛墜戴在了謝安大哥的脖子上,讓他無論如何這幾天要小心,這個五毒油掛墜不管什么時候都要帶著,千萬不能取,也不要損壞了,只要五毒油在,就可以保護(hù)他不中降頭。
謝安大哥挺感動的,說讓我自己也小心,他一定會保護(hù)好我們的店,繼續(xù)做生意的。
我晚上回到泰國清邁,孫志剛開車來接我,我和他馬不停蹄的就去了阿贊pen那里,還帶著拜師禮,準(zhǔn)備今晚就把這個厲害的黑衣阿贊拿下。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來遲了,到了阿贊pen家里,阿贊pen穿的很整齊,是一件干凈的白色泰服,躺在自己的蒲團(tuán)上。
我和孫志剛還以為阿贊pen睡著了,也從來沒見他穿的這么干凈過,這房子好像也收拾過了,那些尸體的味道還在,但是家禽的血腥味已經(jīng)沒有了,供臺上供奉的蠟燭也燒完了。
孫志剛臉色不好,他加了一聲阿贊pen的名字,然后蹲下來試了試阿贊pen的鼻息,孫志剛沖我搖了搖頭。
以前覺得阿贊pen老邁,但是我也沒有料想到這個老人會走得這么快,我還有點(diǎn)愣神,誰也沒有想到我來請小鬼王那一次,會是見他的最后一面。
阿贊pen頭下還放著一張紙,孫志剛拿起來看了看,都是泰文,但是孫志剛能看懂,孫志剛說這上面寫的是他的遺愿,阿贊pen讓我喝孫志剛把他的尸體帶到他的師弟阿贊son那里去超度,阿贊son肯定會答應(yīng)的,另外他的那些錢也都給阿贊son,讓阿贊son去蓋寺廟,彌補(bǔ)他這一輩子成為黑衣阿贊的遺憾。
另外,阿贊pen還提到了我,他稱呼我為紀(jì),他留了一本關(guān)于降頭和古曼童的手寫的小本給我,上面雖然都是泰文,我說我看不懂,讓孫志剛翻譯給我,孫志剛不敢看,說怕是除了你以外的人都不能看。
我說不會的,阿贊pen都死了,他還會給你下降嗎?
孫志剛對著阿贊pen的尸體鞠了一躬,這才幫我翻看那些記錄,說這上面都是阿贊pen這么多年如何解降以及一些罕見的古老降頭術(shù)的法門,還有請送古曼童的方法,寫的很詳細(xì),字跡也是一樣,應(yīng)該是很多年前就開始記錄了,他生前想收我做弟子,但是我始終不同意,他沒有辦法,就把自己的降頭還有很多他了解的都寫了下來,傳授給我,算是對我之前送小鬼的那件事的一個報答了,也希望我能原諒他,讓他能了卻心愿早點(diǎn)轉(zhuǎn)世投胎。
我心里有點(diǎn)感觸,阿贊pen我沒見過多少次,他是個很厲害也很陰毒的黑衣阿贊,但是他還算是個好人吧!我和孫志剛按照他的遺愿,帶著他的尸體去找了他的師弟,白衣阿贊son,阿贊son看到他師兄的尸體,不禁淚流滿面,抱著他師兄哭了起來。
孫志剛在旁邊感慨,雖然反目成仇,但是師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在,恐怕知道阿贊pen為什么會變成黑衣阿贊的故事,只有阿贊son知道了。
阿贊son點(diǎn)了篝火,把阿贊pen的師弟焚燒了,說阿贊pen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尸體不能隨意留著,會被別有用心的去煉制飛頭降,阿贊pen這種黑衣阿贊,本身就是非常厲害煉制飛頭降的材料。
看著阿贊pen走了,我心里還有點(diǎn)失落,沒想到這么厲害的阿贊也有死亡的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能戰(zhàn)勝生命和時間了,阿贊son一直在和他的小徒弟念經(jīng)做法超度阿贊pen,在火堆旁走了一圈又一圈,從晚上一直到天亮,阿贊son才停下來,說希望能免去他師兄阿贊pen的罪惡,希望他也能早點(diǎn)投胎。
聽到孫志剛跟阿贊son說,其實紀(jì)顏本身要當(dāng)阿贊pen的弟子的,但是沒想到這次回來阿贊pen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覺得非常惋惜。
阿贊son看了看,我不知道為什么覺得他眼睛里有點(diǎn)精光閃現(xiàn),不像普通人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