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與淺川十幾年的生活做了告別。
到達京都時李藝甜和她媽媽一起來了機場接何棋,本來的姐妹敘舊就變成了家庭聚餐。
一直忙著錄制節(jié)目的李藝甜帶著鴨舌帽,穿著黑色t恤在媽媽身邊顯得格外的邋遢。
媽媽身材修長,穿著得體,烏黑的頭發(fā)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蓬松又端莊。
兩個女孩在媽媽身邊倒顯得粗糙得些。
李藝甜媽媽煎肉時抱怨著說:“就在京都,不要回淺川了。”
“行阿姨,我不回去了。”何棋只好順著長輩說話。
鍋里的肉還滋滋地響著,面前被堆滿了隆重的食物,頗有一番過年的感覺。
“就在家里住,別去她的狗窩,幾個月見不到人影?!?br/>
李藝甜媽媽跟何棋抱怨著孩子不回家。
“我督促她回家。”
“你們小孩子竟瞎鬧,年紀輕輕,身體都熬壞了?!?br/>
媽媽心疼自己的孩子,嘴上雖不停地訓斥,手卻不停地往倆人碗里夾肉。
“沒一個讓我省心的?!?br/>
李藝甜和何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一個月必須回家一次啊?!弊詈箅x開家時,李藝甜媽媽給兩人下了死命令。
又找了個順手的袋子,在家里搜羅出各種零食補品塞給兩人。
“我有點想吐?!焙纹蹇吭诤笞?,閉著眼睛。
“我也是。”
“回家再吐吧。”
“吐車上得給我洗車啊。”
“......”
“歇一會我要去宿舍那邊了?!?br/>
“哦我忘了問你,你試拍在拍什么內容啊?!?br/>
“就上次面試挑了十幾個感覺差不多的,租了個小莊園,集體生活。每天上上烹飪課,文化課什么的,學學樂器舞蹈什么的?!?br/>
“聽起來,有點奇怪?!?br/>
何棋滿臉疑惑地看李藝甜。
“24小時錄制,很難裝的?!?br/>
李藝甜耐心解釋:“本來這些人就蠻糊的,毛病再多點,那我花錢買他干嘛?!?br/>
“那你之后呢,選好人了,送去參加選秀嗎?!?br/>
“你想聽實話嗎?”
李藝甜認真到何棋有些心慌。
“我有點不想聽了?!?br/>
兩人回到李藝甜家后都沒換衣服,直接倚著半邊沙發(fā)休息。
“我想著,就選七八個人,合約買過來,一定期限學某一項技能,定期考核,按排名順序決定誰有資格上場演出。選秀什么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索性自己弄劇場演唄?!?br/>
“沒有人看怎么辦,還有你把人家合約買過來,不給人家露臉機會不給人家舞臺,這能行嗎。”何棋說著自己的疑惑。
“我也想過,可是他們在自己的公司呆了幾年,有的連舞臺都沒上過,日子過得更是挺差的,我至少還能保證他們的生活和曝光。”
“還可以送他們去我爸那邊露臉。”
是何棋從未想到過的角度了。
“你的小算盤打得不錯呀?!?br/>
“我把之前的同事帶了幾個過來,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我就解放啦?!?br/>
“好羨慕你,你為什么永遠都知道自己想干嘛啊?!?br/>
“別急嘛,多在外面的世界轉悠轉悠,慢慢你就清楚自己想干嘛了。”
李藝甜又補充:“不知道想干嘛也沒關系啊,好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有道理?!?br/>
瀟灑的時間轉瞬即逝,李藝甜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后邀請何棋一起去工作。
“你要不要跟我去現(xiàn)場玩?!?br/>
“不了不了,我想睡覺了。”
“行吧,那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她僅僅是歇了歇腳,又匆忙地離開家。
微風吹過,窗紗輕輕飄拂,何棋窩在沙發(fā)上,桌子上堆積著各種零食水果,還有李藝甜帶回家的各種小東西。
她沒梳頭發(fā)沒洗臉,看著綜藝電影過了幸福的一天又一天。
“給你點了飯,一會記得開門拿,晚上之前吃掉?!?br/>
“無聊的話去和你甜媽逛街。”
李藝甜害怕何棋自己在家里無聊,在家里餓死,變著法的一有空就跟人聯(lián)系上。
何棋在成功地圓潤了將近10斤后,決定改頭換面,經(jīng)常出去走走。
這個常出去走走的范圍僅僅是鎖定到家周邊的大小超市,在李藝甜的強烈要求下,走走的范圍擴大到了自己的公司。
“怎么樣呀,何總,和你們的大平層比不了吧?!?br/>
李藝甜拉著何棋在自己的公司逛遍所有角落。
公司面積不大,但規(guī)劃的卻很好,員工的桌面都根據(jù)自己的喜好進行了裝扮,大大小小的玩偶還有各種熱門手辦。
“你喜歡這個嗎?拿去玩吧,我家里還有很多?!币粋€粉色頭發(fā)的女孩看著何棋偷偷瞄了好幾次自己桌上的粉皮耗子后,主動拿起來問何棋。
她被女生的熱情嚇到,連連拒絕:“不用不用?!焙纹逍南?,不過是十幾天沒出家門,外面的人都進化成這樣了嗎。
“謝謝你啦。”李藝甜接過女生手中的玩偶塞給何棋,笑呵呵對粉發(fā)女孩說:“她社恐?!?br/>
“我專治社恐!”粉發(fā)女孩旁邊的人接著說:“我是Abby,來我們部門,三天我讓你了解全公司的八卦。”
李藝甜拉開過來握手的Abby:“這不是新員工,這是我朋友?!?br/>
“不要摸魚哦,一會讓思雨來罵你們。”
李藝甜回頭叮囑。
“這就是娛樂公司的工作環(huán)境嗎,見識了。”何棋悻悻地說。
“你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忙起來的時候你再來看看?!?br/>
“很可怕的?!?br/>
李藝甜帶著何棋穿過工區(qū)走過拐角,進了間會議室。
像是剛開完會的樣子,投影儀還沒關掉,窗簾僅僅升起了半扇窗高度。
桌子一頭正坐著一個身材微圓的短發(fā)女生,一直翻閱著自己面前的資料,僅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xù)做著原先的工作。
“來啦?!倍贪l(fā)女生開口。
“這是思雨,很有眼光地跳槽來幫我嘍?!崩钏囂鹬噶酥付贪l(fā)女生。
“hello hello”兩個人客氣地打招呼。
“寶寶我是不是見過你啊?!备咚加臧咽稚系馁Y料遞給李藝甜,看了看何棋說。
“我嗎?”何棋指了指自己。
“哦,幾年前我?guī)ミ^現(xiàn)場,那時候你在吧。”李藝甜反應了一下說。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應該是那次見過?!?br/>
“一轉眼幾年過去了,你沒怎么變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