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信之愁眉不展,他覺得自己失策了,高估了官方組織的能力。
這么明顯的暗示都聽不出來,難道非得白紙黑字寫出來,那到時候是不是又閱讀理解能力不行。
就這水準(zhǔn),不如回家種紅薯。
拍賣會就在何信之的吐槽中漸入尾聲,最后一件賣品賣出后,多多有禮的退場。
一名新裝革履的男子走上舞臺,正是門口檢查請柬的禮帽男子。
在眾人居高臨下的目光中,盛氣凜然與眾人對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他朗聲而又有禮地說道:
“首先,非常感謝各位蒞臨集會。
集會舉辦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五年,它創(chuàng)立之初,便致力于滿足各位對于神奇物品多方位的需求。
過去的一年,以我為首的集市工作人員,費盡心思尋找更多的供應(yīng)商,邀請來更多的參與者。幸不辱命,本次集會總共有一百三十八件神奇物品加異能者,和一千零六名參與者。
不管是貨物數(shù)量和參與人數(shù)上,創(chuàng)造了集市有史以來之最。
在此補充一點,被邀請者大多來自國內(nèi),小部分來自國外,且所有的第一邀請人都經(jīng)過我們嚴(yán)密的審核,確保了他和官方組織沒有關(guān)系?!?br/>
掌聲先是一片,馬上傳播全場,西裝男子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向眾人微微躬身,行了紳士之禮,他繼續(xù)說道:“很不幸的告訴大家,我們被調(diào)查局的人包圍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共五百八十四人,其中大多人危險等級大于三。
不止如此,坦克,戰(zhàn)機,導(dǎo)彈等等武器也在外面恭候多時,等待我等投降。
當(dāng)然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br/>
調(diào)查局?新的異能部門,難道是專門管理異能者犯罪的嗎?何信之本以為只有異協(xié),沒想到還有調(diào)查局的存在。
全場頓時就坐不住了,大多數(shù)人都了解過情況,此地的逃生入口好像只有一個狹窄的洞口,一旦被圍,根本逃無可逃。
“你們惡泉不是保證絕對安全嗎?wdnmd?!?br/>
“調(diào)查局五百多人,這是二十九區(qū)全部戰(zhàn)力了吧。要死了,要死了?!?br/>
“靠,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不是說好萬無一失嗎?”
你一言我一語,各表爹娘,共祝佳話,個個都是翩翩公子。
其中有幾個人還不信,快步的跑到了門邊,西裝男子并未叫人阻攔。
沒過一秒,那幾人便快速的退回到了洞內(nèi)。
其中一個冷汗直流,顫抖道:“完了完了,我們死定了。外面船上,沙灘上好多好多調(diào)查員,我從沒有見過這么多的調(diào)查員,每個人都裝備了最精良的武器,他們根本不用異能就能打死我們?!?br/>
集市內(nèi)的人們瞬間全成了尾巴被點燃的水牛,變得六神無主,慌了手腳。
少數(shù)人保持冷靜,何信之便是其中一位,他長吁一口氣,他們也沒他想得那么糟。
西裝男子把玩著小拇指的戒指,看著眾人發(fā)泄情緒。
盡管口中都在罵著惡泉,卻沒有上前教訓(xùn)西裝男子,這與日常惡泉的威望不無關(guān)系,最重要的是,巨力士在西裝男子旁虎視眈眈。
“肅靜。”他輕聲喝道。
宴席——佳肴,領(lǐng)域系,發(fā)動。
一股冷靜的情緒開始渲染每個人的心靈,眾人慢慢地不再那么激動,心率漸漸下去,整個地下空間變得安靜。
佳肴并不只能影響欲望,他最根源的用法是用來渲染氣氛的,激情的氛圍,安靜的氛圍,不過是“佳肴”使用者一念之間罷了。
見眾人變得平靜,西裝男子即左小拇指才平靜的說道:“集市舉辦的百來年,官方組織多次圍剿,兼以失敗告終。很多人不明所以惡泉何德何能,能維持這樣的聚會百年?經(jīng)過今天,我想你們就會明白?!?br/>
他剛說完,一位身材瘦削的老人從后臺走出,他發(fā)型枯槁,面容銷售,他親自手持著吊針支架,上面的鹽水袋子順著針管扎入他的手上。
他顫顫巍巍的走出,每一步都能看出生命的流逝,一直充當(dāng)工作人員的巨力士見老人出來,馬上快步走過去,接過老人手中的鹽水袋子,攙扶著老人。
“師傅,你怎么出來了?”巨力士擔(dān)憂的問道。
“得有人解決門外的那群家伙?!崩先舜葠鄣拿嗣蘖κ康哪X袋。
惡之子逐漸老去,當(dāng)初跟隨著他的左手組和右手組也一個個同他老去,但只要老去,便會有新生的力量重新接替,這便是惡泉從古至今生生不息的原因。
此時正是惡泉組織新生代接替舊時代的時期。
率先離去的是左無名指和左小拇指,都已經(jīng)將自己的意志連著異能傳遞給了下一代。
如今馬上便要輪到這位為惡泉征戰(zhàn)了八十幾年的老者。
老者撫摸著右手大拇指,那里有他佩戴了幾乎一輩子的戒指,他將戒指取下,對著巨力士說道:“戴上這枚戒指,你便是惡泉右手組的大拇指?!?br/>
“師傅,我們可以直接走啊,沒必要解決外面的人啊?!本蘖κ靠粗先诵纳蝗?,提議道。
老人一聽卻臉色一沉,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們?nèi)吡?,外人怎么看我們惡泉,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調(diào)查局逼著抱頭鼠竄嗎?”
“他們是象征著權(quán)利與力量的調(diào)查局啊,我們可是……”巨力士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老人可怕的眼睛,如狼如虎,如魑如魅。
“我們是什么?陰溝里的老鼠嗎?就算是條老鼠,被人踹了一腳,我們也要咬回來。如果連反抗都不會,惡泉也做不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現(xiàn)在我教你惡泉執(zhí)掌黑道至今所忠于的信條,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血還血?!?br/>
老人隨手將戒指丟給了巨力士,但奈何身體虛弱,力量衰竭,本來預(yù)料的拋物線變成了小便線,巨力士手忙腳亂的接過。
“你啊,永遠(yuǎn)不長記性?!?br/>
老人失望往洞外走去,一步一蹣跚,像是隨時就會倒下。
左小拇指上前,細(xì)聲道:“前輩,為了惡泉的榮耀?!?br/>
老人不易察覺的點點頭,小聲道:“我以為會像你師傅一樣,傳承完異能后,就死在床上。本來想著等集市完就把能力交給黃巾,沒想到今天能死在戰(zhàn)場上。到時候記得回收我的胃袋,異能不能流落在外面。”
“死得所愿,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