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和展顏一笑,溫柔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眼睛里帶著些許促狹:“我現(xiàn)在感覺和懷團團那時差不多?!?br/>
一陣天雷轟頂, 段樞白感覺眼前眩暈:“這樣的臭小子, 有一個就夠了?!?br/>
一個、兩個、三個肥團疊在一起, 會把他折騰的壯年白發(fā)。
蕭玉和掩嘴笑,“你就是嘴上這樣說, 最寵團團的還不是你?!辈蝗灰膊粫B(yǎng)出那樣的性子。
“我也很寵圓圓好不好?”
“好好好, 兩個兒子都重要,隨緣吧,萬一這次是個翩翩佳公子……”蕭玉和不禁露出了心馳神往的表情。
段樞白嘴角一抽, 他并不覺得他和蕭玉和兩個人的性格能生出溫文爾雅的翩翩佳公子。
段樞白心道:就等著幾個月后坐收熊孩子一枚。
蕭玉和想起自己最近定制的嫁衣, 暗道一聲要糟了, 糾結(jié)道:“可我有了身孕, 等幾個月后衣服出來就穿不了了?!?br/>
陽州的皇宮正在修建中,等明年段樞白正式登基為帝,他家夫君承諾給他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雖然已經(jīng)有兩個娃, 不,已經(jīng)有三個娃了,再辦婚禮不免有些羞恥。
但是蕭玉和還是很想……
段樞白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婚禮在明年,你怕什么, 到時候孩子不早就生出來了?!?br/>
蕭玉和淡淡的哼了一聲, “就怕衣服萬一不合身。”他可是希望自己的婚禮盡善盡美。
“你怕自己胖了?”
“你才胖?!?br/>
“你要是怕的話, 那就多做幾身,給我家胖玉和做幾身,也給瘦玉和做幾身,這樣就不怕了吧哈哈……”
蕭玉和:“不想跟你說話,把孩子叫過來吃飯吧?!?br/>
段樞白點了點頭,去把小家伙們叫來,吃飯前順便宣布一件事,“你們都要當哥哥了?!?br/>
段紹戎專注吃飯,不多一會兒身邊全是一堆殼,當哥哥什么的他已經(jīng)有過一次經(jīng)驗,并不稀奇。
孫若徵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段璟元小朋友最給面子,聲音軟軟的說道:“是要有弟弟了嗎?”
“弟弟在哪?”
段樞白抱起這個小家伙,讓他摸了摸他家玉和爹爹的肚子,“再等幾個月就能從你家玉和爹爹的肚子里出來?!?br/>
“我家乖元兒要當哥哥了哦?!?br/>
段璟元的小手輕輕碰了碰蕭玉和的肚子,靦腆羞澀的笑了笑,自家小雙兒真是討人喜歡,蕭玉和笑著抱起他,在他眉心親了親。
段樞白雙手叉腰宣布:“不許惹你們玉和爹爹生氣,尤其是戎兒你,乖順一點,不準隨便打架?!?br/>
“我才不是打架,我是練手。”段紹戎斜了斜眼睛,反駁道。
“昨天去軍營里挑事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肥團,被教訓的滋味不錯吧,就你這小身板,真以為自己能以一打十?”
段紹戎撇了撇嘴,“也就那個姓姜的厲害一點,還有,臭老段,不許叫我肥團。”
段樞白拽他的臉皮,眼睛里帶著危險:“老老實實叫爹?!?br/>
段紹戎:“爹……”
吃完飯后,一群人除了蕭玉和以外,全都去海水里玩,這是一個大角灣海岸,海浪非常平緩,在海岸邊淺水中游玩基本沒有危險。
來海邊自然是要玩水的。
不過,旱鴨子蕭玉和拒絕。
若徵和璟元兩個人也不會游水,兩個人拉著小手,互相牽著赤腳在淺水里,等著海浪一波打來時漫過他們的腳背,退卻的時候又站在光裸的沙子上。
旁邊有幾個熟識水性的看著他們倆。
段樞白則帶著大兒子比賽起游水來,不過七八歲的肥團自然是比不上長腿長腳的老爹,輸了比賽惱羞成怒一頭鉆進海水里,意圖偷襲他爹,被段樞白心狠手辣按在水里嗆了好幾口海水。
“咳咳咳。”段紹戎噗的一下把嘴里苦澀的海水吐出來,“老爹,你對兒子太心狠?!?br/>
段樞白眼帶慈愛,“不對你狠點怎么能體現(xiàn)我對你的一片慈父之心呢。”
“切,再來比過,等我長大了后,遲早打倒你?!?br/>
“你先打倒嘴里那個姓姜的吧?!?br/>
昨天段紹戎去蘭遷駐軍鬧事,最后被一個叫姜振川的小伙子狠狠教訓了一頓,打不過人家,灰溜溜被段樞白領(lǐng)了回來。
段樞白好好夸獎了一通姜振川,能夠制住他家的熊孩子,姜振川這少年也才十四五歲,當年被段樞白從永寧城廢墟里給撿回來,七歲就鬧著要參軍打仗,段樞白見他頗有天賦,一直讓人好好照應(yīng)著。
他們在海邊玩水,蕭玉和自己坐在大傘下面,斜倚在美人塌上,喝著椰汁,嘴角含笑看著他們在海里撲騰。
他笑成月牙一樣的眼睛瞇起,這樣的日子真是舒適自在。
秋然端了一碟切好了的榴蓮和菠蘿蜜上來。
蕭玉和把兩個小雙兒叫過來一起吃。
奶油般的口感招人喜歡。
段樞白和段紹戎父子倆見狀也上了岸,才靠近了一會兒,齊齊拉著手做父子感情深的姿勢轉(zhuǎn)身就走,捂著鼻子,受不了這股味。
“老爹,你控制一下你家夫郎吧?!?br/>
“制不住啊?!?br/>
“你家夫郎會帶壞我夫郎的?!?br/>
“……你可真是人小鬼大擔憂長遠。”
在海水里泡過之后,一家人去淡水區(qū)玩,段樞白早就命人在海岸邊建設(shè)了一個水上樂園,雖然這個水上樂園還很簡陋,只有幾個漂流項目和水滑梯。
段樞白抱著兩個小雙兒,一人放一個木盆船里,把他們放入環(huán)形水池子里飄著,圓形的泳池,中間是假山隧道。
小璟元被放入木盆船里隨水而走的瞬間就被嚇哭了。
段樞白只好跟在他身邊。
而孫若徵那邊……段紹戎早就拎著他家小夫郎的盆,快速拽去隧道里玩了。
在蘭遷海岸玩鬧了幾天,一家人準備出海去安賢島,因著蕭玉和有身孕,段樞白原本想要取消出海計劃,蕭玉和本來就是個暈船精,再加上身懷有孕,讓他上船恐怕會很難受,段樞白心疼他,
結(jié)果蕭玉和自己堅持要去,“來都來了,不去一趟怎么甘心,我還要看黃金宮殿呢?!?br/>
“是你說要帶我和團團圓圓來海邊玩的?!?br/>
“行吧行吧,你要是受不住就主動告訴夫君啊?!?br/>
“我要是頭暈想吐,你就讓我睡覺吧?!?br/>
小家伙們都是第一次坐這樣的海船,興奮雀躍的在甲板上跑,就連小璟元也主動跟在哥哥們的后面,到處張望游玩。
段紹戎也學著自家爹的模樣,左右手各抱一只小雙兒,簇擁在一起看海上的風景。
別看他只比段璟元大了兩歲,但是他的身高繼承了段樞白,八歲就蹭蹭蹭的躥高個兒,和人家十幾歲的少年差不多,比瘦瘦小小身高比不過同齡人的小璟元好上數(shù)倍。
一個遠超同齡人,一個遠不及同齡人。
兩兄弟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只差兩歲的樣子……
小璟元也無比懷疑過為什么自己和哥哥相差那么大。
三只疊在一起往身后的海浪看,逐漸遠去的海岸角灣如同一個變小的螞蟻一樣,消失在眾人的眼睛里。逐漸看不到海岸了,四周都是翻滾的海水,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看不到邊際。
小璟元有些害怕,不敢看了,軟綿綿撒嬌道:“哥哥,你把我放下來?!?br/>
段紹戎放他下來,溫柔的摸了摸弟弟的頭:“在船上玩吧,也沒什么好看的了。”
“我想去玩積木?!?br/>
“哥哥去把翠柳叫過來陪你玩?!?br/>
段璟元被小丫鬟們抱走玩堆積木去了。
把麻煩的弟弟送走后,段紹戎覺得自己終于可以像個小霸王一樣到處巡邏自己的領(lǐng)地了,他領(lǐng)著孫若徵四處閑逛,從船頭走到船尾,每個地方都要去看看鑿鑿。
“紹戎哥哥,你走慢點。”
段紹戎看見了前面的一個人,在原地站定,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姜振川。
姜振川是一個俊秀的少年,穿一身銀色輕甲立在船頭,正是風姿俊朗,玉樹臨風,好一個英武的少年郎。
沒想到船上還有不速之客,姜振川也是船員之一,段紹戎在心中咬牙切齒,一定是老爹把他叫過來的。
孫若徵不察覺前面的段紹戎停下腳步,一頭撞了上去?!敖B戎哥哥,好疼?!?br/>
段紹戎沒管他,上前就動拳頭,和姜振川比斗起來,拳腳破風聲既沉悶又鈍,孫若徵嚇得在一旁不敢出聲。
兩人比了拳頭比腿法,最后當然是段紹戎敗北被掀翻在地,臉上還掛了彩。
姜振川笑著抱拳弓手:“少將軍,請恕屬下無禮了?!?br/>
段紹戎悻悻然握拳錘了一下地板。
輸了就是輸了,他帶著孫若徵往回走。
“紹戎哥哥,你臉上有淤青?!睂O若徵跟了上去,找出小手帕給他擦了擦臉上的塵土。
兩人去房間里,小丫鬟拿了藥酒過來,孫若徵給他上了藥。
“你用力一點,揉開。”段紹戎皺著眉頭催促他快點。
“我不是怕你疼嘛,紹戎哥哥你忍忍?!?br/>
“你以為我是你嗎?我才不怕疼?!?br/>
“你用力一點……”
“嘶……你怎么沒輕沒重的。”段紹戎捂著臉叫了一聲。
孫若徵無比無辜:“紹戎哥哥,不是你讓我用力一點的嗎?”
“行吧行吧,你弄吧,不管你了?!倍谓B戎悻悻然咬牙切齒怒氣沖沖,回想起剛才的事情,還是一肚子惱火。
段紹戎悶悶不樂,肚子生悶氣。
孫若徵詢問道:“紹戎哥哥,你干嘛要和那個人過不去,還闖軍營去找他鬧事?!?br/>
段紹戎撥開鬢角的頭發(fā),最后甕聲甕氣道:“誰讓老爹總是夸他,明明他兒子我才是最厲害的?!?br/>
孫若徵噗嗤一聲笑出來。
段紹戎斜著眼睛看他,“你笑什么?”
“紹戎哥哥,我什么也沒笑,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那個姜振川哥哥長得真好看,而且他好厲害,紹戎哥哥你本來就很厲害了,但是他能打贏你哎?!睂O若徵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段紹戎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他在軍中是什么位置,他的那一身輕甲——”
段紹戎就跟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樣渾身的長毛炸開,大叫道:“喂喂喂,你給我閉嘴?!?br/>
雙手捧著孫若徵的臉頰搓了搓,警告威脅道:“你是我的夫郎,不許夸別的男人!”
孫若徵古靈精管的“哦”了一聲,笑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紹戎哥哥最厲害了?!?br/>
“這還差不多,你且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打贏他的?!?br/>
作為一個暈船的旱鴨子,蕭玉和一上了海船,就縮在房間里哪也不去,躺在美人榻上,怎么也不動,就跟縮在龜殼里養(yǎng)生的龜仙人一樣。
他忍著難受,還要段樞白在一旁守著他。
安安靜靜的躺了一會兒,蕭玉和終于起來鬧事了。
“幾個孩子呢?”
段樞白笑了笑,回答道:“在外面看海呢,你要不要去?”
蕭玉和悻悻然:“你想要暈死我啊,不去?!?br/>
“你要是想去……那也不準??!你必須陪著我。”
段樞白拿了一根香蕉,撕開香蕉皮,笑著在蕭玉和身邊道:“放心,夫君我全程陪在你身邊?!?br/>
蕭玉和聞著香蕉的味道,不免有些口饞,“我也想吃東西?!?br/>
“好啊,想吃什么?”
“榴蓮。”
段樞白面色一僵,討好道:“咱能不能換點其他的東西?”
他是腦子抽了才會在安賢島圖靈島上種榴蓮,把蕭玉和拉去安賢島,不就是拉去榴蓮國度。
“不能。”蕭玉和冷著臉,一口咬定:“我就是要吃榴蓮,我還要你看著我吃?!?br/>
段樞白:“我看著你吃,我恐怕會先暈船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笔捰窈捅е亲郁[,“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想吃,不是我想吃的?!?br/>
段樞白:“……”就是你自己想吃。
“好吧好吧,讓秋然把榴蓮端過來?!?br/>
秋然笑著把黃白黃白的東西端了過來,段樞白覺得屋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強大,令人窒息的味道擴散,他想下船。
蕭玉和笑著自己吃了一粒后就不吃了,拿著一團在手上把玩,段樞白坐在一旁,身體有些僵硬。
那魔鬼一般的手把黃白黃白的東西送到了他嘴邊。
段樞白:“……”我就知道是這樣。
蕭玉和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是肚子里的孩子想看他爹吃?!?br/>
段樞白:“……”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段樞白苦著臉,一口咬下去,就跟被上刑一樣,軟塌塌的玩意,他是真的吃不慣,更別說那個味道……
段樞白囫圇咽了下去,看向蕭玉和:“現(xiàn)在孩子滿意了沒?”
蕭玉和笑了笑,道:“孩子說想看爹爹多吃幾塊?!?br/>
段樞白語速飛快道:“作為孩子他親爹我還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我覺得孩子可能更想看他哥哥吃,剩下的這些,全都送去給他哥吧,秋然,讓人端走,去送給紹戎,一定要盯著他吃下去?!?br/>
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段樞白對蕭玉和笑道:“玉和,你看可行嗎?”
蕭玉和勉強笑了笑,“那就給他哥吧?!?br/>
段樞白露出轉(zhuǎn)危為安的笑容。
蕭玉和轉(zhuǎn)臉又道:“但是要留下一塊,我要聞聞味道?!?br/>
段樞白臉色大變:“……”
我要聞聞味道……我要聞聞味道……
這一路上,該不會都是這味道吧……
段紹戎坐在床榻上,雙腿在空中蕩啊蕩,孫若徵拿起一個布老虎,細細的在手中把玩,段紹戎驀地瞥見了那個熟悉的布老虎,好奇道:“你哪來的?”
“段叔叔給的?!?br/>
“哎呀,我老爹怎么那么討厭,這種翻箱底的玩意都能找出來。”
孫若徵拎起布老虎,笑道:“段叔叔說這是你小時候喜歡玩的?!?br/>
“那是我小時候喜歡扔的?!倍谓B戎拿起那個布老虎,在手中看了看,布老虎邊邊角角已經(jīng)脫落,沾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孫若徵好奇道:“紹戎哥哥,你小時候除了喜歡布老虎,還喜歡玩什么?”
段紹戎眼珠子動了動,嘴角上揚:“還喜歡玩什么?還喜歡騎大馬,就是騎在我老爹肩膀上,拽他頭發(fā)哈哈——什么味道啊……”
端著盤子來的秋然道:“大公子,這是將軍送過來的,說是要看著您吃完……”
段紹戎:“……”莫非是他發(fā)現(xiàn)了我打架。
孫若徵歡呼雀躍:“紹戎哥哥,這個很好吃,我來喂你!!”
段紹戎:“!?。。。。?!”
誰要吃這種東西!??!
海船在安賢島上靠岸停下,受了熏陶良久的段樞白父子倆下船都有點站不穩(wěn),段樞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聞到了新鮮的空氣?!?br/>
段紹戎用手肘推了推他,促狹道:“快去把你家奇奇怪怪味道的夫郎抱下來?!?br/>
段樞白在他頭頂敲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抱著自家榴蓮味的夫郎下船,“坐暈了船,走不了路了嗎?”
蕭玉和抱著他的脖子,幸福而無奈道:“肚子里面的孩子說不想走路?!?br/>
段樞白黑臉:“這一胎一定是個嘴又饞脾氣又壞的肥團,沒誰了?!?br/>
段樞白徑直把他抱去了黃金宮殿,把人恭恭敬敬送上了黃金床,蕭玉和在黃金床上像個蠶寶寶一樣縮著,段樞白抱著手臂在一旁看他,好笑道:“我這也算是金屋藏嬌了?!?br/>
蕭玉和哼哼唧唧,“這個金屋一點都不舒服,床好硬,你抱我下來。”
段樞白:“你是真不打算走路了?”
蕭玉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想走路,我也沒辦法。”
段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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