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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被步煌玨以小師妹的身份安插在你身邊,成為牽制你的籌碼??墒菚r間久了,她逐漸不聽步煌玨的命令,步煌玨為了懲罰她,利用雷引,借著雷雨,當著你的面,制造一場驚雷劈死她。后來,步煌玨一手遮天,他不是不敢奪得封族族長之位,而是想找到藏書閣里的藏寶圖,用巨大的財富打造一個步族。舞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于是,等你埋葬舞姬后,他命人刨出來,放在棺材里,飼養(yǎng)蠱蟲。五年?!?br/>
步仁揭露事實,“你沒想過舞姬體內為什么會有蠱蟲嗎?她就是靠著這些惡心的蟲子支撐著命再見你一面?!?br/>
字字誅心,封瀮絕整顆心如同墜入冰窖,怪不得即便舞姬否認是小師妹,他仍能從舞姬身上察覺到莫名的熟悉感。直覺沒錯,錯的是他,是他不相信小師妹重回他的身邊。再低頭,舞姬連尸骨都沒有,只剩地上一灘爛蟲。
眼眶微微濕了,不管他如何強忍,眼淚順著流下,是過去的后悔,現在的難過……不管她是小師妹還是舞姬,還是離開他了,讓他一個人在寂寞的活著。
滔天的恨意融入眼底,他憤懣望著罪魁禍首,“你不配當舞姬的哥哥,步煌玨也不配當舞姬的父親,是你們將她一步步逼入絕境。沒有你們的利欲熏心,舞姬早該跟我幸福的在一起!”
“那是她的命!”步仁對舞姬的死一點愧疚都沒有,從他無情的語氣聽來,似乎舞姬的死是罪有應得?!斑€忘了告訴你,舞姬的生父不是步煌玨,早死了。我也不是步仁。我跟舞姬小時流落街頭被真正的步仁所救,后來知道,他是不受寵的步家庶子。說來,他也是個短命鬼,短短兩個月就染上瘟疫不治身亡。為了生存,我就頂替了步家庶子步仁的身份?!?br/>
“好一個李代桃僵,步仁,我當真看錯了你?!狈鉃兘^后悔找出步煌玨那筆財產時,沒有定步仁的罪。步煌玨的囂張跋扈狠辣是肉眼能看到的,而步仁的兇狠是無形的,步仁比步煌玨更擅長偽裝?!霸谶@里,我們做一個了斷。”
步仁往書架后瞟了一眼,他知道明瀾跟寒陵王都在后面,真動起手來,他一點好處都討不到。還不如先撤自己去找藏寶圖。想到這,他往荊老倒下的位置跑去。
明瀾跟寒陵王從書架后面走出來。
“不用追了,里面有很多機關,他不可能出來?!狈鉃兘^阻止明瀾去追,問明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舞姬的事,才同意她跟來?”從舞姬央求跟來到現在,明瀾對發(fā)生的事一點都不驚訝。
“我只是猜測如此,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舞姬就是小師妹。不說不代表我故意隱瞞了,這是你跟舞姬之間的事,不插手讓你們自己解決才是?!泵鳛懕彻舛?,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封瀮絕黯淡眸珠下的失落。
封瀮絕深吸一口氣,豁然揚起頭,“謝謝,只是我沒想到跟舞姬會以這種方式相遇到訣別。”提到舞姬時,他的心恍若狠刺數下。
“不管怎樣,她用生命證明愛你呀。”明瀾安慰著,她挺可憐舞姬的愛情,五年的折磨換來短暫的相處……
“我寧愿她不愛!”封瀮絕情緒失控,克制不住失去舞姬的悲痛?!八鲆娢揖褪遣恍业拈_始,倘若她不喜歡我,是不是就可以免受這些痛苦,完整的活著?”
明瀾能從撕心裂肺的聲音中,感覺到封瀮絕壓抑的痛楚。她回眸看著寒陵王,示意寒陵王說幾句。
寒陵王默默的搖頭,專情的男人失去摯愛,不管旁人安慰多少句,都填補不了心傷的空缺。明瀾勸說的效果甚微,還不如讓封瀮絕一個人自己靜靜,等他想明白,就自然而然放下了。
良久,封瀮絕才從舞姬的死中緩過來。他背對著明瀾,將臉上未干的淚跡拭去,平復心情,這才開口:“不好意思,我影響你們的心情了?!?br/>
“沒事,我跟明瀾都能理解?!焙晖醪唤閼眩皩α?,關于封印的書,在哪?”
“往里走,旁邊第二個耳室。我待會帶你們過去?!狈鉃兘^邁出的步子又停下來,靠在寒陵王的耳側,壓低聲音,“不對,你這次來不是要找到解除吸血鬼體質的方法嗎?怎么扯到封印上了?”
寒陵王聲色緩和:“實不相瞞,這些年我不是一直都在尋找我父親嗎?湊巧的是,父親被封印在明瀾體內,他們還成了師徒。”
這時,封瀮絕臉上才勉強露出笑意?!斑@么說來,你還沒喜歡上明瀾的時候,你的父親已經跟你娘子見過了,緣分真是羨煞我了?!彼敛徽谘诒憩F出艷羨之余,接著問:“那你現在還需不需要解除吸血鬼體質么?”
“廢話,你之前都對身有蠱蟲的舞姬那么排斥,明瀾表面上不說,心里或多或少會在意點?!焙晖跤|及到封瀮絕微變的表情,才意識到說過了,改口:“不好意思,我不是誠心想……”
“沒事,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坦然一笑,顯得毫不在意,“等先幫你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我再找找關于吸血鬼的書。”
寒陵王頷首,“行,勞煩你了。”
“你以前可不會跟我這么客氣的。”封瀮絕不喜歡寒陵王客氣,感覺像是疏遠了距離。先前因為明靜凌的事,跟明瀾和寒陵王鬧火了,后來跟明瀾道歉得到明瀾的原諒,但是和寒陵王卻……
“沒,是我來封族這段時間給你帶來太多的麻煩?!焙晖醯恼Z氣中帶有抱歉。
封瀮絕不這么認為,反而覺得是寒陵王跟明瀾來幫他解決族內憂患?!跋炔徽f這些,步仁已經闖入藏書閣的內室,還是找書要緊?!?br/>
“嗯,明瀾,你走中間?!焙晖鹾酶诤竺姹Wo。
三人往內室走去,路過層層疊疊的書架,明瀾不禁好奇,“族長,這么多書,你都看完了嗎?”
封瀮絕嗤笑出聲,明瀾真傻得可愛:“怎么可能?就算我一出生會識字,日夜不眠,也看不完這里的百分之一?!?br/>
“你沒看完怎么知道解除封印的書在哪?”明瀾碎步跟上去。
封瀮絕毫無征兆停下來,“按照歷任族長要求,繼承族長之位之前,要熟悉背藏書閣的地形以及書架的分類。”
“哦。”明瀾差點撞上封瀮絕,于是連忙退步,而緊隨其后的寒陵王并不知道明瀾回走,一雙腳上赫然踩著一只繡花鞋。
明瀾慢悠悠回頭瞟了一眼,擠出一絲笑容,“真,真是不小心踩到了?!?br/>
“是我不小心將腳塞到你腳下,崴到你。”寒陵王微動的眸光看向明瀾,充滿暖意。
“別談情說愛了,走快點,還能不能注意一下身邊我這個剛經歷生死離別的傷者?”走在前面老遠的封瀮絕回頭,看兩人落下一大段距離,催促道。
明瀾連忙跟上去。
藏書閣第二間耳室,明瀾一開始以為耳室會比外面要小許多,進來才發(fā)現琳瑯滿目的書塞滿了耳室。耳室里共有十六個書架,是正堂內的一小半。書架呈四四相立,每個書架又分為八層,每層上面擠滿了暗藍色的書,還有些卷軸??粗@些密密麻麻的書,明瀾煩躁不已,頭都大了?!斑@么多,封瀮絕,你不會讓我們一本本的找吧?那得找到什么時候去?!?br/>
“沒辦法,我只知道關于煉金術,控魂術,分解術,封印術,這四種秘術有關的書都在這間耳室,具體的位置不知道。大海撈針總比一無所獲要好?!狈鉃兘^指著前面的書架,“那邊五架由你找,后面五架寒陵王找,中間歸我。”
“等,等一下?!泵鳛憹q紅了臉。
“你又怎么了?”封瀮絕看明瀾渾身不對勁。
明瀾無措的瞅了一眼封瀮絕,又看向寒陵王,撓了下后腦勺,“其實,我不認識字?!?br/>
“姑奶奶,你開什么玩笑?”封瀮絕頓時傻了眼,“你可是高級煉金師,你不認識字,卷軸都是怎么看的?別是不想找,編出來的借口。”
“你胡說什么?!泵鳛懹X得臉色滾燙,“卷軸上的字比較簡單,偶爾有師父在,大致意思還是可以讀懂的。你這藏書閣里的字都是有歷史的,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br/>
“那不,照你這意思,我跟寒陵王一人找八架?”封瀮絕反問,明瀾好意思一個人在旁邊看他跟寒陵王忙和么?
明瀾兩根食指放在胸前打轉,模樣委屈,“不然有什么辦法,總不能讓我?guī)偷姑Π???br/>
“沒事,我有辦法?!焙晖趵^明瀾,厚手中的炫冰幻化成靈力,飄散出陣陣白霧,將十六個書架團團籠罩,薄唇輕動,這十六個書架仿佛復活般震動,發(fā)出聲響。
封瀮絕咧開的唇角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這是,是控魂術,也被稱為禁術,你怎么會?”
“你不知道?”明瀾甚是疑惑,難不成寒陵王會控魂術的事只告訴了她,而對封瀮絕隱瞞下來?唇角蕩漾出幸福的微笑,她就喜歡寒陵王這樣‘重色輕友’的個性,獨一無二的感覺很特別。
封瀮絕瞇著眼,明瀾的表情太假了,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寒陵王對她的重視。天天在他面前表演恩愛,真是夠了!
震動的書架停下來,后面的書架上掉出來一本,落在地上。他繞過去,從地上撿起來。眉色漸漸凝重。
“怎么了?是不是又失去線索了?!泵鳛憣μ澮缓埖慕Y果習以為常,上次神秘卷軸就少了一塊,害得她空歡喜一場?,F在就算沒結果,她也不會失望,只是苦了師父。
“沒有,這本書上清楚寫著解除封印術的方法,只不過……”寒陵王的口吻峰回路轉,語氣陡然變得深沉。
“你倒是說啊,慢吞吞的,急死人。神貫注的聽著。
封瀮絕耐著性子等著,從寒陵王幽深的眼神中,他感覺得到解除封印術的方法很棘手。
“書上寫著,想要解除封印術,需要炫火焚燒封印的圖案,將封印者的靈魂引渡出來?!焙晖跬鳛?,書上的意思是救父親要用炫火燒明瀾的肉身,他那么愛明瀾,怎么舍得救父親而要了明瀾的命?
明瀾大致聽明白了,天真的問:“厚厚的一本上,就只記載了這一種方法嗎?”
“嗯,我用控魂術大致瀏覽了一遍,別無他法?!焙晖觞c頭。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沉悶。
明瀾故作輕松:“我跟師父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的話,你救師父吧,他是你父親,你們分隔那么多年,你一定很想他?!北M管她有一百個不愿意,一千個不舍得,不想死,一個是她師父,一個是她最愛的人,她可以付出自己。
“我不準你胡說,我會在你毫發(fā)無損的情況下,解除父親的封印。”寂靜的耳室內,清晰飄蕩著寒陵王強而有力的話語,夾雜著與生俱來的霸氣。
“如果,我跟師父,你只能選一個呢?”明瀾抬起玉眸,發(fā)怔的看著寒陵王。
寒陵王打斷明瀾的話,語氣堅定:“沒有如果。你們一個是我愛人,一個是我親人,我不會讓你們有性命之憂的?!?br/>
明瀾瞳仁里蕩滌著微光。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