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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園內(nèi),顧葉宸聽到身后的響聲轉(zhuǎn)過了頭,見是許亞菲,微微頷首。し
“葉宸哥哥,我剛沖的咖啡,要不要喝一杯?”許亞菲將一杯熱咖啡遞給顧葉宸。
顧葉宸看了她一眼,并不伸手接,“擱著吧!”
許亞菲手微微一擲,眼中閃過一抹黯然,而后將咖啡放到了一旁的小幾上。
恰在這時,顧葉宸的手機(jī)響了,顧葉宸走到一旁去聽電話,許亞菲站在原地看著他。
小花園內(nèi)的燈并沒有開,光芒是從客廳沒傳出來的,有些暗,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勾勒出一片好看的光暈。
什么時候,她從兒時起便追著的明亮少年已經(jīng)長大了,可是身上那份清冷孤傲卻是一分未減,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更加內(nèi)斂和穩(wěn)重了。
許亞菲的手不安的交握在一起,當(dāng)年她拼盡了全力跟他考入了同一所大學(xué),為了他放棄了她喜歡的專業(yè),選了她不擅長的金融,她以為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在同一個班級,她就可以慢慢的等,他的身邊沒有別的女孩子,她有信心,只要她有耐心,鐵杵終能磨成針。
可是世事無常,她以為,終究只是她以為,十年,她跟在他身后十年,只求他什么時候想起來能回望她一眼,可是,清冷如顧葉宸,一聲不吭的便沒有了音信,她瘋了一樣的尋他,終于從父親口中得知他去參軍了。
那一剎那,她永遠(yuǎn)忘不了,她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心如死灰,再也沒有留戀,便遵從了父親的安排出了國,有人說‘時間可以消弭一切,包括愛情’,可是時間再久,整整八年,也敵不過一句‘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顧葉宸便是她心里的那根刺,時不時的便讓她疼一下,任時間荒蕪,那種疼意卻是越來越清晰。
他回來了,她的心便再也無法偽裝不在乎,所以她也回來了,以前,他不愛她,可是他的身旁也沒有別的女人,現(xiàn)在,他依然不愛她,只是他的身邊卻有了讓她妒忌到發(fā)狂的女人。
顧葉宸打完電話,回身便見許亞菲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挑了挑眉,“怎么,有事兒?”
許亞菲緩緩搖頭,露出一抹苦笑,“沒什么事,幾年不見,沒想到再見之時你竟然結(jié)婚了?!?br/>
“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我這個年齡了,不結(jié)婚才是有些不正常吧!”顧葉宸輕描淡寫。
“是嗎?”許亞菲不置可否,眼睛有些恍惚的看著小花園里的葡萄架子,“我以為高傲如你,尋常女人你是看不上的?!彼运M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yōu)秀,不求能同他比肩,只求離他的距離可以近一些。
顧葉宸神情不變,“我只是個尋常人,看上的自然也是尋常的女人”
許亞菲偏頭看他,眼神灼灼,“你和喬芷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言沐的事情我也了解了...”
許亞菲眼中似是有些猶豫,最終卻還是開口,“你是自愿的嗎?”
說完這句話,許亞菲只覺得心怦怦亂跳,仿佛受刑一般等著一個回答,她不知道她能得到一個什么樣的答案,可是她想要聽他親口說。
她給他寫過情書,那些書信連拆都未拆便進(jìn)了垃圾桶,她鼓起勇氣方面向他告白,卻只得來淡淡的一眼和決然的背影,今天,這一刻,即便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也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顧葉宸手上把玩著打火機(jī),面上有些冷然,是不是自愿的?許亞菲既然有此一問,那外邊的人心中自然也是這么想的,有多少人是這樣看待喬芷的,他竟然將這些完全忽略了。
“葉宸哥哥...”,許久聽不到顧葉宸的回答,許亞菲心中升起一抹希望,以他的性格是什么便是什么,怎么會猶疑。
顧葉宸回神,偏頭看她,眸子中閃著幽暗光,口氣清冷,“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勉強(qiáng)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許亞菲一愣,眼中慢慢積聚起些許水汽,她懂了,是啊,他是顧葉宸,怎么會被人勉強(qiáng)。
顧葉宸轉(zhuǎn)身往客廳沒走去,只兩步,又停了下來,淡淡道,“不過,這世上也有例外,比如,喬芷!”
看著顧葉宸往二樓走去的挺直背影,許亞菲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的雙膝,如此絕情,依舊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顧葉宸,一點兒也沒有改變。
顧母從廚房遠(yuǎn)遠(yuǎn)瞧見,有些于心不忍,擦了擦手打算往小花園去。
“你做什么去?”顧父坐在沙發(fā)上斜挑了她一眼。
“我出去看看亞菲,天兒越來越?jīng)隽?,別再凍著了,跟老許沒法交代?!?br/>
“你給我好好坐著吧,沒看到剛才你那寶貝兒子剛剛上了樓,你不會是傻到看不出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吧?”顧父白她一眼。
顧母瞪他,“你才傻呢,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小宸心里有數(shù),做事也有分寸,我們跟著瞎操什么心,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哼,”顧父不屑的冷哼一聲,“那你還管?”
顧母被他嗆的一句話說不出,對啊,她出去說什么,安慰什么?
“你有時間多操心操心你兒子,看他和小芷這樣子,八成是差不多了,不過我就怕你兒子隨了你那份傻樣,我那孫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抱上呢。”顧父又開口。
“你這話什么意思,???顧思洪給我說明白,誰傻了?”顧母擰住顧父的耳朵,“誰傻了,你們男人都一個樣,碰著那回事還有正人君子?你管好你自己吧,瞎操些什么心呢!”
顧父被擰的嗷嗷叫,“你給我放開,別以為我讓著你,你就給我飛到天上去了,也不看看這個家誰做主?!?br/>
“誰做主?你說誰做主?”顧母手下又加了幾分力道,顧父被扯的彎腰站了起來,呲牙咧嘴。
“你做主,當(dāng)然你做主...”顧父求饒,“床上也是你做主,要不晚上你自己坐上來?”說到最后,顧父笑瞇瞇。
”顧思洪,你個老流氓...”顧母惱羞成怒,一把把他推在沙發(fā)上,一個抱枕扔了過去,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里。
顧父揉著耳朵,得意的揚(yáng)揚(yáng)頭,“顧家,還是我說了算的!”
*
顧葉宸上了樓,言沐屋內(nèi)已經(jīng)熄了燈,輕輕打開房門,進(jìn)了去,顧葉宸給他蓋了蓋被子,卻見黑暗中言沐睜著漂亮的眼睛看著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怎么還不睡?”顧葉宸拍拍他的腦袋,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搬到新家去?”言沐開口。
“嗯...”顧葉宸想了想,“明后天家具送過去,然后就可以搬了?!?br/>
“想去新房子嗎?”
“嗯,想!”言沐點點小腦袋,“但是也有點舍不得爺爺奶奶?!?br/>
顧葉宸輕笑,脫了鞋掀開被子上了床,言沐的身子僵了僵,卻是并沒有拒絕。
顧葉宸倚靠在床頭上,揉了揉言沐柔軟的發(fā),“我們可以經(jīng)?;貋恚瑺敔斈棠桃部梢匀タ茨??!?br/>
言沐抱著大哈士奇翻了個身,仰頭看著顧葉宸,大眼睛眨了眨,對著顧葉宸招招手,“我告訴你個秘密。”
顧葉宸頭湊過去,“什么?”
言沐的小手扒著顧葉宸的脖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顧葉宸的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的?”
言沐得意的揚(yáng)眉,“當(dāng)然是我看到的了?!?br/>
顧葉宸挑眉,拍了拍他,“恩,記你一功?!?br/>
等到言沐的呼吸平穩(wěn)了,顧葉宸才輕輕關(guān)上門,出了去,剛打開臥室的門,便看到喬芷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手里還拿著毛巾擦著頭發(fā)。
顧葉宸上前拿起桌上的吹風(fēng)機(jī)插上了插頭,對著喬芷招招手,“過來,我給你吹!”
喬芷依言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顧葉宸按開吹風(fēng)機(jī)開始給她吹頭發(fā),他的大手很溫和,輕柔的理著她的濕發(fā),熱風(fēng)透過他的手指吹在頭皮上,心中涌起一陣悸動。
喬芷卻沒有陷在這種溫柔里,她還記得今天的事情,直接開門見山,“秦茹,你認(rèn)識嗎?”
喬芷的聲音不大,而且開著吹風(fēng)機(jī),顧葉宸一時沒聽清楚,低頭湊到她唇邊,“什么?”
“秦茹?!眴誊铺岣吡寺曇?。
顧葉宸手微微一擲,然后將吹風(fēng)機(jī)關(guān)了,偏頭看她,喬芷亦看著他。
顧葉宸嘆了一口氣,“你怎么知道的?”
喬芷本也沒想瞞他,便將今天蘇梓的事情說了一遍,顧葉宸聽完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蘇梓,看來他還是太便宜她了。
秦茹的事情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過牽扯到邰翎所以他不便多說,現(xiàn)在既然喬芷問了,又牽扯到葉青,顧葉宸自然也不瞞她,將秦茹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喬芷聽完有些驚訝,她想了很多種版本,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有些吶吶,“看來以前我還真是錯怪邰翎了?!?br/>
顧葉宸摸摸她的發(fā)頂,“也不算是,不過這些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便同葉青說說吧,不管兩人成不成,也別因著些小誤會心存芥蒂?!?br/>
喬芷點點頭,顧葉宸再次打開了吹風(fēng)機(jī),吹著吹著,顧葉宸突然想起之前言沐的話,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容,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輕輕道,“我把事情都告訴你了,是不是有什么禮物?”
“禮物?”喬芷微微愣神,自椅子上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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