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將安修斯的投影一拳打爆后,轉(zhuǎn)過身來,胸口的大洞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他一步一步向?qū)O奇走來,一邊走一邊問道:“你看過剛才的戰(zhàn)斗之后,對自由的力量領(lǐng)悟了多少?”
孫奇低頭沉思了一下,說真的,他剛才只是覺得自由的力量太厲害了,安修斯無論用什么術(shù)或技能,都被迪恩打爆或掙開。至于領(lǐng)悟了多少,他只是在迪恩大聲宣言的時候,覺得熱血沸騰。
于是,孫奇抓抓腦袋,默默不語。
迪恩看到孫奇的樣子就明白了,走到他跟前,用大手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沒關(guān)系!對于它,我也是用了九年的時間反復洗滌自己的人生才逐漸領(lǐng)悟到的。它的威力你也看到了,在內(nèi)心世界中,只要掌握了它,便無懼于任何召喚師的束縛?!?br/>
“嗯!”孫奇點點頭回應道,剛才的景象讓他印象十分深刻。
“其實我也沒抱什么希望讓你馬上領(lǐng)悟到,我只想讓你感受到它的存在和威力,并在你心里種下一枚種子?!钡隙饕贿呎f,一邊用正在發(fā)光的手將某些東西傳給孫奇。
孫奇感到摸在自己頭上的手突然燙了起來,然后一些東西被灌輸?shù)阶约耗X海里。
這就是他說的種子嗎?孫奇暗暗想著,閉上眼睛,用心接受迪恩的饋贈。
“好了!”迪恩收回了手,說道。
孫奇感受了一下進入自己腦海的東西,給自己的感覺是強大、厚重而艱難,就像一枚核桃,外皮雖然很堅硬,但果肉一定很美味。
他小心地收藏著它,記憶著它,琢磨著它,因為他知道這差不多是迪恩一生的感悟。他越琢磨,就越覺得它的珍貴和強大,即使是迪恩,也沒有發(fā)揮出它完全的力量。
“為什么選擇我做傳承?”孫奇不知感悟了多久,抬頭突然問道。
迪恩撒開手,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苦澀,回答道:“我選擇傳給你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情勢的發(fā)展讓我別無選擇。第二,我能感受到你體內(nèi)有一股自由的信念。你信仰自由,對吧?”
孫奇點點頭。
他信仰自由,并不是他的思想有多超前,而是時代因素所致。
瓦洛蘭此時有帝王,有奴隸,有角斗場……長久以來森嚴的等級觀念和服從讓幾乎所有人的思想被牢牢禁錮著。但孫奇來自于一個不同的時代,在那個時代,自由、平等和民主成為了幾乎所有人的共識。
在過去十八年的教育中,孫奇已經(jīng)潛移默化地將自由深深銘刻在自己的腦海里。他信仰自由。
迪恩在傳遞完自由力量的種子之后,突然身形不穩(wěn),向前傾倒。孫奇立刻張開雙手將他接入懷中。
“我快要消失了!真遺憾,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掌握自由的力量的。到時候,你能幫我殺了安修斯那個混蛋嗎?”迪恩躺在孫奇的雙膝上說道。
孫奇鄭重地點點頭,答應道:“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那就好?!钡隙靼残牧耍缓笙駠Z家常一樣詢問道,“你以后想成為什么職業(yè)者?如果你想成為拳師的話,我的記憶應該會對你有很大幫助的?!?br/>
孫奇頓了一下,思想激烈交鋒著,最后他還是決定和盤托出:“其實,我想成為召喚師。”
迪恩一聽,眼睛睜得大大,雙手顫抖地問道:“為什么?為什么要成為那種人?難道你也想跟他們一樣?明明剛才你的表現(xiàn)說明你在武術(shù)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孫奇立即打斷道,就知道迪恩會想歪,因為他的最大的仇人就是召喚師。
孫奇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解釋道:“你交給我的力量很強大。如果我只是成為一名普通職業(yè)者的話,我只能利用這種力量來保證自己不受召喚師的控制。但如果我成了一名召喚師的話,我想我能利用這種力量讓千千萬萬的人受益。你認為呢?”
迪恩呆住了,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最后他想通了,看向?qū)O奇的眼神更加親近,說道:“小子!你比我更有志氣。你說得對。如果你成為一名職業(yè)者的話,最多只能保護好你自己,但你成為一名召喚師,你活動的空間會更大。真不知道那時抱著遠大志向的你會走到哪一步,可惜我是看不到了?!?br/>
聽到迪恩悲切的話語,孫奇眼角含淚,認真地承諾道:“沒關(guān)系!我會連同你的那一份一起努力的。你所傳給我的東西,我會發(fā)揚光大的。”
“那我就把一切交給你了。雖然我們素昧平生,但我卻感覺到你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呵呵!不知道為什么,你答應后,我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放心了下來。心里很平靜,很平靜。”迪恩一邊說著,一邊閉上了眼睛,胸口的洞已經(jīng)擴散到頸項了。
正當孫奇以為迪恩會平靜離開的時候,迪恩突然睜開了眼睛,緊緊握住孫奇的手,大聲說道:“小子,你一定要記??!不管這個世界多么殘酷,你也不能絕望,不能放棄。
雖然這是一個十分殘酷世界,但并沒有完全失去溫暖,哪怕只有一絲溫暖,也是我們執(zhí)著的理由。
我的這一絲溫暖是阿黛爾給的。
就是因為這一絲溫暖,讓我沒有放棄,在殘酷的命運里掙扎了十多年。
就是因為這一絲溫暖,讓我最終感悟到內(nèi)心最強大的力量。
記??!越是禁錮,越是渴望自由!但這遠遠不夠,只有打心底認識到自由的真諦,才能動用這種力量。
自由的真諦就是:
我們所有人出生時都是自由的。
無論什么種族,無論什么模樣,無論什么性別。不管是凡人,還是職業(yè)者,還是召喚師。我們都是自由的!
追求自由!
與我們將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無關(guān)!
與我們將面臨的險境有多惡劣——無關(guān)!
與我們將存活的世界有多殘酷——無關(guān)!
為自由而戰(zhàn),不惜性命!”
說完最后一個字后,迪恩的主意識體就徹底消散了。從他的話語中,孫奇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甘和期望。
“我會幫你完成你的心愿的。你安息吧!”孫奇站了起來。
這時,這片內(nèi)心世界開始崩塌了,孫奇被自動移走,回到了自己體內(nèi)。它崩塌之后,會以迪恩的新意識體為核心,重建新的內(nèi)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