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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趕到信陽的時候,距離這些事情的發(fā)生已經(jīng)過去五天了,他先是收到了周淑嫻的信,里面說了她察覺出了王府里面的暗流涌動,然后就接到了雨化田的秘信,說起了宮中探聽到了的事情。這下子也是不能在膠州灣多留了,朱由檢恐怕府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傷病的情況,把吳無玥也是一并帶了回來。
“淑嫻辛苦了?!敝煊蓹z在進(jìn)入王府之前,已經(jīng)從見過了雨化田,想著他抱著孩子的樣子,不太搭調(diào),卻莫名地讓朱由檢笑了起來。兩人沒有多說什么,朱由檢知道孩子安然無恙之后,就先回王府,去看周淑嫻了。
這個時候,也不顧什么做月子的講究,夫妻兩人最好不要見面的規(guī)矩了,朱由檢要與周淑嫻當(dāng)面說清一些事情?!捌渌氖虑椋阋膊灰嘞?,外頭的一切都好,就放心養(yǎng)身體吧。”
周淑嫻見到了朱由檢,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才把一直懸空的心給放了下來。緊繃著的心神一下子松了開來,突然就涌出了一股后怕與委屈,靠在了朱由檢的懷里,眼中也是泛起了淚水,“王爺總算是回來了。妾身終于不用擔(dān)驚受怕了。一想到我們母子差點就見不到王爺了,這心里……”
朱由檢順著周淑嫻的背脊,一邊安慰著她,“這幾個月,你不容易,我都明白。這次你受委屈了,要是想哭那就哭出來,不要把氣藏在心里,對身體不好。等你出了月子,府里的事情,還是要你操心的?!?br/>
周淑嫻聽著朱由檢溫柔的聲音,淚水是再也忍不住了,想到在鬼門關(guān)中走了一遭,差點被害死的孩子,心中的痛與恨就怎么也止不住,對于幕后的魏忠賢一黨,是咬牙切齒的惱著。但是就像是雨化田帶的那句話,中宮皇后也沒有孩子,王府的正妻有了健康的兒子不就是眼中釘了嗎。貴為皇后也拿魏忠賢沒有辦法,她一個王妃只能忍著??墒侨讨透拥耐纯唷?br/>
也是哭了許久,周淑嫻要發(fā)泄的情緒已經(jīng)沒有了,但是見到了朱由檢,仍舊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除了一句外頭一切安好,她還能知道一點別的東西嗎!這事情發(fā)生的突然,但是解決的方法太過極端,就不能事先告訴她一聲嗎!
周淑嫻不好意思地抬頭,雙眼通紅地看向了朱由檢,半是嗔怪地說,“王爺這次是把妾身給嚇蒙了。您安排著雨大人當(dāng)機(jī)立斷地那么做,也不與妾身說一聲。要不是妾身知道雨大人絕無二心,這幾日恐怕是也不能寐了,就擔(dān)心著萬一孩子吹了風(fēng)之類的……”
朱由檢神情有些不自然,有點訕訕地笑了一下,連忙說到,“這次確實是我沒有想周到。雨化田也是聽了我的吩咐,必要的時候,就先把孩子給換了再說,來不及與你講清楚了。怪我想的不夠多,以后再也不會了。不過孩子身邊的人手早就安排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
看到周淑嫻的臉色像是緩了一下,朱由檢繼續(xù)下去,“不過,這事情暫時還是要瞞著,你還是要帶著這個小娃娃。至于別的等回到了京城,萬事皆定的時候,才能真的放松下來?!?br/>
周淑嫻沒有想到這出貍貓換太子還要繼續(xù)這么久,什么叫做等回了京城萬事皆定,也就是說也等把魏忠賢一黨連根拔起的時候,她才能見到自己的孩子嗎?!巴鯛?!難道我們不能在河南安穩(wěn)地過日子嗎,只要把王府里面的人理干凈,還不夠嗎!錦衣衛(wèi)也好,雨化田也是很有本事,還不能護(hù)住王府安全嗎?”
“淑嫻,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敝煊蓹z抱住了周淑嫻,不再去正視她的眼睛,雖然他的話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是眼神已經(jīng)冷凝了下來。周淑嫻已經(jīng)兩次說起了雨化田,難道他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恐怕這次的事情,周淑嫻發(fā)作不了幕后黑手,對于那個親自抱走她孩子的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滿。
可惜自己做不到感同身受。說穿了,這個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是大善之人,做不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過是因為有了多方的顧慮,才要讓孩子好好地活下去。而雨化田的先斬后奏,自己也樂得背上主謀的黑鍋。
“宮中剛剛有兩個宮女掉了胎,不太平得很。在王府的那些不干凈,我們只能先找出來,至于動不動,還要再看看,你想想要是把這批動了,換了一批再有些什么問題,就更不容易知道了。魏公公手下可不會缺少人手。這孩子小時候身體弱,經(jīng)不起折騰,以后回京的路上誰知道會有什么問題。所以,你要忍著才行。”
周淑嫻憋住了想要罵出來的話,忍著,又要忍到什么時候去?!澳峭鯛?,何時我方便去外面看看?”
還有完沒完了,朱由檢不想磨嘰下去,他本不是什么真的溫和的人,已經(jīng)把話說的這樣清楚,還想要去看看,就不知道會被人跟梢嗎。你一個從不出府的王妃,沒事出去玩干嘛。但是朱由檢還是柔聲答道,“等風(fēng)頭過去了吧?,F(xiàn)在養(yǎng)身體重要。對了,田氏那里是怎么一回事情?”
周淑嫻被朱由檢扯開了話題,暫時先壓下了關(guān)于親兒子究竟過地如何的問題,朱由檢是他的父親,連換兒子的事情也做出來了,不會沒有好的安排。田秀英的孕事早前是惡心了她一把,因為這個女人從前是最受寵的,就怕這一懷孕又讓朱由檢憐香惜玉起來。
“這是在臘月里頭查出來的事情,王爺先頭說了,沒有大事不要給您捎信,妾身也就沒有多提。讓大夫來問診過了,田氏一切都好,母子均安,不過就是她懷的是雙胎,多半會不足月就生產(chǎn),所以妾身就讓她靜養(yǎng)著。倒也是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情況出現(xiàn),產(chǎn)房與產(chǎn)婆也都提前準(zhǔn)備了。這里還要恭喜王爺了,王府也是接連有喜事。等袁妹妹生產(chǎn)了之后,王府不斷地添丁進(jìn)口了。”
朱由檢沒有接話,這田氏的孩子按照時間算,不會就是他來的前幾天懷上的吧?這也正是夠巧的,本來已經(jīng)要把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永遠(yuǎn)地冷處理了。沒有想到上天還給了她多一個機(jī)會,按理說懷孕的女人從前錯了一些,現(xiàn)在這一頁也應(yīng)該要翻過去才好??上В€是那句話,他并不是原主,孩子可以留下,那是孩子的母親嘛,就要再看看。
田秀英這趕巧的懷孕,讓朱由檢人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不知道她有沒有參與這次的混亂之中?!笆鐙挂矂e多想了,你先睡著,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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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嫻聽著邱嬤嬤說朱由檢去了一次田氏那里,不過立馬就出來了,見過王府總管王承恩之后,就離開了王府。心中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王爺對著田氏沒有什么舊情復(fù)燃,這樣就好,她可不想再出現(xiàn)一個萬貴妃那般的人物。
朱由檢看見田秀英的樣子不算太好。雙胎給母體的負(fù)擔(dān)不小,也許是又思考著其他的事情,田秀英有些精力不濟(jì),見到朱由檢倒是一派受寵若驚的樣子??墒侵煊蓹z沒有多留,他的心思還在府外面,只是稍稍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卻說朱由檢再見到雨化田的時候,吳無玥正在為了小嬰兒把脈,全面地檢查一下他的身子。雨化田見到了朱由檢,不由分說地就跪了下了,“臣向王爺請罪,這次的事情是臣護(hù)主不利,才讓對方鉆了空子,理當(dāng)受罰?!?br/>
“你這是做什么!”朱由檢被雨化田的架勢給嚇住了,立即就把這人給扶了起來,“跪什么跪,要說錯也輪不到你來檢討。這次要不是你反應(yīng)得快,事情還沒有那么容易解決,你發(fā)什么瘋,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br/>
雨化田一點都不傻,他這次真的是先斬后奏,事關(guān)王府的嫡長子,就算朱由檢平時與他的關(guān)系親和,難保沒有什么心結(jié)滋生,不止于此,恐怕在王妃那頭就算他保住了孩子,但是也已經(jīng)牢牢記上了一筆,說不定都告過一狀了。此刻不認(rèn)錯,什么時候認(rèn)。
雨化田抬頭看向了朱由檢,但是朱由檢的反應(yīng)著實有些奇怪,就像從前他隱約感覺的那樣,這個嫡長子對朱由檢很重要,卻不是那種重要,好像里面少了一些什么。
在一邊的吳無玥沒有摻和到他們的事情里面,已經(jīng)診斷好了,“王爺放心,小娃娃一點事情也沒有,身體健康的很。王爺可是想好名字了,不能總小娃娃的叫著吧?”
朱由檢漫不經(jīng)心地用手指戳了戳嬰兒的臉,是嫩的,有點軟,“大名等過了周歲再議。小名就叫土豆吧,希望他是個好養(yǎng)活的人。”
吳無玥嘴角一抽,他應(yīng)該慶幸不是二狗這樣的名字嗎,好歹朱由檢起了一個植物的名字。就是不知道為何用這種從夷人那里運來的植物做名字了,還說好養(yǎng)活?“土豆,倒是個不常用的?!?br/>
“這幾天趕路,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等明日再把毛文龍那里的情況與我說說?!敝煊蓹z沒有讓吳無玥看著土豆,這孩子也是經(jīng)過了寒風(fēng)惡雨,是個頑強(qiáng)的性子。
雨化田觀察著朱由檢的動作,這人其實并沒有什么激動與心痛。突然他心中卻猛然一動,腦中閃過一道光,驚覺了哪里不對。在那個夜里他抱走土豆的時候,就連邱婆子的臉上也有著驚慌,慌亂是因為愛。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一個父親怎么會對著自己的孩子沒有愛?!
下一刻,朱由檢對上了雨化田帶著驚疑的眼神,卻只是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