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少,只是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又緩步摸索著回到了床榻之上,自始至終,青書都不曾去關(guān)注那個送食物進(jìn)來的人究竟是誰,也不說半句話。
這樣相對無言的情形,上演了許多次。
青書的吃食,完全由冷蒙接手過去了。
一直都是,他看著他,他卻看不到他。
次數(shù)多了,冷蒙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吃得總是不多,卻是每頓都會吃,不會少掉哪頓,就好似他只是每次都是在吃一些讓自己可以存活下去的糧食而已,多的不會再吃。
所以,這個家伙很瘦弱,好似風(fēng)吹一下,就會倒地一般。
有時,冷蒙端著食物來,恰好會遇到正好教主走后沒多久。
整間石室內(nèi),會彌漫著濃郁的體?液?味道,讓人忍不住作嘔。
而那個瘦弱的男人,則是赤?身?裸?體躺在床榻之上,身上鮮血淋漓,赤?裸的后背上,滿是鞭痕。
床邊,沾著血的鞭子垂到地上,好似正在嘲諷地說著方才經(jīng)歷了怎樣的一場大戰(zhàn)。
冷蒙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吭聲,甚至,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就好似,他一直都只是在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經(jīng)歷的一切。
而,他們也的確是陌生的兩個人,不是么?他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他的過去,也不知道他的未來是不是還會在這個石室之內(nèi),他只記得他的一雙眼睛。
但是,那一雙眼睛,卻已經(jīng)不再了,每一次,他目睹的只是一塊白布,看不到那一雙眼睛。
他和往常一樣,緩步走到石桌邊,放下食物。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等待青書吃完后,再拿著托盤走。
他一放下手中的托盤后,他轉(zhuǎn)過身就走,因為,他覺得,這樣情形下的他,是不會有能力站起身來吃東西的。
冷蒙這般想著,轉(zhuǎn)身走的瞬間,卻聽到這么久以來,唯一一次獨屬于青書的聲音。
“嘶……”是疼痛的抽氣聲。
“砰”然后就是重物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冷蒙錯愕扭頭看去,看到那個便是傷痕的男子摔倒在地上,身上沒有一點遮攔。
青書也可以感知到石室內(nèi)的人沒有走,他順勢將床榻之上的床單扯下,包裹在自己腰間,然后,他強撐著自己想要站起身來。
但是,他的努力卻是徒勞,因為他的雙腿力乏,后庭處又是傷痛,根本站不起身來!
冷蒙冷眼看著這個瘦弱的男人站起摔倒許多次后,他終于有了動作,他轉(zhuǎn)身走回到桌邊,伸手將桌子上的托盤拿起。
慢慢地,他伸手將托盤遞到了青書面前,張開嘴,蹦出一個字來:“吃!”
青書的身子很明顯地在聽到這個話之后顫了顫,他顯然一直都讓自己去忽略這個人的存在,可是,這個人卻是真實存在的。
他呆怔數(shù)秒之后,果斷地伸出手去摸索托盤,接過來就吃。
他低頭吃著,一聲不吭,冷蒙低頭看著,也是一聲不吭。
等到青書吃完,冷蒙接過托盤就走,頭也不回,不去管顧身后的那個人是不是已經(jīng)爬起身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