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季宣和父母和季家,呵呵,季宣和這次可沒給他們面子?,F(xiàn)在季府再想管到季宣和很難,又有著季大夫人干的一手好事,季宣和是連面子情都不要了。
早前,季宣和還顧忌一二,畢竟是古代,這里注重孝道,在季宣和眼中,季府也沒做太過分的事,不就是送節(jié)禮嗎,隨大流送一份也費不了幾個錢?,F(xiàn)在嗎,季宣和是半點心思都沒有了,與其送得不甘不愿,還不如斷得干干凈凈。
總體上來說,四川夏日并不算酷熱難當,至少比起西林縣來說要好過不少。西林縣海拔高,陽光直曬,中午時分沒幾人敢暴曬在烈日下。應州府城則不然,陽光雖烈,皮膚被曬傷的情況很是少見,最多就是汗如雨下。
即將面臨戰(zhàn)后第一次收獲,戰(zhàn)時的稅賦制度不再適用,幾個月下來,新的制度早已出臺。當然,賦稅不可能一下子就回歸到戰(zhàn)前水準,必然有一個過度時期。
四川被稱為天府之國,比起甘肅,百姓們的日子要好過一些。這里可以種植兩季作物,一季水稻,一季小麥。糧食不夠吃的,就多種植一些粗糧。怎么種才最劃算,農(nóng)戶們心中自有一桿秤,不需要旁人來指手畫腳。
季宣和作為知府,原本該有優(yōu)質(zhì)糧食的定額才對。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怎么的,連年戰(zhàn)爭,這一條早就廢棄,目前安王還沒有對此做出新的規(guī)定,季宣和巴不得上面人不要想起這茬,能少些負擔,他也樂得逍遙。
優(yōu)質(zhì)糧食對官宦富戶來說,就是一個沉重的負擔,能卸下那是最好不過。如今無論哪個郡,糧食缺口都很大,不說優(yōu)質(zhì)糧食,連細糧種植面積都大為減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呢。
四川雨水充足,光照就有些不足,大部分地區(qū)水稻只能種植一季,能種雙季稻的地區(qū)少之又少。應州府也是如此,百姓們種的都是單季稻。相對于雙季稻來說,單季稻生長時間長,口感比雙季稻要好。
四川土地富饒,與之帶來的就是人口眾多,人均田地自然就少,和富庶的南方類似,更講究精耕細作,不像西林縣那樣有大片荒地等人來開墾。
田稅是按季收的,種一季就收一季的稅,應州府能種兩季作物,每年就得交兩季田稅。相比起西林縣百姓而言,應州府百姓負擔更大。
戰(zhàn)時,四川農(nóng)戶稅賦繁重,日子一樣過得很是艱辛,能一年到頭填飽肚子的沒有幾個。和在西林縣時不同,應州府不是季宣和的一言堂,很多府務想要傳達到下面的縣鎮(zhèn),總會遇上這樣那樣的阻撓。
幾年下來,季宣和已經(jīng)收攏了半數(shù)以上的權利,剩余那部分,他卻無能為力。這不是他能力的問題,而是站隊不同,除非將這部分官員都撤職,不然,這樣的局面會一直維持下去。
見事情不可為,季宣和就沒有再在上面花費心思,該他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他也無能為力。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只要他們沒觸犯律法,季宣和也拿他們沒轍。
中央行省正在穩(wěn)步建設,中央官員也逐步到位,錦朝總算不再是個空架子,又有了錦朝該有的模樣。中央行省的中心地帶,錦朝的新都城——錦城,也在加緊步伐籌建之中。
重新建一座城池,太過費時費力,又是戰(zhàn)亂剛平,此法不可取,錦城便是選擇了一座經(jīng)過戰(zhàn)亂的府城為基礎,改造一番就成了新的都城。
錦城分內(nèi)城、中城和外城,內(nèi)城只有五座王府,以后將住著五個郡的主人,中城則是官宦富戶,外城才是人數(shù)最多的平民百姓。
建設一座都城不是一時三刻能完成的事,時間不等人,一應官員之類都暫時安排在現(xiàn)有的府邸上,連安王他們都是如此。王府建成之后,安王他們一年中多半時間都要滯留在此,可想而知,王府的要求低不到哪去。
眼見秋收快到,賦稅問題提上了日程,旁的部門都可以慢慢組建,唯獨戶部不行。目的明確,時間又非常緊迫,新的戶部很快籌建完成。為了配合新的權力中心,官員配置和以往不同,戶部尚書一人,左侍郎兩人,右侍郎兩人,每個郡安排一個。
如今的錦朝相當于有兩套班子,中央行省一套班子,五個郡各一套班子。中央官員權利比以前的京官小了不止一星半點。就比如說戶部,原先戶部尚書官職最高,戶部也是他說了算。眼下可不是這樣,左侍郎和右侍郎官雖比尚書低整整一個品階,實則權力上差別不大,戶部不再是由尚書說了算。
比戶部成立更早的是戶籍司,這個部門在談判頗有成效時就開始行動。路引發(fā)放之后,就是由這個司進行核實。內(nèi)戰(zhàn)剛平息,要是哪個郡的王爺沒安好心思,將探子之類的混在百姓和商戶之中,這麻煩事就多了。
王爺們看著一派和諧,暗地里都防著對手,生怕他們留了一手。你這么想,我也這么想,倒是讓五人都達成了共識,戶籍司的人很快就開始了高速運轉(zhuǎn)。有路引的人,就成了盤查的重中之重。身份不明的,不用戶籍司的人指出,各府各縣先就將他們踢出了名單之中,剩下那些人,各郡官員就不管了,戶籍司查出問題,就收回路引,換成其他人,沒問題,就放他們通關。
就像季宣和會擔憂各郡的治安問題,各郡王爺對此更是上心。要是一個弄不好,讓那些來自其他郡的百姓和商戶在本郡出事,不但顯得自己無能,而且更可能引起郡與郡之間的摩擦,好不容易才談判成功,各郡王爺非常有默契地開始清理自己郡內(nèi)的山匪路霸,力求務必減少搶劫之事的發(fā)生。
這些事情,早在剛停戰(zhàn)時就開始著手處理。關隘開放之后,搶匪就成了各地守軍重點關注的對象。這些匪徒,有的是落草為寇,有的是逃兵,還有的則是被打散的敵兵。戰(zhàn)時,誰都顧不上這些小打小鬧的劫匪,戰(zhàn)后,不把這些人處理掉,就成了影響各地的不□□。
還有良知的,能招安就招安,不行的堅決予以消滅。對于那些冥頑不靈、為禍一方的,不用客氣,剿滅才是最好的處置方法。
上行下效,上位者態(tài)度堅決,底下官員也不好隨意糊弄。一個不慎,頂上官帽可就要被摘了,戰(zhàn)時都安然度過,沒道理戰(zhàn)后反而丟了官位。
剿匪的事情,不歸季宣和管,他現(xiàn)在正忙著處理府務。離開好幾個月,雖說應州府大部分事情都被溫同知處理地有聲有色,但他也不能一點都不管不是?
知縣官職不大,一縣事務基本全都歸知縣管。到了知府這個職位,府務就分得比較詳細,季宣和不再所有事物一把抓,也由不得他這么做。不過知府畢竟是知府,他要過問一二,其他官員也得給他這個面子。
就好比說刑獄,自有下面官員負責,定案后,最終卻要經(jīng)過知府同意才能往上報。若發(fā)生冤案,被人給查了出來,知府雖不用承擔主要責任,連帶責任卻是逃不開的。季宣和又不能時刻盯著,若他真這么做了,直接負責人就該有意見了。但他也不能不管,這時,主刑名的師爺王元就派上了用場。由王元跟進各個案子,再加上季宣和抽空問詢,小紕漏難免,季宣和只能保證盡量不發(fā)生重大冤案錯案。
季宣和一邊處理府務,一邊為世子編寫術冊,晚上還要在寫手系統(tǒng)中碼字,日子過得很是充實。人一忙起來,時間就如那沙漏一般,從指尖匆匆流逝,想抓都抓不住。
府務是永遠處理不完的,術冊卻有定數(shù),最先完工的是它,也只能是它。拖拖拉拉一個多月才搞定,季宣和卻不覺得速度慢了。這可是編寫教程,要是沒有腦海中大量的知識儲備,要讓季宣和自己編撰,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完工。只花了這么點時間,就將術數(shù)物理和化學入門教程編寫完畢,季宣和自覺非常有成就感。
在時間充足的情況下,季宣和自是將術冊盡量編寫的通俗易懂。陳煜有基礎,教起來就不用從頭開始,就算這樣,教材也是越簡單越好。同樣一個問題,表達能力出眾的,輕而易舉就能講解明白,不擅表達的,磕磕巴巴,沒準講半天都是雞同鴨講。
由此可見,先生的作用有多大。一個好的先生,能讓愚鈍之人開竅,一個不怎么樣的先生,卻能讓資質(zhì)優(yōu)秀的學生泯然于眾。
錦朝又特別講究尊師重道,怎么選先生就成了各家父母的頭等大事。一旦選定,想要再改那就難了。特別是行了拜師禮的,那可真要將先生當成父母一樣敬重。未行拜師禮的先生,還能解聘,行了拜師禮的,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至今季宣和還沒聽說有哪個學生敢判出師門的。
季宣和給世子當先生,就是普通的不用行拜師禮的先生。對于陳煜這樣的王子來說,一般都不會直接拜某個先生為師,身份在那擺著,什么樣的先生他用不起?也只有那些安王都得給幾分面子的老臣,才不用全數(shù)做為世子的先生。
術冊一編寫完畢,王府護衛(wèi)便不再耽擱,即日啟程。王府護衛(wèi)都被安排在府衙的空院子里,三餐由季家負責,其他時候,季宣和并不管,任他們在應州府城隨意走動。
應州府城西南就是大型山脈,王府護衛(wèi)有時手癢了,就會集體出動進山狩獵。能作為王府護衛(wèi)的,身手那是一等一的好,區(qū)區(qū)打獵難不倒他們。可惜了,季節(jié)不對,獵物只能做成各種肉干,還是非常干的那種,不然就得浸入大量鹽分,否則即使做成肉干,放不了幾天也得變質(zhì)。
安王手下護衛(wèi)眾多,這些被指派出來的,除了首領是安王的親信,其他護衛(wèi)在王府護衛(wèi)中也只一般。比起王府普通下人來說,他們的伙食要好上不少,不過就算如此,也就每餐有葷有素,想要吃更好的,那只能自己花錢買。
王府護衛(wèi)平素都有任務,能出外自由狩獵的機會不多。這次碰巧趕上,就算時機不是最好,他們也舍不得放棄現(xiàn)成的福利。肉過于風干雖說不怎么好吃,那也總歸是肉,給家人吃也是上好的美味,再說還有皮毛,那才是重頭戲。皮毛不便宜,特別是在新的安王府,那邊達官貴人多,皮毛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