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乾宮大殿前,左右堆起密密麻麻的京觀,近千名青衫門人壯烈而亡,鮮血將大殿廣場染紅。
“邵師弟!”京觀中,有茍延殘喘的九天宮弟子,眼見青衫少年被綁,艱難推開身上厚厚的同門尸體,伸手向地面一件法器抓去。
唰!
一道寒芒閃現(xiàn),將那顆大好頭顱斬出好遠(yuǎn)。
邵倫目眥欲裂,正要沖上去,忽感身子一輕,被那刀面拍飛出好遠(yuǎn)。
“師尊,抓到一個活的!”
斗神宗那名持刀的悟道者上前一步,神色敬畏,躬身說道。
“很好,帶進(jìn)來!”大殿中傳出一道沙啞聲。
持刀男子答應(yīng)一聲,一把拎起被捆綁著的青衫少年,直步邁進(jìn)乾宮殿――九天宮主殿。
大殿內(nèi)靈堂仍在,只是已故掌教陳無疚的靈位卻被隨意的丟棄在青石地面。邵倫臉上浮現(xiàn)濃濃的恨意,將目光投在殿內(nèi)人群中一名身著水藍(lán)色衣飾的少女身上。
他知道,就是她破了大須彌正反九天劍陣。
“寒兒,看看,是不是那小子?”黑袍婦人背對邵倫,沙啞聲不冷不熱。
“這……”少女點點頭,面無表情地望向邵倫,一桿長槍在她手中神輝隱現(xiàn),卻遲遲沒有做聲。
“稟師尊,確實是那小子,我親眼見他施展過控兵之術(shù)!”水千寒她沒說話,在那婦人身側(cè)的一名青年男子卻開了口。
黑袍婦人緩緩轉(zhuǎn)身,眸光若冷電,狠狠瞪向持槍而立的水千寒。少女被這一眼看得下意識退出一步,低下了頭。
“沒想到啊,這傳承了萬年的九天譜,最后竟然傳到了你小子手上!”黑袍婦人失聲而笑,她并不知邵倫之前就已在張?zhí)燧x那里學(xué)會,只當(dāng)是九天宮狗急跳墻,逼不得已而為之的下策。
“想要九天譜?”邵倫心中一驚,咬牙道:“我是不會傳給你們的!”
“哈哈!”黑袍婦人大笑,揮手打發(fā)左右弟子,臉色一沉,寒聲道:“老身雖是悟道者,但那搜魂之術(shù)可不僅是悟法者能用的!”
邵倫內(nèi)心一顫,趕忙掃視周圍,大殿內(nèi)此刻就剩下那黑袍婦人和持槍少女,他心思百轉(zhuǎn),二話不說就轉(zhuǎn)身想向殿外沖去。
持槍少女身形電閃,橫槍立在大殿門前,將其死死攔住。
黑袍婦人看她一眼,沉吟片刻,柔聲道:“寒兒,將他帶過來,為師這就搜魂!”
邵倫是第一次進(jìn)乾宮大殿,被她們帶進(jìn)內(nèi)殿,來到一方幽暗石室,那黑袍婦人轉(zhuǎn)過身,別有深意地說道:“寒兒,為師最看重的就是你們二人,你可千萬別像你師兄那樣糊涂呀!”
持槍少女水千寒身子猛地一顫,面色霎時蒼白無血,她趕緊躬身說道:“師尊在上,弟子絕無二心,這就替師尊護(hù)法!”
她直步走出石室,在門外橫槍而立。
與此同時,被捆綁著的邵倫只覺眉心一陣刺痛,一根肉眼可見的白色細(xì)針直接刺進(jìn)他眉心識海。
黑袍婦人站在他面前,緊閉著雙眼,以神識直接侵入邵倫識海,要去搜那九天宮鎮(zhèn)派寶典九天譜!
悟道者不通法,但以神識牽引的控兵之術(shù)并不是法。然而,悟道者要這控兵之法做什么?
邵倫自修習(xí)九天譜以來,神識之力成倍猛增,但仍抵不過這名看不出深淺的黑袍婦人,在這場識海侵占中,意識逐漸模糊。
石室外,水千寒緩緩轉(zhuǎn)過身,手中那桿長槍隱現(xiàn)神輝,雙眸殺機(jī)迸射,慢慢抬起腿,上前一步。
“咦?”
那黑袍婦人驀然睜開眼。
前行中的水千寒步伐一滯,迅速轉(zhuǎn)過身。
“師尊,如何?”她心中發(fā)顫,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黑袍婦人看也沒看她,面上驚疑不定,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會什么都沒有呢?!”
水千寒心中長舒口氣,再次轉(zhuǎn)過身,面帶疑惑,輕聲道:“師尊?”
那黑袍婦人霍然轉(zhuǎn)頭,眸光若冷電,直將她看得內(nèi)心發(fā)顫之時,才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世上有無魂之人?”
水千寒一怔,搖頭道:“無魂?那怎么可能!”
黑袍婦人冷笑,水千寒隨即一驚,指向意識早已模糊的邵倫,驚呼道:“他、他該不會沒有魂吧?”
“哼!”黑袍婦人起身就朝石室外走去,出門之前猛然回頭,正見少女嘴角彎起了一抹笑意,她面色陰沉,寒聲道:“我的乖徒兒,要時時刻刻想想你師兄呀!”
水千寒臉上笑意慢慢凝固,小臉發(fā)白,她張了張嘴,強(qiáng)笑道:“師尊,弟子此生能侍奉你左右,已是天大幸事!”
“把他帶上,準(zhǔn)備東歸!”黑袍婦人冷哼一聲,徑自出了石室。
這名身著水藍(lán)色衣飾的少女立在原地,許久之后,她一槍狠狠捅出,轟然巨響聲中,她小臉浮上濃濃的恨意。
她看向倒地的青衫少年,槍尖在他脖頸之處停住,心思百轉(zhuǎn),最終還是彎腰將其拎了起來,扛在肩上向外走去。
東洲斗神宗此番舉全宗之力,雖僅有百余人,卻將南川燕地傳承了萬余年的九天宮覆滅,斬殺近千名青衫門人。那些馳援而來的南川修士,死的死,逃的逃,一時再無人敢與其相抗。
“師尊,為何不讓弟子去追殺那名九天宮的女掌教?”東歸途中,一名斗神宗弟子不解,問道。
黑袍婦人扭頭望了眼身邊那名老者,淡淡一笑,也不回他話,對老者問道:“意道友,老身此番舉宗而來,好像并未得到如你當(dāng)初所說的結(jié)果???”
東洲斗神宗舉宗而來,橫穿南川大地百萬里,最終卻并沒有得到控兵之術(shù),她話中已然流露出了怒氣。
那老者瞇起雙眼,直接轉(zhuǎn)頭將被捆綁著的邵倫拎了過來,陰測測說道:“小子,老夫也不管你魂去哪了,你若不想死,就將九天譜給抄寫出來!”
“好!”邵倫掙了掙,抬起頭,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師尊!”不待其他人說話,水千寒當(dāng)即上前一步,躬身道:“師尊,這小子絕對沒安好心,依徒兒看,還是殺了的好!”
黑袍婦人轉(zhuǎn)頭,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后者臉色一滯,退了下去,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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