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揚道:“你辛辛苦苦的,又是一腔熱情做飯給我吃,我怎么能說三道四呢,再說了這盤菜就是鹽稍微大了一點,也沒啥的,多吃幾口飯對著,不就行了?!?br/>
汪梅林摸了摸馬飛揚的手,心里被他的話感動了,又笑道:“就是可惜了這肉,沒遇上個好廚子。”忽然汪梅林叫道:“哎喲,我差點忘了,八點鐘教研組還要開會的,我得趕緊走了,你吃好了就歇著吧,看看書也行,碗留給我刷你別管了。”說完便匆匆去了。
馬飛揚吃完把碗筷刷洗好了,放到規(guī)定位置,又把地掃了一下,便看起書來。馬飛揚見汪梅林正在看著的是蕭紅的《呼蘭河傳》,桌子上還有一本是林徽因的《你是人間四月天》,心道:原來梅姐喜歡的是民國女性大師的文章,難怪總覺得她的身上有一種熱忱而婉逸的氣質(zhì)。
馬飛揚的心中對民國的女性充滿向往和尊敬。他認為民國時期的知識女性才是幾千年來中國女人的極致,是女人中的精品和典范。這些女性大師即使生活困苦也從不改變高華的生活態(tài)度,她們生活的環(huán)境或許很臟很亂甚至充滿危險,但是她們的家她們的書桌她們自己卻永遠是干凈整齊的。
到了九點,汪梅林回來了。馬飛揚皺眉道:“教研組會怎么放在這個時候開啊,白天沒時間了嗎?”汪梅林道:“哎,你走了也倒好了,現(xiàn)在可煩人啦,整天的不是開會就是學(xué)習(xí),要么就是評比,一學(xué)習(xí)就要寫心得體會,字少了還不行,實際上這些事情和教學(xué)根本沒有一點關(guān)系,說實在的,真正的教學(xué)倒沒累著老師,就是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學(xué)習(xí)把我們搞的苦不堪言?!?br/>
馬飛揚笑道:“這就不說啦,既然大家都在學(xué),就說明學(xué)習(xí)是有必要的,否則為什么大家都堅持不懈的學(xué)呢,再說了開卷有益,只要學(xué)總是有好處的?!蓖裘妨职琢怂谎鄣溃骸澳阒赃@樣說,是因為你沒有學(xué),你那個地方天高皇帝遠的,誰去管你學(xué)不學(xué)啊,哼,你可是得了便宜了。”
馬飛揚笑道:“誰說我們不學(xué)啊,你別看我們就倆,但是我們照樣學(xué)的不亦樂乎,有時候我或者許哥不在,那就一個人學(xué),有一次許哥說我到中心校開會了,這學(xué)習(xí)你可不要耽誤啊,我對許哥說,你放心吧?!?br/>
汪梅林見馬飛揚說的跟真的似的,不禁咯咯的笑個不住。馬飛揚又跟汪梅林說起今天朱校長找他的事情。
汪梅林聽了,一時默不作聲。半天喃喃的道:“你是一時痛快了,但也算是徹底把他得罪了?!瘪R飛揚目視前方,恨恨的道:“我就看不慣這種人,老想把人當猴耍?!蓖裘妨謬@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馬飛揚的頭發(fā),道:“好,反正也就這樣了,不過所好的是朱校長年齡大了馬上也要退下去?!崩^而柔聲道:“再換了新的校長,你可別再得罪他了?!?br/>
馬飛揚知道汪梅林為他擔心了,心中覺著愧疚,他想著以后一定要和領(lǐng)導(dǎo)搞好關(guān)系,不能再讓梅姐擔心了,作為一個男人整天讓女人提心吊膽的,那還算什么男人,哎,以后能忍就忍了吧。他也撫摸著汪梅林的臉頰,默默的道:“你放心吧,以后不會了,為了你,以后就算他們在我的脖子上……”汪梅林突然捂住他的嘴,嬌笑道:“好啦,別說啦?!?br/>
兩人又擁在一處,過了一會,汪梅林道:“我該走了,你也該睡了?!瘪R飛揚抱著她道:“我舍不得讓你走啊?!蓖裘妨謷炅碎_來,笑道:“又想什么哪?!?br/>
馬飛揚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道:“這種時候我還能想什么呢?!蓖裘妨忠惑@道:“哎呀,那我可要快點走了,再不走就會身陷危險。”說完吃吃的笑。馬飛揚作勢要去捉她,汪梅林轉(zhuǎn)身退到門邊拉開了門。
汪梅林剛出去又探回身子,向著馬飛揚笑,馬飛揚又作勢過去,汪梅林便帶上了門,隨即又開了門,馬飛揚叫道“快走,我不想看見你啦?!蓖裘妨诌@才雀躍著離開。
汪梅林要去蘇麗的屋子,先推了一下門,門竟然沒有栓上。汪梅林長驅(qū)直入,說道:“怎么這么晚了也不栓門啊?!?br/>
蘇麗道:“我在跟自己打賭?!蓖裘妨值溃骸百€什么的?”
蘇麗道:“賭你今兒晚上會不會過來,我賭的是你今晚不會過來?!?br/>
汪梅林滿不在乎的點著頭道:“哦,看來你輸了?!彼又值溃骸斑?,不對呀,你既然賭不會過來,干嘛還給我留著門呢?!?br/>
蘇麗道:“這是一種心理暗示,我故意留著門好像估計你會來,其實人的猜測往往是錯的,結(jié)果呢你不過來,于是便是我贏了。”
汪梅林向床上一擠,道:“你沒事老是琢磨我干嘛。”蘇麗笑道:“我不是擔心你上當受騙嗎?”汪梅林笑道:“你滾吧,你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br/>
蘇麗躺在床頭嘆道:“哎,你就是過來也是心里不安,身在曹營心在漢呀?!蓖裘妨忠贿吤撝庖?,一邊說道:“你瞎說什么呢,我可是良家女子啊。”蘇麗道:“良家女子也飲食男女啊,難道你要不食人間煙火啦?!?br/>
汪梅林把被往身上一拉,說道:“睡覺嘍?!碧K麗一把揭過被子,笑道:“時間還早呢,再說你能睡著嗎,裝鬼?!蓖裘妨值溃骸鞍ミ?,我沒有你那么花癡?!?br/>
蘇麗呵呵的笑:“你說我花癡,到底誰花癡啊,還偷肉給人吃,要我說呀,你身上的肉就讓他吃算了?!闭f完又是呵呵的笑個不住,汪梅林立刻坐起捶打,嘴里說道:“不就是吃了你的肉了嗎,明天我買了還你好不好啊?!?br/>
蘇麗道:“還肉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可惜了這肉沒有發(fā)揮既定的作用?!蓖裘妨致牭囊活^霧水,問道:“肉能發(fā)揮什么作用?”
蘇麗笑道:“俗話說酒是色媒人,而這肉呢,又是和酒不分的,孰不聞酒肉酒肉,所以肉也可算是色媒人,但是你卻跑來了我這里,啊,哈哈,呵呵?!蓖裘妨忠宦犛质窃诠諒澞ń堑娜⌒λ瑲獾镁剐α?,直說:“虧你想得出來,不想好事不說好話?!?br/>
蘇麗頓了一下,說道:“那時我說兩個兒子都是賊,偷來蟠桃獻母親,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嗎?”汪梅林也干脆了,直說道:“知道,不就是一個女子也是賊,偷取豬肉喂郎君,行了吧?!?br/>
蘇麗道:“喲,我們的汪大小姐偷肉還理直氣壯的,又是給人家炒又是給人家燒的,竟一點也不害臊,都叫起郎君來了,哈哈?!蓖裘妨峙ち怂幌碌溃骸氨緛硎呛﹄模F(xiàn)在都跟著你學(xué)壞啦。也不知道害臊啦。”說著兩人又扭作一團。
二人鬧了一陣,這才各自睡去。
次日,馬飛揚直接去縣里參加教師基本功大賽。三幅作品寫完,交了上去,馬飛揚就離開了,他也不想去看別人寫的怎么樣,他覺得作品交了上去,就是組委會的事情了。出來一看時間還早,便想著去書店買一本關(guān)于計算機方面的書?,F(xiàn)在不是說嗎,二十一世紀是屬于計算機的時代,不會電腦那可不行。
馬飛揚曾在一個打字社里見過一個女孩打字的樣子,只見那女孩眼睛只看屏幕,雙手在鍵盤上如同跳舞一般,還時不時的和別人搭話。那樣子真是瀟灑自如,打完以后,又把整篇文稿弄來弄去,一會變化字體一會剪切復(fù)制,很快那文稿便從打印機里提了出來。馬飛揚看著當真是羨慕不已,就想著什么時候我也能如此嫻熟的操作電腦,那可真是一件美事。從那時起,馬飛揚就想著要學(xué)習(xí)電腦操作。
馬飛揚正走著,一晃眼間,就見街邊站著一人已經(jīng)朝著他笑,馬飛揚一開始還以為是向著別人,可是發(fā)現(xiàn)身邊并無旁人,也便以笑示意。那人過來叫一聲:“馬老師?!瘪R飛揚這才一驚,仔細一看也笑道:“哦,是大軍啊?!?br/>
這人正是高大軍,只是已經(jīng)完全不是當初的模樣。斯斯文文的還帶著眼鏡,臉上掛著笑容,就像個專家學(xué)者。馬飛揚道:“怎么,眼睛近視啦。”高大軍道:“我這是平光鏡。”
馬飛揚笑道:“很多人都想辦法把眼鏡摘了,你怎么還弄個眼鏡戴啊,不過這眼鏡一戴,明顯就不一樣?!备叽筌娦Φ溃骸鞍?,你就別笑話我了,我這是假裝斯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