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客廳。
百戰(zhàn)商會的高層幾乎都到了。
“怎么現(xiàn)在才說?”一山羊白胡老頭眼神中似有責(zé)備。
他這話是對溫毅科說的。
要知道,現(xiàn)在的溫毅科,可是百戰(zhàn)商會的會長。
能有身份在他面前直接責(zé)備的人,可是不多了。
坐在主位的溫毅科,面色平靜,似乎并不在意這種責(zé)備。
“這天都方家,是超級家族,就算是我們云海幾個商盟加起來都比不上,人家讓我別透露出去,換做是在場諸位,難道還有人敢試說不的?”
果然,這話一出來,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如果不是現(xiàn)在天都方家人來了,又不見了,我想現(xiàn)在各位也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溫馨也是站了出來,神色凝重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劃分責(zé)任,找人背鍋,而是先把天都方家的家主給找出來。”
話音剛落,在場一眾人也是紛紛點頭。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將對方給找出來,免得人家在云海出了事。
畢竟這種級別的家主真要是出了事,之前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溫毅科,責(zé)任自然就得由他扛著。
“現(xiàn)在商盟的事情都放一放,先派出所有人,暗中尋找,千萬別被其他家族的人發(fā)現(xiàn)了?!?br/>
溫毅科說著,在場其他人也是頻頻點頭。
現(xiàn)在溫家最擔心的是天都方家的家主,可能去了云海方家。
要知道,之前方正雄可是跟凌恒不對付,人家兩家又都是本家,這要是來個添油加醋,怕是要出事。
正在溫毅科擔心的時候,幾輛車子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沒一會,管家就跑了進來。
匆忙的樣子,險些還摔了一跤。
“老爺?。。 ?br/>
“這毛毛躁躁的,沒看見那么多人在么?”
溫毅科皺眉盯著,老管家在溫家服侍多年,性子沉穩(wěn),按理說不應(yīng)該如此慌張才是。
“老爺,外頭來了幾輛車子,來人還給了一張名片?!?br/>
管家小心將揣在口袋里的名片給遞了過去。
只是掃過一眼這張名片,溫毅科一下就站了起來。
“來了!?。 ?br/>
面對溫毅科的反應(yīng),周圍其他人也是有些好奇,都紛紛圍了過去。
只見名片上面只印著一個字:方。
這方字是一條龍的形狀,而且還是一筆連成,高端、大氣、上檔次。
在溫毅科的帶領(lǐng)下,所有人都朝著門口方向快步走了去。
黑鐵門外,已經(jīng)站了幾個人。
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排成了兩排,門開之后,更是微微彎腰,誰都沒敢說一個字,更不敢大聲喘氣,生怕得罪了外頭進來的人。
溫馨站在最后面,朝著門口方向張望。
進來的女人,身著緊身旗袍。
云景刺繡,琵琶襟;馬蹄窄袖,四開裾。
講究!
這是真真兒的講究。
溫馨也是喜歡穿旗袍的主兒,可是跟面前這位比起來,卻還是差了不少。
“方家主!”
溫毅科帶頭喊了一聲。
“方家主?。。 逼渌艘彩歉惪谕?。
這種級別的存在,在他們看來,已是天花板,怕是云海四大家族來,也得這樣。
“行了,別那么客氣了,今天來云海,我方冉只是客人?!?br/>
話是那么說,可又有誰真敢只是把她當成了客人?
“溫家倒是熱鬧,竟然來了那么多人,如果我猜的沒錯,應(yīng)該是溫家主擔心我在云海走丟了,想叫人一起來找我吧?”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將邏輯重音放在最后一句,就好像是在說:你們是想要監(jiān)視我吧?
只是這一句,便讓溫毅科如泰山壓頂。
開玩笑,人家是天都超級家族的家主。
監(jiān)視?
誰敢?!
“我,我只是擔心家主您的安危,所以才將您來的事情說了出來,請方家主莫介懷?!?br/>
“行了,正常說話就是了,別給我拽這文縐縐的,”方冉絲毫不在意,繼續(xù)往前走著,“其他人可以走了,但是我來云海的事情,誰要是敢透露半個字,便做好破產(chǎn)的準備吧?!?br/>
這話說的看似隨意,但震懾力卻不亞于任何狠話。
在場所有人哪有敢不從的,都沒顧得上跟溫毅科道別,便飛似的朝著外頭停著的車跑了去。
前后不過一分鐘,原本門口的幾十個漢府商會高層便都消失不見。
見不遠處還站著一個同樣穿旗袍的美女,方冉饒有趣味的打量了一下。
此時的溫馨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就連呼吸都有種困難的感覺。
方冉的眼神,如同一把銳刀,讓她不敢與之直視。
這便是上位者的氣場么?
“小姑娘,你這身段倒是挺襯這衣服,只是這大襟的袍子,襯不出你這長白的脖子,下回試試別的吧,衣服本就是遮掩人的缺點,若是被遮了優(yōu)點,就是再好衣服,也只是浪費。”
聽到這話,溫馨感覺到她話中有話,但也只是跟著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方冉將目光移開,溫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女人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恐怕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如此窘迫。
可這時,她的目光卻又對上了跟在方冉身后的秦楓。
之前同學(xué)會的事情,凌恒讓秦楓吃了癟。
這事情才沒過去多久,說對方忘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時秦楓看向她的時候,眼神也是帶著一抹瘋狂。
男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
好在有方冉在,他倒是不敢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瞧著他跟上方冉的步子,溫馨知道,這幾天溫家怕是不好過了。
溫毅科見狀,趕緊跑了過來,擔心問道:“沒事吧?”
“沒事?!?br/>
“你要不要先去通知......”溫毅科說著朝方冉背影看了一眼,話也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溫馨明白,父親這是想要讓她去暗中通知凌恒。
正當她點頭的時候,沒想到方冉卻轉(zhuǎn)過了身:“對了,其他人可以不知道我來了,不過這個凌恒,你們有空還是去通知一聲吧?!?br/>
聽到這話,溫家父女二人都是臉色大變。
這明擺著就是聽到他們兩人說話了。
瞧著二人的樣子,方冉微微一笑,也沒多說什么,便再次轉(zhuǎn)身朝著里面走了進去。
“爸,現(xiàn)在怎么辦?”
“既然人家都已經(jīng)看穿了,就別藏著掖著了,去吧,反正人家這趟過來,就是為了凌恒。”
溫毅科知道,在這種級別的人面前,就算是裝的再好,也不過像是小孩子打哈哈。
與其這樣,還不如來個破釜沉舟。
溫馨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上了自己的車,緊接著便朝凌恒家的方向開了去。
方冉進屋后,便直接落座在了主位,儼然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切的中心。
邊上站著秦楓,還有其他保鏢。
光是讓人看上一眼,便有種難以靠近的感覺。
“溫家主,自己家里,不用那么拘謹?!?br/>
面對這話,溫毅科那是欲哭無淚,她說的好像這就是她自己家,而他才是客人。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對了,我聽說,方家主的女兒,似乎跟凌恒交往甚密?”
“哪,哪里會有這種事?!睖匾憧颇樕y看了。
“這也沒什么,畢竟凌恒這人我也知道一些,實力強橫,手段也不錯,聽說長得也是上等,這種男人,別說是你女兒了,我都懷疑我見了他會不會也會心生愛慕了?!?br/>
雖是玩笑話,但是在場除了她之外,卻并沒有一個人敢笑。
邊上的秦楓聽了,臉色可是有些難看。
“方家主開玩笑了?!?br/>
“那我們就不開玩笑,”方冉眼神突然冷了下來,認真道:“我聽說你們漢府商盟在云海不錯,我想著你們想要發(fā)展,還是缺少一些資源,正好我方家在天都還有各地都有些資源,所以這趟過來,是想跟你們談合作?!?br/>
合作?!
突如其來的話,讓溫毅科有些措手不及。
一個超級家族的家主,突然上門說要合作。
這種幾率,就好像是你買了一張一等獎的彩票,在去機場的路上被雷給劈中,緊接著飛機失事,而你又幸存了下來。
“方家主,您就別跟我來玩笑了?!?br/>
“溫毅科,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知道,凌恒現(xiàn)在有意跟你們漢府商會合作,對吧?”
聽到這話,溫毅科心中咯噔一下。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凌恒。
他知道,方冉不好對付,現(xiàn)在也只能先順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