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戲精梁之秋小姐不得入內。
梁之秋在看見這張卡片時,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那張可憐的小卡片在她手中被蹂躪成皺巴巴的。她憋著那股怒火,眼神犀利,咬牙切齒地說:“你去讓蘇年出來?!?br/>
“可是……”服務員轉頭朝里看了眼,很快就說:“Su姐特意交代過,她不希望您走進工作室一步?!?br/>
梁之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惡意,她伸手推了服務員一下,而后徑直越過她走向室內,然而剛走進來就被小魚攔住了。
小魚手中舉著一杯蘋果酒,朝著梁之秋走來擋在她身前,輕喚了聲“秋姐”,卻被后者瞪了一眼,而小魚絲毫不在意,她繼續(xù)說“秋姐,您進去恐怕不太合適吧?!?br/>
梁之秋是個心氣高傲的人,接二連三地被人阻攔著,她原本鐵青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要不是想著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她是絕不會忍氣吞聲的。
“我找蘇年。”
小魚:“V……Su姐之前說過,在法院開庭之前,她并不是很想見到你?!彼铧c兒又喊錯了稱呼。
有關稱呼問題,小魚曾經在糾結過之后,第一次嘗試著喊蘇年“V嫂”,可是被蘇年拒絕得很徹底,原因很簡單,蘇年覺得太別扭了。
然后稱呼一度又變成了小嫂子,喊得蘇年一愣一愣的,最終還是蘇年扶著額頭,說了句“算了別折騰我了,你還是喊我Su姐吧”。
“我找她就是來談法庭的事?!?br/>
小魚狐疑地看了梁之秋兩眼,正猶豫的時候,當事人才姍姍來遲。后來的蘇年拍了拍小魚的肩膀,“小魚,你去吃點甜品吧,我來應付她。”
“嗯嗯好的。”小魚求之不得,她忙舉著酒杯溜走了,要知道剛才在面對氣場強大的梁之秋時,她可是硬著頭皮往上沖的,差點兒就破功了。
小魚走過去,與Dora她們坐在了一起,四個人、八只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看,親眼看著蘇年領著梁之秋朝里走。
Dora:“姨媽姨媽,你說我媽媽會不會吃里扒外,不幫我報仇???”
吃里扒外?
念楚驚得手一抖,餐盤上放著的一顆草莓“咕咚”一聲滑了下去,掉在了她的白紗裙上,氣得念楚臉都綠了。
而小魚則是直接目瞪口呆了,她沒想到Dora這個小姑娘這么敢說,成語胡亂用,用得簡直6到飛起!
蘇岑扶了扶額,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Dora的小腦袋,“誰教你的成語?知道意思嗎你就胡亂用!”
小姑娘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小聲嘟囔著:“念念姐姐教的?!?br/>
念楚:“???哈???”黑人問號臉。
看念楚一頭霧水的樣子,Dora生怕她不承認,連忙開口辯解道:“就是你演的那個電視?。±锩婺阏f過的!你說別人吃里扒外!”
念楚:“……”這個鍋甩得真直接!
念楚拒絕再交流這個沒深度的問題,習慣性撩頭發(fā)的時候,她的美甲戳到了額頭上新冒出的痘痘,疼得她“啊”地叫出了聲。
“念念姐姐,你怎么了?”Dora隨意瞥了眼,問了一句,又低頭認真地叉了塊提拉米蘇。
“該死,戳破了!”
小魚盯著念楚的額頭看了很久,看見她紅腫的痘痘,遲疑了一下,而后小聲問道:“念姐,你卸妝沒卸干凈吧?”
念楚想揉又不敢揉,只能皺著眉,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誒嘿,被我猜對了!”小魚原地蹦噠了一下,沙發(fā)隨著她的動作劇烈起伏了一小會兒。
念楚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
哎呀,一時間得意忘形了……
小魚吐了吐舌頭,忙放下酒杯坐端正了,她湊近念楚,說:“念姐,我給你推薦一款卸妝膏吧,炒雞好用!而且,爆痘率特別低!低到幾乎不存在!是我用過的卸妝膏里最好用的!”
說到激動之處,小魚不由得抱住了念楚的胳膊,兩個人離得更近了。
“快說、快說,是什么?”
“Nursery柚子卸妝啫喱!半透明的啫喱,清香甜蜜的柚子味!那個味道……ord媽呀簡直好聞到讓人哭泣!聞著聞著就想吃柚子,絕對不夸張!”
“而且啊,它特別容易清洗干凈,還不會假滑!用清水一沖洗,特別的清爽,最重要的是,不悶痘,根本不用擔心會長閉口!”
一提到卸妝膏,小魚就激動到不能自已,滔滔不絕地介紹起它的好處。原本略微嫌棄她的念楚,一下子也轉變了態(tài)度,兩個小姑娘頭抵著頭,悄咪咪討論卸妝膏去了。
沙發(fā)這邊出奇的熱鬧,而玻璃房內,空氣仿若靜止一般。梁之秋一直安靜地坐著,用眼神打量著蘇年,打量了許久。
蘇年只覺得好笑,吵著想要見自己的人就是她梁之秋,現(xiàn)在見到了,她反而不說話。
簡直是迷之尷尬。
蘇年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你來找我,就只是想看看我?”她不露痕跡地笑了一下。
梁之秋眉頭微皺,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眼神清冷地盯著蘇年看,“看你?我沒那么清閑?!?br/>
真是讓人不知道該從何反駁。蘇年索性也不出聲,她就這樣淡淡地看著梁之秋,后者被看得心中一凜,“我來是想找你談和解的事情?!?br/>
“和解?”
“對,我希望你能向法院那邊遞交撤訴申請?!币环瑧┱埖脑?,而梁之秋卻是用命令的口吻說出來的,她眉頭上挑,看向蘇年的眼神中帶著點不屑。
那一抹不屑之情隨著她眼珠子的轉動很快就消失不見,可還是被蘇年捕捉到,她只覺得好笑,她稍稍后挪,后背倚靠在椅背上,神色輕松地說:“梁之秋,你是不是覺得我長著一張好欺負的臉?”
“什么?”
“要不然你怎么就能理直氣壯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呢?!碧K年說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來,“誰給你的勇氣?”
蘇年的這一聲笑,帶有蔑視的含義,像是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梁之秋的暴脾氣。
“不然呢?誰跟我過不去,我當然就要欺負誰。”說這話時,梁之秋的雙眼死死地蘇年看,仿佛要將她看個透徹。
“我有跟你過不去嗎?”
“難道沒有?自從你回來之后,我諸事不順,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女主角也被你坑沒了。
沒想到,七年過去了,蘇年你還是個禍害。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了個小孽種……”
“啪——”
梁之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盯著蘇年,“你敢打我?”
蘇年:“你沒教養(yǎng)沒關系,我管不著。但你不該晃到我眼前,跑過來礙我的眼。我女兒怎么樣,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下次你要是再敢出言侮辱我女兒,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當年我敢用剪刀戳穿你堂哥的手,現(xiàn)在我照樣敢拿刀毀了你的臉!”蘇年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她撂狠話的時候,神色如常,口吻輕飄飄的。
梁之秋不知道的是,坐在她面前的蘇年,除了面容與當年無異之外,她骨子里早已變得陌生。畢竟,她曾經的經歷,迫使她變得更加堅強。
“你……”梁之秋一時詞窮,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直到,她發(fā)現(xiàn)蘇年將手機屏幕反過來朝上,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一直都在錄音。
“抱歉了梁小姐,我可能沒空陪你繼續(xù)瘋下去了?!碧K年按下暫停鍵,然后收起手機,從座位上站起來,“出門直走,右轉就是大門。還請你記得,我的工作室并不歡迎你?!?br/>
說完之后,蘇年向外走去。身后響起梁之秋尖銳的聲音,她說:“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才肯撤訴?”
蘇年當然知道梁之秋這么急于讓她撤訴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心善的人,所以……
她并不想讓梁之秋這樣的人,稱心如意。
“不好意思,我不在乎你的錢?!?br/>
“那你想要什么?”
蘇年腳步一頓,轉過頭對著梁之秋微微一笑,輕輕吐出四個字,“想要你滾。”
梁之秋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疤K年,你要知道,我爸可……”
蘇年不怒反笑,她“哦”了一聲,而后說:“你爸怎么?就憑你爸壞事做絕,我就得乖乖聽你們的話?
梁之秋,你可別忘了,現(xiàn)在的我早就不是當年的了,你現(xiàn)在可惹不起我。
我勸你,還是識趣點兒?!?br/>
現(xiàn)如今,蘇年身后,是何子涵。一個何子涵,就代表著整個何家。他區(qū)區(qū)一個梁家,又如何能與何家相提并論呢。
梁之秋咬著牙,目光怨恨地看著蘇年。
“哦對了,梁之秋,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使用網絡惡意攻擊、隨意散布別人身份信息造謠生事,是會被判刑的?”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提醒你一聲,別犯傻做錯事,就像當年一樣。”說完之后,蘇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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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媳婦兒懟起人來,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說話的人,是蕭逸風。
此時的他,和DV正在玻璃房最深處的小花房里,兩人聽完了蘇年她們所有的對話。
DV的臉色晦暗不明,看得蕭逸風不由得噤聲。
良久之后,DV才開口,他的嗓音變得沙啞,他說:“幫我調查一個人。”
梁之秋的堂哥。
“咔嚓”,高腳杯應聲而碎,蕭逸風一低頭,發(fā)現(xiàn)DV手中的杯子竟然被他捏碎了。
蕭逸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后脊背涼颼颼的,“嗯嗯我答應我答應?!?br/>
真擔心要是不答應,自己的下場會不會和高腳杯一樣慘。
捏了一把汗啊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