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顧惜朝一碰面,葉紅魚就輕聲道。
她相信葉至臻既然出言試探,就不可能一點作為都沒有,那么,還有什么被DNA報告更能說明他們之間的血緣問題呢?
她更相信,以顧惜朝的能力絕對能想辦法讓葉至臻拿到一個錯誤的結果。
“好?!鳖櫹С瘺]有詢問,自家嬌妻讓她這么做的原因。
在他看來,認不認這個親生父親,是自家嬌妻的自由。
如果自家嬌妻不愿意認,那就不認好了。
顧凌晨和白子卿在得知,葉紅魚并不想認親時,也沒有表現出什么驚異來,在他們看來,認不認這門親事對顧惜朝的作用都不大。
他們的兄弟表弟娶的是葉紅魚這個人,與葉家原本沒什么干系。
在葉紅魚他們跟顧家的人告辭時,葉至臻再次出現了,這一次,他的神情表面上看起來,反而平靜多了。
等顧葉四人離去后,葉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對葉至臻道:“老二,你跟我來一下?!?br/>
“媽,什么事?”進了葉老夫人的小書房,葉至臻率先開口。
“你是不是也懷疑顧少夫人的身份?”葉老夫人開門見山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巧合,但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女兒。”葉至臻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邊,就像個煩惱的孩子一樣,抱著頭道。
“那就去查清楚?!?br/>
葉飛爾不想驚動家人,只是找了一個理由和顧惜朝他們在離開葉家不遠的地方匯合。
根據情報部門傳來的最新消息,這次,打算要葉飛爾命的人,是某國的一個情報小隊,初步得知,包括技術人員和后勤人員在內。
這個小隊的人數大概在十人左右。
但這只是初步情報。
顧惜朝他們對X市的了解有限,所以選場地時,也沒有選什么荒郊野外,比較隱秘的地方,而是直接選了孟氏國際大酒店。
當然,他們人在X市,本來就在這個地方,如果換地方,反而會引起懷疑了。
為了更好地保護葉飛爾,顧惜朝通過孟氏集團的酒店部,將三十層以上的樓層都暫時給包下了。
這樣一來,在自己的地盤可以更容易地控制可疑人物。
想法是美好的,可還沒開始執(zhí)行,就發(fā)生了意外事件,葉飛爾剛住進酒店房間,突然開始肚子疼。
而且還疼的厲害,整個人很痛苦,都差一點不顧形象地滿地打滾了。
“表哥,葉飛爾可能中毒了。”顧凌晨上前查看了一下葉飛爾的身體狀況道。
他雖然不知道,自家表哥為何會和葉家二小姐攪合在一起,但也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她是不知道的。
早在顧凌晨開口時,葉紅魚也留意到了葉飛爾的異常。
她也開口道:“毒應該是在葉家被下的。慢性毒藥?!瘪R上推斷出了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葉飛爾離開葉家后,一直在他們的視線內,然后兩方面匯合。
在到酒店的路上,并無任何異常。
但剛進了酒店,葉飛爾身上的毒就發(fā)作了,看樣子,并不是葉飛爾裝出來的。
是真的中毒了。
那么從后向前推,只有今天人多雜亂的葉家是最適合下毒的場所。
但就算知道了下毒的地點,現在過了這么長時間了,就算他們回去葉家探查,對方恐怕早就把痕跡消除掉了。
“阿朝,既然下毒,為何選擇慢性毒藥,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白子卿這時也有了興致,開口道。
“除非,他們并不是真的想要葉飛爾的命,而是還想從她的口中知道點什么?!鳖櫫璩狂R上接著道。
“現在我們別無選擇,就算送醫(yī)院的過程中,有很大的風險,但也必須馬上呼叫救護車,就算是慢性毒藥,如果不及時醫(yī)治的話,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比~紅魚當機立斷地道。
并開始打電話,呼叫救護車。
掛斷電話后,她從冰箱里搜了一些蜂蜜和雞蛋清,混在一起,先給葉飛爾灌了下去,因為懷疑葉飛爾中毒的時間已長,現在也沒有催吐的必要,只能先用這種土法子,緩解一下毒性。
雖然也有一些解毒藥劑,但在沒有確診葉飛爾中了何毒時,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如果真的有人動手的話,我們也可以逮個正著,兵法上不是說,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嗎?”顧凌晨倒是躍躍欲試。
“不確定是哪一國情報人員下的手,下毒的人可能想從葉飛爾口中知道什么,暫時不想讓她這么快死,但同樣一定有人不想讓她開口說什么,打算讓她馬上閉口,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多加小心?!鳖櫹С?。
“從地圖上來看,距離最近的救護點,如果不堵車的話,也不過五六分鐘就到了。”顧凌晨拿出手機劃出電子地圖,查看酒店附近的醫(yī)院。
“所以,在救護車達到之前,我們先必須先構筑一個安全通道。
在沒有確定這次打算對葉飛爾動手的人到底有多少,是不是屬于同一股機構。
如果對葉飛爾下毒的只是其中的一個機構。
那么,在這樣慌亂的時候,另一股要致葉飛爾與死地的勢力如果動手的話,我們就太被動了?!比~飛爾的中毒并沒有讓顧惜朝驚慌失措,他現在還是很冷靜地分析情形。
“表哥說的是,就算酒店的電梯系統(tǒng),表哥你有一定的權限暫時篡改,讓電梯從三十一樓一直不要停,直接到酒店的大廳。
但是如果有人混在人群中,近距離射擊的話,也很容易造成葉飛爾的斃命,更別說,救護車到醫(yī)院這一路上,也可能會有各種危險。”
顧凌晨雖然現在還是不知道葉飛爾的真實身份,但既然表哥要保住葉飛爾的命,他考慮的自然是方方面面。
“阿朝,給葉廳長打電話,讓他派警車給救護車開道?!比~紅魚覺得,不管葉飛爾是什么身份,但現在她的生命遭到威脅,有葉廳長這樣便利的資源,還是應該用一用的。
如果去醫(yī)院的路上,有警車開道的話,就算再高明的狙擊手,也未必能命中快速行駛的車輛,
而遇到紅綠燈,有警方護航的話,也可以強闖紅綠燈,遇到紅綠燈不停,這樣更多的降低危險性。
顧惜朝剛給葉廳長打完電話,救護車就到了。
葉飛爾痛的已經昏了過去,很快就被抬走了。
這次救護車來的救護人員有三名,葉紅魚在這三名救護人員進入酒店房間時,順便也拍了照片。
從三名醫(yī)護人員的氣質和眼神上,并沒發(fā)現什么可疑的地方。
葉飛爾是女性,自然陪著她一起下樓的是葉紅魚。
整個氣氛其實有些凝重,好在這些醫(yī)護人員沒有多留意。
葉紅魚不知道的是,早在葉飛爾住進孟氏國際大酒店時,顧惜朝和安全部門的一些人早在酒店外邊也布置了許多狙擊點。
這時,狙擊點上的觀察手同樣也發(fā)現了其他殺手的狙擊點。
在葉紅魚和白子卿陪著葉飛爾下電梯的途中,雙方的狙擊點竟然開火了。
事后查看,安全部門看到有兩名殺手被擊斃。
從這一點上來看,進一步說明了這次對葉飛爾動手的人不是同一撥人。
顧凌晨早在救護車剛進入房間抬人時,他就先一步下樓,除了觀察救護車周圍是否有可疑人員外。
最主要的是,先檢查一下救護車,然后他充當救護車司機,直接將葉飛爾和葉紅魚一拉,將原本那幾名醫(yī)護人員給扔在了酒店門前。
白子卿手中拿了一個證件在三名醫(yī)護人員面前一晃,三名還在叫喊不滿的醫(yī)護人員很識時務地閉上嘴。
雖然這三名醫(yī)護人員有問題的幾率很小,但為了謹慎起見,他們是不打算再有任何疏漏了。
不過,讓葉紅魚沒有想到的是,葉廳長竟然派的是他女兒護送他們去醫(yī)院。
其實真實情況并不是葉廳長讓自家寶貝女兒為顧惜朝他們保駕護航的,而是湊巧了。
葉小溪在附近和幾個女交警同學吃飯,聽到上面?zhèn)鱽淼拿?,就跟著湊熱鬧了。
葉小溪看到葉紅魚和顧凌晨時,顯然有些吃驚。
“小辣椒,還愣著干什么,前面帶路,三公里外的XXX醫(yī)院。”顧凌晨看到葉小溪出現在這里。
第一個想法是,這丫頭怎么來了,沒看著很危險嗎?
但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特別是三名救護車上的醫(yī)護人員,看到葉飛爾時,也確診的確是中毒了。
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解毒,否則,拖的時間越長,對病人的身體越不好。
而XXX醫(yī)院,并不是這家救護車所在的醫(yī)院,之所以換醫(yī)院,他們考慮的是,這一撥人既然對葉飛爾下的慢性毒藥,是不是他們的人就藏在救護車所在的醫(yī)院中。
不管怎么說,現在還是盡量保證葉飛爾的安全才是正理。
葉小溪這時,也顧不上想太多,當即開著警車,鳴著警笛,就向顧惜朝所說的醫(yī)院駛去。
等到了醫(yī)院時,葉小溪并沒有馬上離開,她好奇顧凌晨他們急救的人是誰,說起來,他們幾人不是才從葉家離開嗎?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還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可等看到從救護車抬下來的葉飛爾時,葉小溪也有些傻了。
她再也顧不上別的,湊到顧凌晨身邊問道:“怎么會是二堂姑?”
二堂姑怎么會跟他們在一起,現在聽說好像還中毒了。
對上葉小溪那明顯懷疑的目光,顧凌晨覺得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呀,表哥又沒詳細說到底為什么,只是說他還要在X市停留一周的時間,保護葉飛爾的安全。
但他也知道葉飛爾的身份一定不單純。否則,就算有人要殺葉飛爾,那葉飛爾更應該找警方或者安保公司保護才是,為何非要動用表哥。
既然沒辦法解釋,他干脆手一揮道:“這是國家機密,不要隨意打聽。”
“哼,不說拉倒,我問我爸去?!痹谌~小溪看來,既然老爸讓下面的人,為救護車護航,那么,就一定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是說關于懲罰者的事情都解決了嗎,懲罰者還向葉氏集團道歉了,怎么還會有人對二堂姑不利?
可當她撥通自個老爸的電話后,卻被老爸呵斥,讓她不要多管閑事。
越是這樣,她就越好奇。
干脆打算守到醫(yī)院不走。
可沒想到的是,二堂姑所住的樓層,竟然有專門的看守人員,她根本無法接近。
葉紅魚陪著葉飛爾到了醫(yī)院后,她一直守在葉飛爾身邊。
看著醫(yī)生對葉飛爾進行治療。
按照醫(yī)生的結論,葉飛爾中的這種慢性毒藥,至少有兩天的時間了,他們原先推斷出可能是在酒會上下的毒這個結論明顯是錯誤的。
如果下毒的人是兩天前下的毒,對方為的又是什么?
這明顯不合常理。
就算顧惜朝聽到醫(yī)院下的這個結論,也有些疑惑。
可不管怎么說,這慢性毒藥發(fā)作后,還是損害了葉飛爾的安全,暫時還處在昏迷中,不能讓她盡快出院,必須還要在醫(yī)院休養(yǎng)幾天。
如此一來,原本的安保程序都用不上了。
他們的安保重點就轉移到了這家醫(yī)院中。
而醫(yī)院這地方本就是公共場所,其實是安保難度最強的地方。
當然,由于殺手動手的緣故,國家秘密情報部門也重新調整了計劃步驟,要求顧惜朝保證葉飛爾安全的時間從一周改為三天。
只要在這三天內,保證葉飛爾的安全,三天后,就不關顧惜朝的事情了。
作為女性,在不驚動葉家人的情形下,葉紅魚就是最好的陪護對象。
這導致她必須打起精神來,處處留意小心。
顧惜朝他們也對醫(yī)院的情形進行了一個簡單排查。
不過X市最為一個大都市,又靠近沿海地區(qū),外籍人士并不少,包括這家醫(yī)院,都有幾名外聘的外籍專家教授。
這家醫(yī)院的級別不低,有幾間豪華病房。
顧惜朝他們通過葉廳長的關系,暫時給葉飛爾住的是醫(yī)院的豪華病房。
有一個套間,可以讓陪護的家人很好地休息。
他們四人暫時形成輪換制。
葉紅魚和顧惜朝是一班,顧凌晨和白子卿是一班。
另外,還有一些安全人員,分部在醫(yī)院的四周。
第一晚,是葉紅魚和顧惜朝兩人陪護的。
兩人躺在套間的那張闖上,卻隨時要傾聽動靜。
“乖,睡會吧。”顧惜朝用手掩住她的眼睛,不想讓她累著。
“沒事,我這會睡不著。”葉紅魚說的是實話,說起來,她從小到大,身體還算健康,真的沒怎么進過醫(yī)院。
如今這醫(yī)院的豪華病房環(huán)境設施也不錯,今日她也忙了多半天,按理說應該累了,可怎么都睡不著。
睡不著時,就不免會胡思亂想。
“在想什么?”
“離過年只剩不到十天的時間了,卻不知我養(yǎng)父現在在哪?”她輕聲道。
往年過年,她一直是和養(yǎng)父兩個人,甚至有時是一個人,這幾年在米國,西方人對華夏的春節(jié)本就比較淡漠,雖說也有一些華人,可根本就沒什么過節(jié)的氣氛。
如今回到華夏,這種感覺明顯不同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現在拒絕和葉至臻這個親生父親相認,自然就不自覺地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養(yǎng)父。
“等我們舉行婚禮之后,我就陪你去找他?!?br/>
“有什么線索嗎?”
“目前還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可我想,遲早會有線索的?!?br/>
“希望養(yǎng)父一切平安。”
兩人接下來又說了許多話,主要是顧惜朝再說,她在聽。
既然兩人決定過年之后,正月舉行婚禮。
那么,顧惜朝就簡單地為她介紹一些顧家的基本情況,不至于讓她進門兩眼一抹黑。
說著說著她就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時,已經九點多了。
顧惜朝有事暫時離開了醫(yī)院,倒是顧凌晨帶著葉小溪來了。
葉紅魚看了兩人一眼,用眼神詢問顧凌晨。
顧凌晨無奈地道:“這丫頭威脅我,如果我不帶她進來,她就要告訴葉家人。”
有顧凌晨守著,她出去用早餐。
用完早餐,她并沒有馬上回到病房,而是在大廳待著,跟顧惜朝通了一個電話。
打完化后,她剛準備上樓時,卻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模樣的男子從她身邊經過。
從表面上來看,這個醫(yī)生并沒有出奇的,但是葉紅魚卻從這男人身上聞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
她只是覺得,醫(yī)院里的醫(yī)生的身上不是常年有藥水味嗎?
怎么這人身上的香水味?
心中有了懷疑,她就開口向對方打招呼:“這位醫(yī)生,請等一下?!?br/>
她相信她說話的聲音很不小,足夠對方聽到,但這人卻沒有理會她,繼續(xù)向那邊的通道走去。
最后走到電梯前,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電梯正好到了底部,門一開,這醫(yī)生就走了進去。正要按按鈕,讓電梯向上運行,卻在電梯關閉的前一刻,讓她也鉆了進去。
在電梯里,她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對方一眼,開口道:“還好趕上了?!?br/>
可對方聞言,還是不理會她,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