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若不是她巧遇風千柳,起了利用她來逼迫夜蘭陵就范的念頭,夜蘭陵也就不會讓沐云蘇幫忙,沐云蘇也就沒有機會替她們母女翻案,風凌逸更沒有機會看到風千柳,今天的一切也就都不會發(fā)生了。雖然挨了一百杖,險些連這條命都搭上,風千儀只能留在房中養(yǎng)傷,卻早已聽到了宮女的議論,說風凌逸正是因為太喜歡這個女兒才決定為薛妙靜翻案的,這不正應了她當初的擔心了嗎?可惡啊,早知如
此,就不該自作聰明這不是弄巧成拙,自掘墳墓嗎?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經成為事實,現在風凌逸眼中再也沒有了她的存在,一副只認風千柳是他的親生女兒的架勢,怎能不讓她惱恨欲狂?
“風千柳,我跟你勢不兩立!”
越想越恨得五臟六腑都燒得難受,風千儀突然一聲怒吼,卻因此牽動了屁股上的傷處,不由痛得大叫起來:“哎呦!痛死我了!”
“知道痛就消停著些!”梅皇后正好這個時候進門,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地斥責了一句。
因為傷勢太過嚴重,風千儀只能趴在床上。越發(fā)狼狽不堪,咬牙切齒地說著:“兒臣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兒臣才是父皇最喜歡的女兒,誰也別想把父皇搶走!”梅皇后瞪她一眼,滿臉恨鐵不成鋼:“你還知道你是皇上最喜歡的女兒嗎?可惜那是過去了!如果不是你自尋死路,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去看看吧,現在你父皇對風千柳比當初對你好多了,那才真
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閉嘴閉嘴!我不要聽!我什么都不要聽!”風千儀狠狠用雙手捂住了耳朵,不停地尖叫著:“風千柳那個賤人!我絕對饒不了她!我要殺了她!”
梅皇后一聲冷笑:“得了吧!現在你若敢碰她一根頭發(fā),你父皇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你若嫌這一百杖挨得輕了,盡管去,母后絕對不攔著你?!?br/>
何嘗不知道這些話只是說說罷了,風千儀早已無力地癱在床上,兀自不甘心地喃喃著:“我才不信,我才不信父皇舍得殺我,我才不信……”
就算你要殺我,難道我會乖乖等死嗎?你要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哼!雖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過聽到她因為惱恨連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梅皇后自然極不放心,不由皺了皺眉:“又想怎么樣?母后勸你還是老實點,皇上現在正在生你的氣,你什么都不做他都不想理
你,若是再做什么惹他不高興的事,那才真正徹底完了!”風千儀沒有做聲,梅皇后便嘆了口氣:“母后就生了你和你皇兄兩個孩子,可你們一個賽一個的不讓母后省心。你是得不到的人非得要,你皇兄就是給了他的偏不要,現在想要了又得不到。你們兄妹倆怎么
都這么倒霉?”
想起沐云蘇的絕世容顏,風千儀不由一聲冷笑,:“皇兄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哦不對,西瓜是丟了,卻連芝麻都不曾得到,他比我還慘?!?br/>
“那是你皇兄,你那么興奮干什么?”梅皇后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再說你又得到芝麻還是西瓜了?你以為你比他好到哪里去?”
風千儀忍不住咬牙:“母后。兒臣這么慘,你很高興是不是?你還是快想辦法除掉風千柳那個小賤人,我要把父皇搶回來!”
梅皇后冷笑:“趁早死了這條心。我不是說過嗎?你父皇對薛妙靜母女好的要命,還請了高手來保護他們,并早已發(fā)下話來,誰若敢對他們不敬,殺無赦。還搶回來?我看這輩子你是別指望了?!?br/>
“我不管!”極度的惱恨之下,風千儀居然毫不猶豫地尖叫起來,“搶不回來就毀了他,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閉嘴!瘋了你?”梅皇后大吃一驚,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腦袋上,“這種話也敢隨便說,這可是死罪!”風千儀吃痛,不由哎喲一聲大叫,卻也后怕地后脊梁骨嗖嗖冒涼氣!剛才這句話若是傳到風凌逸的耳中,她就算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可是方才她根本就是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好像那是多么天經地義的
事。而且他不知道的是,這種嗜血殘忍的本性正是遺傳自她的父親風凌逸,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有些驚慌失措地四處看了看,她越發(fā)嚇得夠嗆:“母后,周圍沒有人吧?沒有人聽到吧?”“幸虧母后已經摒退了左右,否則你活不過今天!”梅皇后忍不住咬牙,簡直要被這個不知輕重的女兒給氣瘋了,“不是母后說你,你要是說話做事再這么不計后果,這顆腦袋早晚被你父皇給咔嚓下來。到那
個時候,別說是母后,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了!”
風千儀沉默下去,一直沒有再做聲。但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聽了梅皇后的話。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薛妙靜之事到這里總算告一段落。趁著風凌絕來沐家看望她的時候,沐云蘇將那枚平安扣取了出來,向他請教。不過可惜,風凌絕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卻什么都不曾看出來,便叮囑沐云蘇好好保
管,說不定什么時候真的會派上大用場。
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繼續(xù)尋找證據來證明沐云蘇自己的清白,畢竟十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了,如果再找不到真兇,她就得像當初約定的那樣任由東方臨處置。
可是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眼看著還有三天就到了最后期限,這可怎么辦?
反正也是一籌莫展,第二天一早沐云蘇與風凌絕便再次來到了珠寶鑒賞大會上,先散散心再說。
珠寶鑒賞大會也已經接近尾聲,抱持著各種目的前來的珠寶愛好者也都已經基本上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謂皆大歡喜。
正到處閑逛著,南宮劍星已與一名年輕女子迎面而來,抱拳見禮:“見過狐王、狐王妃?!?br/>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從落羽的臉上劃了過去,眼底深處立刻有一抹異樣的光芒氤氳開來,不過還算掩飾的極好。
風凌絕含笑點頭:“星太子,月公主。”跟在南宮劍星后面的年輕女子一襲翠綠長裙,明媚如春。桃花面上眉如遠山,眸若山泉,櫻唇不點而紅,越發(fā)肌骨瑩潤,宛若幽蘭,雖不及沐云蘇那么絕世無雙,竟也是個美至極致的女子正是南宮劍星的
妹妹南宮劍月。
這女子舉止端莊,原本也落落大方,可是看到風凌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竟然有些羞澀地紅了臉,并且微微垂下了頭:“見過狐王?!?br/>
那架勢,仿佛突然見到了暗戀已久的男神一般。沐云蘇不由撇撇嘴,暗中嘀咕:莫非這也是個識貨的,能夠透過風凌絕外表的殘缺,看到他內在的風華無雙?不過奇怪的是,南宮劍月對風凌絕有什么想法還不算什么,就連南宮劍星看著風凌絕的目光似乎也比別人格外熱情些,嘴角更是帶著親切的微笑:“久聞狐王氣質無雙,風華絕代,今日一見才知原來百聞不
如一見,在下自愧不如?!?br/>
風凌絕微笑搖頭:“區(qū)區(qū)一個殘廢,只會貽笑世人,說什么氣質風華?”
“狐王此言差異?!蹦蠈m劍星雖仍然微笑,神情語氣卻無比鄭重,且目光依然熱切,“世人大多庸俗淺薄,自然看不到狐王的氣質風華。好在狐王本就并非紅塵俗世中人,不需要理會那些。”
風凌絕唇角的笑意似乎微微一凝,跟著便重新笑得若無其事:“星太子過獎了,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br/>
南宮劍星依然搖頭:“不,狐王驚才絕艷,絕非普通人,而是……”
“皇兄?!蹦蠈m劍月突然微笑開口,“差不多就可以了吧,否則就算原本說的只是真心話,也未免有刻意恭維之嫌了?!?br/>
似乎因為她的提醒才突然清醒過來,南宮劍星立刻爽朗地大笑起來:“正是正是!在下只顧為狐王的風姿傾倒,若有不合適的言行,還望狐王千萬恕罪!”
風凌絕微笑:“客氣。”
南宮劍星含笑讓開身子:“狐王想必還有要事,請?!?br/>
風凌絕點頭,兄妹二人便相攜而去。只不過臨走之前,南宮劍月居然還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風凌絕幾眼,滿臉羞澀。
看著風凌絕戴著面具的臉,沐云蘇萬分認真:“星太子看上你了。”
落羽的額頭頓時落下三排黑線:“不是說他看上我了?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那不一樣?!便逶铺K搖頭,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看上你是把你當仇人,看上狐王是把他當情人……”
“你打住?!憋L凌絕打個哆嗦,渾身寒毛直豎,“據我所知,南宮劍星很正常,沒有龍陽之好(即同性戀)?!?br/>
“難說?!便逶铺K搖頭,滿臉深思地摸著下巴,“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太熱切了,好像恨不得把你扒光……”“閉嘴!”風凌絕更聽不下去,估計臉色比落羽更黑,“就算他不正常,也該喜歡落羽這樣的美少年,找我這個殘廢的丑八怪干什么?口味會不會太重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