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宣想罵娘,百試百靈的手段失效不說,對方還有余力差點削掉他的腦袋。
好在那柄小劍已經(jīng)失了準(zhǔn)頭,盲頭烏蠅一般亂串,這黑衣少主還是被傷了,影響了六識。自己模樣凄慘,靈氣耗盡,比之還要難受好幾倍。
優(yōu)劣權(quán)衡,何宣立即跑路,不與他糾纏,實在是勝算太小。
“得趁著這家伙還沒恢復(fù),多跑點路程?!?br/>
路上,也曾遇到過幾波同門弟子小隊,不過都是冷漠看了眼,消去疑慮后,看笑話一般目送何宣離開。
何宣也跟著笑,而且笑得燦爛真誠。落在他們眼里,自然就是個不曉得兇險的傻缺,于是本還有些含蓄的笑意瞬間沒了形象,哈哈大笑,隨意嘲弄。
要不是沒有時間,估計按平日的性子,怎么的也得逗弄幾下。現(xiàn)在嘛,既然你們不顧同門情誼,我也沒必要亂作好人,至于你們能拖住那個估摸已經(jīng)發(fā)瘋了的黑衣少主幾時,我還是會為你們默默加油打氣的。
途中,何宣撕下好些布條,都沾有自己的血跡,綁在抓住的小野獸身上,跟著往身上涂滿野草汁液。
這是從一名老傭兵身上學(xué)來的,為的是防止一些天生嗅覺敏銳的魔獸。當(dāng)然,這種把戲瞞得住一時,瞞不了一世,只能爭取一些時間。
巡山負責(zé)維持秩序的六代資深弟子也是個麻煩,為了躲避,少不得花費更多時間。
至于返身找“大人”,你是在開玩笑嗎?光回去的這幾天,他何宣就得死上幾次了。當(dāng)然還有個膚淺的原因:老子吃了這么大的虧,不找親自回場子,晚上都睡不著覺?。∧窃撍赖暮谝律僦饕彩且粯有乃及?,那就看看誰命硬點了!橫看豎看,我也不是那種命短的人啊。
依靠一顆大楊樹,假寐休息,思緒不斷。
一只手臂下垂,軟綿綿無力。之前和狻猊骨一塊兒得到的手套,平時貼在身上存放,可以感覺內(nèi)里澎湃的靈魂氣息,這會兒卻是悄無聲息,積累的靈魂之力被消耗殆盡。好在孕養(yǎng)肉身的功用還在,配合一些療傷藥粉,可以感覺到麻癢,那是血肉碎骨在重組再生。
“再過一天,手臂就該恢復(fù)了,到時候再來一次靈魂沖擊??上?,那卷槍術(shù)秘術(shù)來不及修習(xí),不然這次也不至于這么慘?!?br/>
沒有一錘定音的殺手锏,這是自家的一個大漏洞!
“喂,娘娘腔,有妖核?”
一個虎背熊腰,將近兩米半的闊臉男,大約二十好幾,人還沒到,打雷一般的聲音先迫不及待傳了過來。
其實何宣早已感覺到這人,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我叫大熊,別人都是這樣叫我的,你叫我大熊哥就好了。你有妖核嗎?”
長著這樣一張臉,還真是天生的適合做強盜啊。暗自吐槽幾聲,何宣此時不想惹麻煩,掛起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師兄,我就殺了一只一階魔獸,你要的話就給你?”
大熊上上下下打量,這小子一身傷,可也不該只弄到一塊一階妖核吧?不過算了,也是他大量。順手收起遞過來的妖核,態(tài)度頓時親近不少。
“小子,看在你上繳保護費的份上,也不跟你計較你叫我‘師兄’的事了,不過下不為例,我才十五歲,記住了?!?br/>
大熊一本正經(jīng)叮囑,很是看重。
“兄弟,你也長得太著急了吧!”何宣暗自嘀咕,表面連聲抱歉。
大熊擺擺手,很是大度,好奇問道:“算了,不過你小子怎么弄成這副德行?”
說到這,何宣唉聲嘆氣,無語望天,就是不說一句話。
大熊罵罵咧咧,說男人不該婆媽,豎起耳朵,愈發(fā)好奇,等著下文。每每見何宣張嘴,又是按下,這什么意思嘛。
“大熊哥,你是不知道啊,兄弟我是真的倒了霉運。早知道的話,就……誒,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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