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紅衣村姑幽幽說道:“不瞞姑娘,你別看我一身村姑打扮,那其實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呢,為了追隨我的夫君,拋下了自己的金錢地位,拋下了父母姐妹,跟著夫君來到此地隱居,只盼夫君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泵榱税⑷镆谎?,見她怔怔地不說話,又道:“我夫君一介凡人,本來沒什么特別之處,也不知我自己是如何看上了他,不過我夫君阿錦對我也真是百般體貼,不枉我跟他夫妻一場?!?br/>
阿蕊不知道這村姑跟自己說這些是什么意圖,腦中只是在想,這里明明是萬獸蠻荒的截魂嶺山腳下,怎么會是人間?
那紅衣村姑見阿蕊不說話,臉上波瀾不驚,也有一些意外,接著又道:“我年輕的時候啊也像你這般,心性貪玩,自己一個人跑到凡間,在孤島上玩??旎?,無憂無慮地。沒想到天作之合,遇上了流落孤島的夫君,最終漂洋過海地來到這里。唉,你說要是天上的仙女,與一介凡人墜入愛河,會有什么結(jié)果呢?”
阿蕊有些吃驚地道:“姐姐,你......你是說......你是天上的仙女?”
紅衣村姑笑道:“是??!”
正說著話,白衣書生已經(jīng)做了幾樣菜,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看上去色澤鮮潤,可口誘人。
書生笑道:“在說什么呢?來來來,都餓了吧?快吃菜。”又拿了一盤紅燒肉,走到無損獸面前,說道:“你是餓壞了吧,也快點吃吧!”
無損獸聞到香味,早就垂涎欲滴,立即低頭在那盤紅燒肉上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白衣書生坐到紅衣村姑身邊,也給她夾了菜,說道:“娘子也吃吧,針線活做了一天,也累啦?!?br/>
阿蕊此時得以近距離看那書生的相貌,越看越覺得熟悉,苦苦思索,忽然腦中一閃,這白衣書生,居然就是自己出生之時,在鬼墓陵園的小白屋中,那守墓老人給自己看的一幅畫作,上面畫的那白衣人,簡直一模一樣!
阿蕊心頭一震,呆呆地問白衣書生道:“你......請問你是不是姓白?”
白衣書生一怔,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姓洪,名錦,字折顏?!?br/>
阿蕊更是心頭如受重擊,暗自想道:“對的,洪錦洪折顏,不就是白大哥前世的名字么?原來白大哥長得這么好看!我這是在哪?”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衣書生,仿佛要將他看個透。
白衣書生洪折顏也看著阿蕊,說道:“那么阿蕊姑娘,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眼熟呢?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呢?”
阿蕊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剛出生的時候見過你,在一幅畫上?!?br/>
書生和紅衣村姑對望了一眼,繼續(xù)問道:“你出生的時候?你是怎么出生的?”
阿蕊道:“我是從一朵花里出生的,在一個墓地小屋里被化成了人形?!?br/>
紅衣村姑道:“那幅畫是什么畫?”
阿蕊道:“就在我出生的那個小屋,守墓老人給我看了一幅畫,畫的是這位白衣書生哥哥,坐在一棵樹下?lián)崆佟!?br/>
白衣書生眉頭一皺,喃喃道:“守墓老人?花?”
紅衣村姑追問道:“那么你在那幅畫中,還看到了什么?”
阿蕊道:“是一朵白花,還有一只紅色羽毛的鳳凰?!?br/>
紅衣村姑道:“紅色鳳凰?是不是像這樣?”
說著也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展了開來,只見畫中有兩只神鳥,一只紅色鳳凰,一只青色鳳凰,似乎在飛舞嬉戲,栩栩如生。
阿蕊點頭道:“是啊,就是這樣的?!敝噶酥改乔嗌P凰,又道:“這個我也認識,她叫青鸞,住在鳳凰山青鸞斗闕,是這只紅色鳳凰的小姐妹?!?br/>
紅衣村姑朝著白衣書生點了點頭,白衣書生道:“不錯,這只紅色鳳凰叫紅鸞,那只青色鳳凰叫青鸞,是一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不過那紅鸞的身份更為高貴。那么阿蕊姑娘,你可記得你自己姓什么?”
阿蕊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自己叫阿蕊,別人說我是蕊宮仙子,是瑤池金母的女兒??墒俏颐髅髦皇且欢渎恿_花變的,大概是別人都認錯了吧!”
白衣書生與紅衣村姑又相互對望了一眼,各自流露出驚詫之色。
紅衣村姑伸出手來,搭住阿蕊的左手脈門,說道:“阿蕊姑娘,我既是仙女,則會推演之術(shù),讓我來幫你看看你的前生來世??珊??”
阿蕊道:“好啊,我也正想知道?!?br/>
紅衣村姑催動法力,在阿蕊周身一探,忽然咦了一聲,道:“你......你不是人?”
阿蕊道:“是啊,我不是說了,我是一朵白色曼陀羅花變的嗎?”
紅衣村姑也皺起了眉頭,說道:“奇怪!你居然是一個獸鬼族人?”
白衣書生也吃了一驚,道:“什么?難道她不是公主?”
紅衣村姑滿面狐疑之色,說道:“根據(jù)脈象來看,她就是一個真正的獸鬼族人。從普通獸鬼修煉成人形,少說也花了兩百年時間了吧!”
阿蕊不可置信地說道:“姐姐你搞錯了吧?我是從一朵彼岸花修成人形的,花了千年的時間。我可不是什么獸鬼族人呀!”
紅衣村姑犀利的目光注視著阿蕊,見她不像在說謊,也不禁心中大奇,道:“這就怪了,我把的脈象怎會有錯?”
白衣書生沉吟片刻,說道:“阿蕊姑娘,你說的那個守墓老人,是住在什么地方?你出生的經(jīng)過,能否詳細說來?”
阿蕊點了點頭,道:“我說給你聽。守墓老人所在的那個地方,叫做鬼墓陵園。具體在哪,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那個地方靠近地獄十八州。我原本應(yīng)該是一朵普通的曼陀羅花,被白大哥每日里挑來忘川之水,將我澆灌長大......”說到這里,忽然心中隱隱覺得有什么事不對勁了,抬眼望著那白衣書生,恍恍惚惚地問道:“你......你說你叫折顏?”
白衣書生微笑著道:“是啊。怎么啦?你說的那個白大哥他是誰?”
正在此時,忽見紅衣村姑臉色一變,抬頭朝門外張望,說道:“外面又有人來了,我出去看看。夫君你陪著阿蕊姑娘聊聊吧!”說著迅速站起身來,飄然出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