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逐漸好起來了,已經(jīng)能下床。已經(jīng)坐不住,開始早上在院子里練拳了。
陸菀前幾日便已經(jīng)不在鎮(zhèn)國公府住了,只還天天往這邊跑。
這一日,一家人在一起吃午飯。柳依依也在其列。
陸詹明顯有喜事,臉上的笑意掛不住。
“今日下早朝之后,皇上專門將我叫到了內(nèi)殿。圣上說這次我兒抓貪官污吏有功,想給些賞賜,問我可有什么想要的。鎮(zhèn)國公府本就是倚仗天家才有的榮光,自然是不敢多要什么。誰知道皇上提出來封青兒為世子?!?br/>
既是世子,以后便可以繼承爵位。難怪陸詹一臉欣喜。
陸詹又道,“因為陸家一直沒有嫡出的兒子,本想著等青兒成家有了孩子便去向皇上請示,誰知道皇上先提出來了,真是省去了許多麻煩?!?br/>
宋瑜道,“什么嫡出庶出的,本就是一樣。我一直勸你來著,是你非把這個看的那么重??偛荒苤竿疫@個年紀(jì)了,還給你生個兒子。”
這話一說,大家都笑起來了。
陸菀道,“這是好事。大哥,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吧。”
陸青明顯不大高興。一旦成了世子,他以后還怎么闖蕩江湖?可眼下這么好的氛圍,他怎么能說那些話。何況又是皇上金口玉言,更沒他說話的地方。
這陸菀就是知道他心里想著什么,故意說話膈應(yīng)他呢。
陸青瞪他,陸菀瞪回去。兄妹兩個隔著空氣已經(jīng)過招了幾十個回合。
宋瑜無奈道,“做什么呢,兩個大人了,在飯桌上齜牙咧嘴的成何體統(tǒng)?”
陸青和陸菀這才作罷,陸菀卻還不忘在吐了一下舌頭做個鬼臉。
蘇姨娘捧著酒杯道,“今日真是個極好的日子了,咱們?nèi)胰硕己纫槐?。陸青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呢?!?br/>
陸詹點頭,“是啊是啊,因禍得福了。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定北侯啊。改日請他到府上吃頓飯?!?br/>
陸青道,“我去與沈兄說。”
一家人吃了一頓飯,便各自散了。
陸菀扶著宋瑜的手腕去院子里散步,遠遠的看著蘇娟在和陸松說些什么,嚴詞厲色的,不一會兒,陸松哭了起來,把蘇娟一推,自己跑了。蘇娟氣的跺腳,叫身邊的媽媽把陸松追到了,往院子里拽。一路上都是陸松的哭聲。
陸菀多有不忍,想上前,“有什么便說什么,怎么無端端把孩子給說哭了?!?br/>
宋瑜將她攔了,道,“人家管自己的孩子,你上前做什么?你就是松兒的姐姐,橫豎是管不著松兒的。人家可是生母呢?!?br/>
陸菀道,“松兒平日里乖巧懂事,怎么就惹了蘇姨娘不高興了?”
宋瑜淺淺一笑,道,“許不是松兒惹的,是蘇娟她今日自己不高興?!?br/>
陸菀不明白,道,“今日全家人都挺高興的,她有什么不高興的?”
宋瑜道,“你大哥成了世子,她能高興到哪里去?”
陸菀道,“大哥成了世子,她不高興做什么?”說著便明白過來,道,“她不是還想著松兒當(dāng)這個世子吧?松兒才八歲呢?”
宋瑜擺擺手道,“人非圣賢。我若是生了個兒子沒能繼承世子之位,我也不高興,也沒什么稀奇的。隨她吧,也就不高興這幾日?!?br/>
陸菀卻道,“娘才不會那樣。娘就不會因為姐姐嫁了個嫡子,而不叫我嫁給一個庶出之子。因為娘作為母親,第一考慮的就是孩子們開不開心。”
宋瑜瞟了一眼陸菀,道,“你也別把我說的這么高尚。我是生來什么都有了,便不必要去求什么。多少人生來所有的東西都得靠自己去爭取的,與我們想的自然就不同。只一點,自己想去求取的,取之有道便可?!?br/>
陸菀故意裝糊涂,道,“娘說的什么大道理,聽不明白。我只知道,大哥許是不高興呢,世子之位許是個緊箍咒,叫他不自在了?!?br/>
宋瑜道,“那也沒辦法。誰叫他是陸家的長子。該擔(dān)的總要擔(dān)下來。你爹最近身子不大好,半夜老是咳嗽,總不能以后的事情都還指著他的?!?br/>
“爹沒事吧?”
宋瑜道,“算不得什么大毛病,年紀(jì)大了,總歸有些毛病的。你大哥還嫩了些,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歷練起來也不晚。我瞧著他與沈冽多走動走動也不是壞事?!?br/>
陸菀撇嘴道,“這人是天底下最壞的人了。大哥跟著他,能學(xué)什么好?”
“跟著你就能?明日起不許回家了,等高轍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