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麗叫得像殺豬一樣,那模樣,凄慘得連路人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這可是全阿拉德大陸最奸詐的商人?。∷龓讜r像今天這般沒有面子,被人左一拳右一拳地打,而且這個打她的男人,還是個缺手缺腳,又眼睛不好使的殘廢。
“看什么看,都給我滾?!?br/>
遲玉惡狠狠地瞪著路人甲們,驅(qū)散了這群妄圖上來講道理的NPC。
講道理?
他現(xiàn)在就想當個惡霸,只有打人才能疏解他心頭連日來的憋屈,系統(tǒng)也沒有阻止他的這種行為,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繼續(xù)胖揍眼前這個奸商。這就是沒了新手式保護的世界,別人能殺他,他也能殺別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就算什么都沒有,還可以尋釁滋事。
只要對方不是個玩家。
此時,就算凱麗有一點遲鈍,也意識到了對方打她的根本原因,不是心疼武器心疼錢,而是單純地想要打人泄憤而已。
一個瘋子!
面對這樣的一個瘋子,講道理就是在為難自己,不如……
“客官,客官你聽我說!你的武器雖然沒有了,但是,看在你是我見過最有錢的客人份上,我可以格外贈送你一樣寶貝!”
對!
不如收買他!
只要收買了這樣一個強力的打手,她還怕以后有人找上門來嗎?
這個主意真棒,她都被自己的機智感動哭了。
遲玉收住了即將揮到她臉上的手,冷冰冰地望著她,等待她的下文。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死到臨頭的女人,嘴巴里還能有什么動聽的話要說。
凱麗討好似的望著他,眼神可憐巴巴得像條棄狗。遲玉略松了松手下的鉗制,她得了些許喘氣的機會,還得卑躬屈膝地伺候著遲玉大佬,往她的店里去。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專門做武器改造這一行的。他有一項非常厲害的手藝,可以往武器里添加新的能量,改造過的武器威力會成倍上升,客官,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br/>
“你現(xiàn)在就把他叫過來?!?br/>
“?。窟?,不行。別別別……別打我,讓我解釋一下,大哥?!眲P麗見他又揮起了拳頭,連忙解釋道,“那家伙住在離這里很遠的地方,一時半會我也聯(lián)系不上他……呃,別別別,別激動,我可以想辦法聯(lián)系他,這需要一點時間。”
遲玉瞇起了眼睛,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拳頭。
“可以,晚上我再來?!?br/>
死到臨頭,凱麗還說謊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剛剛的那一頓胖揍,讓凱麗明確了雙方的力量差距,她是個槍手,沒了槍就只剩下了手,這雙不擇手段賺錢的手,害她活活挨了好幾頓打,那些流氓簡直是約好的那樣,接二連三地跑來找她的麻煩!
唉,凱麗心里嘆道,好歹是把這個最兇悍的流氓穩(wěn)定下來了,雖然她損失了一枚效果霸道的強化券,但好歹店里的寶貝們沒有被他拐走,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走在大街上,遲玉掂量著手里的這枚珊珊放金光的強化券,上面銘刻的阿拉伯數(shù)字“12”是那樣的光彩奪目,這玩意非金非玉,到底是怎么樣的構(gòu)造,讓它能散發(fā)出這么濃烈的金錢氣息呢?
又是一個沒有道具說明的道具,他快煩死了。
這種明明老子手里有強力BUFF卻不能善加使用的情況,就好像是懷抱著志玲姐姐,身下那玩意兒被上了鎖一樣難受。
怎么能這么坑爹呢?
明明天氣極好,太陽毒辣,可遲玉就是覺得后背發(fā)涼,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又來了,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讓他極其不爽,又抓不到這個讓他不爽的點。
對方就這么亦步亦趨地跟隨著他,他既不能看到這個人,也摸不到他的實力,他想躲都沒有辦法躲。既然是沒有辦法避開他了,遲玉也懶得跟他繞圈子,便在一處僻靜的街巷停下了腳步,回頭盯住了土黃色的墻壁。
“滾出來?!?br/>
“桀桀桀……”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雙倒三角的眼睛,帶著濃重的惡意,死死瞪著遲玉,“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冒險家。”
遲玉做好了隨時掏出武器的準備:“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你把你的靈魂獻給我?!币浑p野獸一般的爪子透過了遲玉身邊的空氣,勾住了他脖子,“作為交換,我給你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力量?!?br/>
“如果我拒絕呢?”
“你可以有時間考慮,我想,你是不會拒絕的?!?br/>
遲玉心里好笑道,這個世界里的NPC倒是有趣,一個兩個的都想吃別人的靈魂,動不動就要給他送力量!“好吧,那我考慮一下?!?br/>
三角眼瞇起,似乎是笑了笑,重新隱沒在了墻內(nèi)。
遲玉翻了個白眼,他的“考慮一下”,只是順口一說,他不是真的會考慮這個建議。就是豬腦子也應(yīng)該知道,把靈魂出賣給別人的下場,更何況他遲玉還不是豬。
在這個老鼠遍地走的黑巷子里,他看到了一個全身穿著破爛的男人。
這男人年紀不小了,禿頂又大肚腩,穿得又臟又破,完全是一個乞丐的裝扮。走近些,再仔細看去,老頭的眼睛上綁著兩道呈十字交叉狀的繃帶,滿臉絡(luò)腮胡,披風遮蓋著他的左手,那露出的小半截左手臂上呈現(xiàn)暗紅色,上刻著各種不知名的文字,看起來格外驚悚,簡直不像人的手。
遲玉心里明白,他根本不是什么乞丐,那一身兇殘的腱子肉可不是假的,尤其是他背上那三把形態(tài)各異的劍,哪一把都不比他背包里的太古咸魚差。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遲玉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雖然他們兩人之間隔著好幾個垃圾桶,可也不應(yīng)該感受不到這么大個活人啊。
“老伯,偷聽得開心嗎?”遲玉冷漠地開口問道。
對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以示尊敬,爽朗一笑:“年輕人,說話不要那么沖,老朽在這里特地等你的到來,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哦?”
“你的劍不錯,但它還可以更好。當你的劍變得更好的時候,你的身體也會變得更強,但是……”老頭說著,又“噸噸噸”地灌了一大口啤酒,醉醺醺地繼續(xù)說道,“但是已經(jīng)晚了,你沒有那個時間去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