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一晚上六點多,于凡開車來到了中醫(yī)院,剛進病房,就看到了劉阿姨耷拉著臉,她朝自己擠擠眼睛,便笑呵呵的說:“小卿,于凡來了,我?guī)∮禄厝チ??!?br/>
床上的男人不吭聲,只是看著電視悶不作聲。
“于叔叔?!毙∮屡艿阶约焊?,開心的叫著。
他放下手提包,就抱住了孩子,溫柔的說道:“乖,叔叔抱抱?!?br/>
“于叔叔,周末再帶我去景山公園玩兒,好嗎,我還要滑樓梯?!毙∮略谒哪樕嫌H了一口,撒嬌的說道。
“好,禮拜六小勇來醫(yī)院住,叔叔再給你講故事,阿姨,我送您出去吧?”他知道顧卿似乎生氣了,所以想從阿姨那里打聽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茹便帶著小孫子和他一起出了門,剛來到樓梯口就忙不迭的說:“小卿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接了個電話之后就開始生氣,剛才孩子鬧著要吃冰激凌,他就朝小勇吼,把孩子都嚇哭了,你一會兒可得小心點,索性別理他,趕緊睡吧。”
小勇撅著嘴說:“爸爸好可怕!”他很少見父親發(fā)火,這次可把自己嚇到了。
于凡鎖著眉對老人家說:“我沒事的,他發(fā)脾氣我就去做別的事,不會和他吵架的,我送您回崇文門吧?”
“不用了,我們打車回去就成,你累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吧,千萬別和他慪氣,我們走了啊!”她說完就領著小孫子下了樓,今天可真是受折磨,完全成了兒子的出氣筒,這孩子到底怎么了,和誰生這么大的氣?。?br/>
小白臉惴惴不安的回到病房關好門之后,顧卿就沉著臉發(fā)話了:“你今天和誰見面了?”
他有些詫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苦笑著回道:“我下了班就回來了,怎么?”但他心里卻有些忐忑不安,中午的時候被劉某人騷擾了一通,還好他一拳打在對方肚子上,讓對方及時罷手,好在沒讓那混蛋占到啥便宜。
顧卿扭過臉,冷冰冰的盯著他,咬著牙問:“你還是不改這個毛病,你和劉永強見面打算瞞我一輩子啊,這能讓我不往歪處想么?”
于凡皺著眉搖頭:“我......他來店里,我們只是隨便聊了幾句......。”但他還沒解釋完就讓顧卿把話搶了過去。
“你敢說你和他清清白白的?”英子沒必要騙自己,肯定是那混蛋借機會挖墻腳的,但他最恨的就是小白臉不和他實話實說。
上海男人只好坐到了小床上,低著頭說道:“我錯了......我應該和你坦白,對不起!”
“咱兩都這樣了,你還至于瞞著我嗎,我能吃了你不成?”顧卿心痛萬分的說,但他現在這個樣子是沒辦法找劉永強去拼命的,可那孫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他抬起頭望著北京爺們的面龐,帶著歉意說:“我不想讓你為了我的事煩心,更何況我自己能解決,今天我揍了他,再有下次我就真的要報警了?!?br/>
顧卿聽到他的話,這才放了心,便壓低了聲音問:“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就是親了我而已,他情緒有些失控,他說他老婆和他離婚去加拿大了,他兒子也和他的關系不好,準備大學畢業(yè)也去國外生活?!逼鋵嵥⒉皇窍虢o劉永強洗白,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顧總冷笑著說:“他活該!”
他點頭:“嗯......算是咎由自取,不過他眼看著就要五十了,這個時候離婚,將來還要考慮到有沒人照顧的問題,所以才特別失落吧,加上前幾天他看到我們在一起,多少受了點刺激!”
“最好氣死他,那樣我才高興......來,到我這兒?!彼男那樯杂芯徑?,生了一下午的氣,都快憋死了。
于凡坐到了他邊上,他就按住了此人的頭,將對方壓在床頭狠狠的親著,似乎想用這個方法把劉某人中午占的便宜找補回來。
好一會兒才肯放開快要喘不過起來的小白臉,末了他還得意的說道:“他以為老子現在不能搞你了吧?”
上海男人臉紅的點了點頭,劉永強確實提到了這件事。
“呵呵,讓丫失望了,我還是能讓你爽得上天,快洗澡,一會兒我要干你?!彼荒蜔┑拇叽伲谇橛诶硭裢矶家獊硪淮?。
但于凡卻小聲反駁:“不要,我很累。”
“我管你累不累,你側躺著抬著腿就成了,不讓你在我上面?!彼F在還不能用傳統(tǒng)姿勢,因為腿還沒那么大的支撐力,暫時只能用有限的體位了。
愛人同志只得不情不愿的進了衛(wèi)生間,但他知道就算自己反抗,一萬個不樂意,這家伙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因為誰讓他犯了錯呢?做錯事就要挨罰。
一場危機看似化解了,但這卻給顧卿的心里抹上了一層陰影,他總覺得于凡好像在有意無意的維護劉永強,可卻把這個話壓在了心底,他并不清楚這樣積累著不爆發(fā)只會讓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而此時的杜寧卻依然在懷疑丈夫有外遇,禮拜二的下午她就趁著女兒出門寫生的功夫到三里屯的店里去轉了兩圈,把所有的女職員都“瀏覽”了一番,并沒發(fā)現特別漂亮的。
她坐在辦公室的走廊內等丈夫,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正在此時,英子走到她身邊,很禮貌的打招呼:“您就是于大哥的夫人吧,于大哥拜訪客戶去了。”
“哦,你好!”杜寧以為她只是普通的員工,就隨便應付了一句。
英子不認生的做了自我介紹:“我是英子,顧卿是我大哥,大姐貴姓?”
杜寧一聽這話,立刻就擠出了燦爛的笑容:“哎呦,我聽老公說了,你在店里幫忙,來坐下歇會兒,吃飯了嗎,要不我們去附近吃個飯?”
“還沒吃?!庇⒆涌吞椎恼f,但心里還是沒忘記老于被男人占便宜的事,這個女人肯定還被蒙在鼓里吧,真可憐哦!
“走,咱們一起吃飯去。”杜寧知道這是財神爺的妹妹,自然要搞好關系了,今天她就大出血,請人家吃頓好的。
英子在這里沒什么朋友,培訓又要兩點才開始,于是她便答應了下來,兩個女人肩并肩的走出了店門口,來到了繁華的三里屯,找了個蠻有情調的西餐廳吃飯。
她們閑聊了很久,英子才繃不住的問:“大姐,您和大哥是不是很恩愛?”喜歡和男人在一起的丈夫恐怕只會冷落妻子吧。
杜寧僵硬的笑著:“還好,都老夫老妻談不上恩愛不恩愛的,呵呵。”什么不談,非談這個,顧卿精明能干,怎么有個這么笨的妹妹,一看就是沒怎么混過社會的家庭婦女。
英子總覺得直接說出來不太好,她只好也笑笑,一個勁兒的喝飲料,晚上去醫(yī)院看大哥的時候她可要好好的講出來,要不得憋死。
“我老公常說,要感謝你大哥,沒有他的幫助就沒有我們今天,所以我也要感謝你了,小妹,以后咱們就是朋友了?!倍艑幎似痫嬃虾退隽吮?。
英子也說道:“大姐不用客氣,于大哥這么能干,把雅凡做得這么好,這不也是幫我們家賺錢么?”
杜寧聽到這話,臉就沉了下去,雅凡的股份的七成都歸了老公,怎么會還和顧家有關系呢?
于是她口無遮攔的說道:“你大哥已經把股份都轉讓給我老公了,現在雅凡出了郭綾還有三成股份,其他的都是我老公名下?!?br/>
英子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沒說話,這件事怎么家里人誰都沒和自己提過,害她鬧了這么大的笑話,再說為啥大哥好端端的要把股份給外人啊,她這個親妹妹可啥都沒有撈著呢。
她今天一定要找大哥好好問問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午五點,培訓終于結束了,英子打了個車直接奔了中醫(yī)院,來到病房的時候顧卿也剛做完按摩治療,正躺在床上休息。
他見到妹妹來了,就笑著說:“怎么想起來看你哥了,沒約朋友卡啦OK?”
“哥,我有話要問你?!彼P好門,氣沖沖的坐到了床邊。
他看到妹妹的臉色,便問道:“誰惹你生氣了,同事還是?”
“你干嘛把雅凡的股份轉讓給于凡,哥,你知道嗎,我們的店很賺錢的,訂單都排到年底了,每天都有很多客人上門做衣服,你這么做不是把錢直接送給別人嗎,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實在是弄不明白,大哥為啥把公司送給一個同性戀?
顧卿聽到妹妹的話,只好關了電視,很嚴肅的答道:“是我送給于凡的,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二哥接手了泰福,您有地產公司,我呢,我啥都沒有?!彼龑Υ撕懿粷M意,就算她是個女人,但畢竟也姓顧吧?
他嘆了口氣,低聲解釋:“志華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你呢,我要是把公司交給你用不了多久就得讓你弄倒閉了?!?br/>
英子很委屈,不服輸的說:“您就是被同性戀給灌了**湯了!”
北京男人對“同性戀”這三個字很敏感,他不耐煩的瞪著妹妹:“我要給誰股份,用不著你插手?!?br/>
“我不干......以后我來照顧大哥,用不著外人管閑事,我明天就和于凡講清楚!”她剛要起身離開,就讓哥哥一嗓子吼住了。
“你敢!別看我殘廢了,這個家還是我做主,于凡現在等于就是我的老婆,你的大嫂,你要尊重他,不能把他當外人,這件事以后不許你再提,也不能亂說他的閑話,你回家吧,我想一個人呆著。”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只希望小妹能理解,這是他的人生,他做出的選擇用不著別人指手畫腳。
英子震驚了,她萬萬沒想到大哥會說出這種話,換而言之那個同性戀完全把大哥迷住了,她覺得好惡心,好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