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姓唐,叫唐侃,這位是我的侄兒唐東,這件事是我們魯莽在先了?!碧瀑┰谔茤|的攙扶之下勉強站起身,向著李長安兩人拱拱手,尊敬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李長安收袖轉(zhuǎn)身,淡淡道:“草莽寒門,稱呼不敢,我姓李?!?br/>
說罷,便不愿多說。
這畢竟是江湖上的規(guī)矩,如果一個人向你請教身份,如果不回答,那就是對那人的一種侮辱,或者說是看不起的感覺,這也是老頭子多次提及的,李長安自然不會忤逆師父的話。
“老先生過譽了,鄙人姓周?!迸赃呏鼙狈吹故蔷埔庑蚜舜蟀耄瑒偛诺慕讳h也讓他知道,這兩個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就剛才那兩招就足以廢了他,雖然被李長安擊退,但是必要的恭敬還是有的。
唐侃倒是不給周北面子,反而對著李長安側(cè)立的身影,帶著血跡的嘴臉微微勾起,道:“李少俠怎會是寒門出身,就這功力,怕是也有后天大成了吧?小老兒這后天小成可是遠遠不及李少俠,怕只是個笑話?!?br/>
“先生言重,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兄弟還要上樓早些歇息,就不奉陪了?!崩铋L安仍是不咸不淡的說道,他對這兩個囂張跋扈的可沒有什么好印象。
他剛剛出山,雖然老頭子在山中教習他十多年,江湖上的事情也算是熟絡,人情世故也懂得,但都只是老頭子的經(jīng)驗總結(jié)讓李長安記下,他哪里能一下子就學會。
但這兩個人的行為是讓他不恥的,相比較之下,他怎么會給他們兩個好臉色看,當即不愿搭理,拉著周北就上樓了。
剩下兩個人站在下面,客棧老板都已經(jīng)嚇得坐地上了,小二也是遠遠靠邊站著,幸好這大晚上的也沒什么客人,倒不是多大影響。
年輕人唐東攙扶著唐侃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問道:“大伯,你沒事吧,那該死的書生!遲早殺了他?!?br/>
唐侃控制著體內(nèi)的內(nèi)力修復著內(nèi)傷,聽唐東如此說話,也有些不悅:“小東,告訴過你,行走江湖最怕的就是你這種性格,什么時候收斂一些,至于那個年輕人……”
唐侃眼睛一瞇嘆道:“我們?nèi)遣黄?!?br/>
“憑啥,就他?我們唐家就算不是名門望族也算是雄踞一方的家族,人丁興旺,還怕他不成?”唐東冷哼一聲,生氣地將長刀拍在桌上,將小二招過來端了茶水過來。
唐侃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血水,感覺內(nèi)傷已經(jīng)好多了,這才轉(zhuǎn)過頭看著自己這個跋扈的侄兒,語氣沉重道:“小東,難道就只有我們唐家有勢力,別人就沒有嗎?那個年輕人有后天大成的功力,遠在我之上,并且功力渾厚,運功流暢,定是進入后天大成已久,這樣的高手在我們唐家都只有你爺爺比得上?!?br/>
“這還只是他,他年紀輕輕,弱冠之齡就有如此功力,他身后的人定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就連你爺爺都不敢隨便觸怒!”
“哼!”唐東聽了仍是一臉不屑,“這至于我們怕他嗎?竟然敢侮辱我們,到時候讓爺爺過來收拾他!”
唐侃聽侄兒這番話語,也不再勸阻,心中哀嘆一聲,他這個侄兒什么脾性他是知道的,在家族就是橫行霸道,也沒人教訓過,導致如今的囂張跋扈。
如果有李長安這么個煉金石,好好磨煉一番,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最重要的,就在這個度上,如果過火了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李長安這邊呢,拖著又昏睡過去的周北上樓,扔進一個房間,自己也走進另外一個房間,喝了小二送來的醒酒湯,原本還有一些迷糊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剛剛李長安也是火氣上來了才出手傷了唐侃,或者也是不愿意暴露長劍的威力,直接動用了內(nèi)力。
李長安身為后天大成的高手,自然看得出來,唐家兩人,唐侃功力達到后天小成,且功力渾厚,但是早已經(jīng)不是壯年,實力也下降了幾分。
至于那個年輕人唐東可就不怎么樣了,如今仍然還在熬煉筋骨,還練不出一絲氣感,自然不足為慮。
在江湖人士當中,往往會分劃實力,分為武身,后天,先天,化境,宗師。
其中武身乃是為了熬煉筋骨,產(chǎn)生氣感進入后天境界。
而從后天開始,每個境界就分為四個小層次,初入,小成,大成,圓滿。
武身級別的人士都算不上高手,只能說是一個好手,后天境界才算得上為三流高手,先天境界對應二流高手,化境對應一流高手,至于宗師境界,已經(jīng)不能算作高手了。
對這些人,還有更為尊敬的稱呼,武學宗師!
所有能到達這個境界的,無不是能開名宗立名派的頂尖武者,但當世也不過十位宗師而已。
不,準確來說是剩下九位,因為李長安的師父,就是其中的一位宗師!江湖人士稱之為南華宗師!
李長安的師父,南華宗師本名李斷,李斷并沒有開宗立派,反而是同另外兩位志同的宗師好友一起云游天下,而李長安也只是他云游時收養(yǎng)的孤兒,同時也收為關門弟子,悉心教導了十多年,直至坐化。
至李長安出山以來,他已經(jīng)在江湖上隱匿接近一個甲子了,一甲子七十年,李斷成宗師之名時已經(jīng)五十多歲,而當他坐化之時,他已經(jīng)是一百二十七歲高齡。
不過,不論是宗師還是化境高手,都是極為少見的,在這偏遠之地,都沒有幾個武身境界的武者,能在這個客棧遇到兩個后天高手,都已經(jīng)是非常罕見的了。
周北的境界也只是武身境界,但是卻比唐東那個年輕人強太多,他已經(jīng)將筋骨熬煉到了巔峰,并且平時也沒少動手,差的就是一個契機,能讓他產(chǎn)生氣感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在李長安的手里面,李長安也打定主意,明天就幫周北產(chǎn)生氣感!
一向無憂無慮的李長安突然要想這么多問題,實在是煩了,索性不想了,躺床上一翻身就睡著了。
第二天,剛剛初曉,李長安就已經(jīng)起床運功調(diào)息,盤坐在床上,對著窗外的緩緩升起的太陽慢慢運功,潤養(yǎng)經(jīng)脈,直至太陽完全升上晴空,李長安才長吐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走到門外,把仍然在呼呼大睡的周北拖了起來,下樓準備吃些東西。
樓下,唐家的兩個人也在,唐侃看到二人微笑致意,唐東可就不怎么和善了,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李長安兩個人。
而李長安則是不咸不淡,點點頭就拉著還想奉承一番的周北坐下,小二上了一些清淡的茶點,兩人便吃了起來。
“不好了!”
突然,門外面響起了一個慌亂的聲音,客棧內(nèi)的人都走出去查看情況。
李長安也被周北拉了出去,門外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軍士,一副慌亂的樣子,看到周圍來人越來越多,旁邊有人給他遞了一碗茶水,他才紅著眼睛喊道:“邊境被匈奴突破了!將軍讓我回來通知你們快些撤離!”
“此時,怕是將軍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