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他的體內(nèi)并沒有其他毒素,估摸著只是被下了合歡散而已,這才放起心來。
林初用內(nèi)力控制住合歡散的擴(kuò)散,幫林野把合歡散逐漸排出體外。
可林野還是一直哼哼唧唧,林初本來是沒想管他的,可他這聲音實(shí)在是讓人想入非非。
門外漸漸傳來腳步聲,林初猜測應(yīng)該是小夏拿著晚膳準(zhǔn)備進(jìn)來。
她猛地一心慌,向林野撲過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警告他道,“乖乖的,不準(zhǔn)再哼唧了!”
林野對他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林初這才開口給小夏說,“把晚膳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進(jìn)來?!?br/>
小夏動作迅速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低下頭對林初行個禮,這便離開了。
聽到殿內(nèi)房門關(guān)閉,這時林初感覺手心傳來一陣濕潤,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喊道,“林野!”
林野竟然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自己的手心。
她換了個動作,收回手掐住他的下巴,剛準(zhǔn)備訓(xùn)斥他的時候。
“姐姐捂得我都快不能呼吸了?!?br/>
林野有氣無力地解釋著,不難聽出他身體已經(jīng)很難受了。
林初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好像還真是用力過猛,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輕輕摸了摸被自己捏得發(fā)白的下巴,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睡一覺就好了!”
合歡散藥效實(shí)在是太強(qiáng)勁了,哪怕林野自身有很強(qiáng)的抵抗力,更還有自己在幫他疏導(dǎo)。
但也僅僅只是抑制了合歡的沖動,其余的發(fā)熱等癥狀,還是得要靠林野自己忍過去。
林野并沒有聽她的話,就像是一個怕父母離開的小孩子一般,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眨都不眨眼一直瞅著她。
林初輕笑一聲,伸出手覆在他的眼上,感受到他的睫毛一下下掃在自己的手心上。
有些癢,但癢的也不止是手心。
林初幫他脫掉鞋子和外衣,再給他蓋好被子。
“睡吧!”
她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整整一個晚上,林初沒有吃一口飯,一直不斷地給他渡送內(nèi)力,直到看著他呼吸漸漸平緩,她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林初有些疲倦地盯著他的臉頰良久,心中不斷在思考著什么,一翻思慮過后,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
她俯身,慢慢靠近林野,最終在剛剛被她捏的下巴處,輕輕地落下一吻。
“林野,你到底是誰?”
大清早,林野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昨晚渾渾噩噩的感覺已然消失不見。
但他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寢室,他急忙翻身起來,卻看見了在自己身旁躺下的林初。
林野屏氣凝神,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連眼都不敢眨。
對啊,昨晚自己為什么會感覺難受?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跟姐姐睡在同一張床上?
眼前出現(xiàn)一溜溜問號,林野直接死機(jī)在原地,他不就是傍晚吃了蘭兒姑娘送來的糕點(diǎn),去找了一下姐姐。
然后,就睡在一起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林初緊抓著他的手,有些心虛地撩起蓋在林初身上的被子。
看著衣服還完好無損地穿在林初的身上,這才嘆口氣,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慶幸還是遺憾。
林野躡手躡腳地走下床,面對著林初絞盡腦汁回想著昨晚的事情。
一些稀碎的記憶片段涌上腦中,他先是抱了一下姐姐,然后姐姐捂著他不讓他說話。
之后呢?他還干什么了?
林野上下掃視著林初,企圖能看出來一些蛛絲馬跡。
忽然間,他看見林初脖子上竟然有一處紅印,他湊上去仔細(xì)一看。
原來是被孑孓叮得罷了,雖已步入秋天,但秋天的孑孓威力還是不可小覷。
他這才有驚無險地收回視線,他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一晚上難道沒有一個孑孓來找他嗎?
他的視線逐漸轉(zhuǎn)移到林初給他手上帶著的福音戒,抬起手放在陽光下照了一下。
陽光瞬間從銀白色地戒指上反射到他眼中,他瞇了瞇眼睛,把戒指摘了下來,戴在了林初左手無名指上。
林野看著她手指上閃光光的戒指,滿意地笑了笑,然后去給她拿藥膏去了。
他有些笨拙地拿藥匙舀出一點(diǎn),輕輕地給她均勻地涂上,用指腹一點(diǎn)點(diǎn)揉搓,讓膏藥更好地吸收掉。
但是他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一個人影不斷向他走來,等他收起藥膏轉(zhuǎn)過身時,這才被嚇了一跳。
注意到來者是林沂南,急忙恭敬地對她行禮。
“參見陛下!”
也顧不得想為何大清早女帝不去上早朝,而是悄無聲息來這里也不通報(bào)一聲。
林沂南看見還在熟睡的林初,將他扶起,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看著林初滿臉的疲憊,和林野手中的膏藥,頓時捂著嘴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把初兒吵醒可就不好了,看這架勢,初兒可是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蘭兒這個藥果真不錯,賞!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賞!
看著女帝一臉竊喜的樣子,林野趕忙想解釋自己只是給孑孓叮咬的地方止癢罷了。
林沂南擺擺手,“哎呀!別害羞呀!朕明白,朕都明白的!”
看來女帝真的是徹底想偏了,自己估計(jì)無論怎么說,她都不會相信的吧。
他繃直了嘴角,有些無可奈何地順從她說,“陛下圣明?!?br/>
林沂南欣慰地點(diǎn)點(diǎn)頭,“不錯,看來初兒是真的很喜歡你,好好服侍初兒,朕一定會重賞你的。”
“兒臣明白,公主殿下以后便是兒臣的一切?!?br/>
林沂南聽見他如此衷心的話語,贊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還有事先走了,朕讓內(nèi)務(wù)府給你送了點(diǎn)補(bǔ)品,收下吧!”
“多謝陛下恩惠?!?br/>
目送林沂南離開后,林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依舊還在睡覺的林初,然后才安心去把膏藥放回原處。
在他離開了之后,床上躺著的林初伸出手搭在額頭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女帝,還專門跑回來看昨晚的合歡散有用沒?!?br/>
聽見林野的腳步聲又折返回來,她把手重新放回原處,繼續(xù)裝睡!
昨晚的一番事鬧得她都有點(diǎn)不敢正視林野了,現(xiàn)在還是裝睡為好。
感覺到身邊有窸窸窣窣衣料的摩擦聲,她猜測著林野應(yīng)該是坐到床邊上了。
一道灼熱犀利的視線不斷在她身上游動,林初感覺到渾身都不太自在,總想要動一下身子,遮擋一下他的目光。
隨后她感覺到林野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旁邊,一直摩挲著自己的唇邊。
更要命的是,眼前的光影逐漸黯淡下去。
就好像林野在不斷地靠近自己。
林野這是要干嘛?林初好似猜到了什么,她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不要顯得那么急促。
終于,當(dāng)她感受到林野的呼吸都已經(jīng)噴灑到她的臉上時。
林初終于淡定不下來了,她裝作快要醒來的樣子,動了動胳膊。
那團(tuán)黑影撤去,眼前又重現(xiàn)出了之前的光明。
她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剛打算就裝作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跟他打個招呼。
就發(fā)現(xiàn)林野雙手環(huán)胸,唇角勾著一絲打量的壞笑,“姐姐怎么不繼續(xù)裝睡了?!?br/>
林初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都知道也沒說叫醒我?!?br/>
林野搖頭,“你永遠(yuǎn)也叫醒不了一個裝睡的人,除非讓她迫不得已自己醒來?!?br/>
林初懶得理他,直截了當(dāng)問他,“最晚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不記得了?!?br/>
林初看見他耳根有些泛紅,就知道他絕對沒說實(shí)話,她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他,還是當(dāng)昨晚這件事情沒發(fā)生好了。
林野學(xué)著小夏講的事物,認(rèn)認(rèn)真真幫林初更衣洗漱,隨后叫小夏把早膳端來。
“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了,還沒來得及做早膳,姐姐就先吃點(diǎn)御廚做的吧!”林野給她解釋著,順便給她到了一盞茶。
林初一看茶色就知道這種水平絕對不是林野沏出來的,“這是小夏沏的茶水嗎?”
他有些羞愧地點(diǎn)點(diǎn)頭。
“那行,今天反正也無事,你去跟小夏學(xué)學(xué)如何沏茶的。”
“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給我布菜了,坐下來一起吃吧!”
早膳結(jié)束后,林初跟他一起去看看茶妙音,還沒進(jìn)門都能聽到里面爭吵聲。
“茶妙音,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就給我留了一口飯?”
“胡說,我明明給你留了兩口。”
“你是這幾天都沒吃飯嗎?居然吃這么多?”
“你不懂,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敗家子,天天跟你主人吃香的喝辣的,這種宮廷里的御膳,你以為是誰都能吃到的嗎?”
“就這種水平,林野也能做出來?!?br/>
聽到此話,茶妙音難得沒有反駁回去,失神了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害怕閱寧會追問茶妙音的反常,林初急忙把房門推開,“醒來的還挺早。”
夾在兩人中間不敢插嘴的葉寧,看見主人終于來了,急忙站起身給她讓坐,“是閱寧一大早就來找茶姐姐一起吃早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