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錚出手的瞬間,厲家的看臺上有數(shù)人臉色大變,霍然站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得出來,厲天澤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根本躲不開這致命的一擊!
而葉錚的一擊確實也稱得上是落空了,因為他的五指根本沒擊中厲天澤的脖子和喉嚨,而是劃在了他的臉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傷口。
但厲天澤卻并不是根據(jù)自己的力量閃開的,之前也說了,他現(xiàn)在是強弩之末,根本躲不開這一擊。
葉錚也意識到這一點,而同時,他也看到一道影子站在厲天澤的身后,并抬腳朝自己的胸口踹了過來。這一擊來的突然,葉錚只來得及將手臂護在在胸前,根本來不及作出其他應(yīng)對。
“嘭!”葉錚被這一腳踹出去老遠,后背狠狠撞在地面上,又一個翻滾,才堪堪停住身形。
但饒是如此,他也是又吐出一口鮮血,雙臂骨頭上的裂痕又大了幾分。
葉錚并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而是抬眼朝厲天澤的方向看去,不出所料看到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正扶著厲天澤,一臉沉戾地望過來。
“呵,我就說,厲家的人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葉錚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冷笑著道。
但雖然是在笑,他心中卻已經(jīng)怒極!沒想到厲家的人居然連比斗規(guī)則都不打算遵守,隨意出手干涉比賽進程!
“是天澤輸了,閣下出手如此狠辣,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那名中年人目光陰沉,沖葉錚道。
“過分?你這雙重標準,讓人長見識的很?!比~錚揉了一下手臂,直接偏頭看向厲家看臺,“不知厲家的行事風(fēng)格是這樣的,我是不是該給你們的無恥點個贊?”
“葉錚!”白錦皓此時剛反應(yīng)過來,猛地站起身,在確認葉錚無事的情況下,用暴怒的眼神看向厲家看臺,凌厲的語言直指厲家家主,“閣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厲家家主臉色有些難看,年輕一代最強被打敗了不說,居然還出現(xiàn)干涉比賽進程的事情!而且那個白癡,現(xiàn)在居然還用雙重標準去擠兌葉錚,這樣的事情就連他都覺得有些拉不下臉來!
“厲紹,滾回去!”厲家家主沉聲喝道。
演武臺上的中年人一愣,神情極其不甘心,卻還是退下了演武臺,在家族之中,家主的權(quán)力是絕對的,主要下達了命令,有敢不遵守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被處置!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葉錚卻突然開口,“有膽子站在這上面,就有賭上性命的覺悟,對我出手的人,如果這么容易就走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聽到葉錚的話,眾人均是倒抽一口冷氣,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那可是厲家家主發(fā)話了,他居然敢阻攔?!而且口氣還相當不善,難道他想將那個中年人一并收拾了不成?
“你小子別太囂張了!”那名中年人明顯是個暴脾氣,聽到葉錚的話,立刻回身,大有一言不合就將葉錚扔下演武臺的架勢。
當然是扔下演武臺,因為他不覺得葉錚能在自己手底下走個一兩招。
厲家家主臉色一沉,卻并沒有去看葉錚,而是看向那名中年人,“需要我重復(fù)一遍?”
厲紹立刻臉色一變,也不管葉錚,直接跳下了演武臺,他還沒膽量在大庭廣眾之下違抗家主的命令。
不過葉錚卻不會輕易放過他,身形一動,直接出現(xiàn)在了厲紹身后,一拳朝他的背心砸去,“我說了讓你走了嗎?”
“嘭!”厲紹霍然回身,出拳迎上了葉錚的拳頭,毫無花哨地碰撞,兩人均是倒飛而出,不過這種情況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葉錚吃了不小的虧,這點從他又吐了一口血便可以看出來。
而厲紹雖然不太好受,但也只是手臂一陣麻木,情況要比葉錚好得多,只是這么一來,他卻是掉下了演武臺。
葉錚也沒有去追,他覺得胸口氣血一陣翻涌,厲紹這一輩的人實力和厲天澤一代年輕人不在一個層次上面,要戰(zhàn)勝他,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搞定的。
葉錚穩(wěn)了穩(wěn)呼吸,嘲諷的眼神看了一眼厲家看臺,又看向厲天澤,冷笑一聲。
雖然他什么話都沒說,但這兩眼卻是極度的諷刺,讓厲天澤和厲家的眾人又是變了臉色。
江老爺子并沒有開口,雖然在一開始厲紹上場的時候,他的眼神確實有些微的變化,但很快便恢復(fù)正常,臉上也沒什么波動。
場中一時陷入了寂靜之中,直到江館長輕咳一聲,上了演武臺,“那么,厲天澤宣布認輸?”
“……是?!眳柼鞚傻穆曇舴路饛暮韲瞪钐帞D出來的,帶著極度的壓抑和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確實是輸了。
“那么,厲天澤對戰(zhàn)葉錚的比斗結(jié)束,勝者,葉錚!”江館長直接宣布道。
現(xiàn)場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極其熱烈的鼓掌和叫好歡呼聲,不過大部分是江家的人在喊,至于厲家的人,臉黑如炭,不罵娘就不錯了,哪有心情叫好歡呼。
“白先生找的人果然厲害,難怪看不上江家的弟子?!辈贿^也不是所有江家人都很興奮,此時就有人酸溜溜地開腔了。
白錦皓看了那人一眼,并沒有開口,他還在憤怒之中,本來以為至少是正規(guī)的比斗,但沒想到有人居然中途插手比賽,而且還就這樣不了了之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無比憋氣,連發(fā)作都沒地方發(fā)作。
“老白你也別生氣,畢竟事關(guān)人命,厲天澤又是厲家年輕一代的最強天才,就算是更加正規(guī)的比賽,他們恐怕也會忍不住出手的?!庇泻桶族\皓關(guān)系不錯的,便出言安慰道。
白錦皓心中氣悶,聞言也只能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種說法。
但是他心中也擔憂,畢竟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是葉錚,他接受了,并不代表葉錚也會接受,時候恐怕找厲家的麻煩是難免的。
白錦皓按了按額角,覺得有些頭疼,他此時甚至沒辦法靜下心來品嘗勝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