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防盜喲,如果你看到了這個,證明要72小時后才能看見新章。曲叢顧大喜,又磕了兩個頭連聲道謝。
形勢急轉(zhuǎn),又從凜冬到了暖春,曲叢顧心里終于安穩(wěn)了。
他走出門去是仍覺得恍惚,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草古從大石后走出,蹭了蹭他的小腿。
曲叢顧問道:“哥哥無事吧。”
草古沒有回應(yīng),那也就是沒什么要緊的了。
或許今日能多睡一會兒了,曲叢顧心里想著。
可是真的回了院子里,一顆心就又飄飄忽忽地吊了起來,恨不得自己個兒去朱決云受這個罪。
小時候他姐姐也曾得過急病,那時候曲叢顧就想,其實安康的人比得病的人還難熬,他心眼兒小,不想當(dāng)那個安康的人,憂心難熬,生怕再一睜開眼就見不到人了,寧愿去換一換,自己去生病,也至少心安。
但這些事他又怎么能說了算。
曲叢顧從小并未聽說過男歡女愛的故事,但也心里清楚,男的要和女的在一起,可他沒有喜歡的小姑娘,就算是有,也未必有朱決云對自己好。
他想和朱決云一直住在一塊兒。
這或許就該是喜歡,因為在一塊兒他就心生歡喜。
若是烏頤不說那些話,那曲叢顧也不想,可是聽了烏頤的話之后,他就覺得臉不自覺發(fā)紅,這樣也可以啊,這樣多好啊。
夜里的時候,朱決云終于不再忽冷忽熱地嚇唬人了。
曲叢顧脫了鞋上了床,湊到了他的身旁,蹭了蹭,短短地睡了一覺。
半夜驚醒了一回,摸了摸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并沒異樣才放下心來。
夜里風(fēng)緊,床帳里點了一只蠟燭,泛著發(fā)黃的光,并無大事。
曲叢顧得了掌門方丈的承諾后,終于敢出門了,第二日看天氣不賴,便將門窗都打開,然后讓草古帶著自己下山了。
不敢去朱府求助,他自個兒找了間藥鋪,卻不知道該開什么藥方。
掌柜的看他長得漂亮,身上穿得也不一般,只是嘴上長了這么一個大燎泡,便問道:“可是要開方子?”
曲叢顧點頭道:“若是有人中了毒,昏迷不醒,一會兒發(fā)熱一會兒發(fā)冷,這該開什么藥方?”
掌柜的不解道:“中了毒該解腹中毒啊,怎么會一會發(fā)熱一會兒發(fā)冷呢。”
曲叢顧沒法跟他解釋這個,只能說:“那就不是中毒,這樣該怎么辦?”
“讓店里的郎中跟去府中看看吧,”掌柜的道,“這樣說沒法診斷?!?br/>
曲叢顧當(dāng)然不能帶著人去伏龍山,皺著小眉頭道:“那你給我開些溫補(bǔ)的藥成嗎,他日日冷汗,吃不進(jìn)東西?!?br/>
掌柜的心想:……這是要死了吧。
可曲叢顧也說不出更多的癥狀,也不肯帶人去看,幾番勸反到把這孩子急了夠嗆。
掌柜感覺很迷,看不太懂,只能開了兩張方子:“這一張是溫補(bǔ),一張是祛風(fēng)寒,拿小火熬一時辰往上。”
曲叢顧看了一眼也不大明白這些藥材名,只說:“這是好的嗎?我要開最好的?!?br/>
“……”掌柜的道,“是,去領(lǐng)藥吧?!?br/>
這年頭看病都走意識流了。
曲叢顧捧著這兩提藥,回去翻箱倒柜的收拾廚房。
小院的側(cè)房很小,他之前在里面看見有鍋灶,但是從來沒有用過。
他哪會這個啊,折騰了半個時辰連火也點不著。
整個廚房弄得煙霧繚繞,連人影也找不著了。
點火用的青綠的樹枝還是剛從院里折下來的,還新鮮著呢,曲叢顧正拿膝蓋使勁要把樹枝掰開,就見草古跳到腳下,去叼他的袖子。
手中的樹枝直接摔到了地上,曲叢顧提著衣角直接跑了出去。
朱決云醒來時尚不太清明,眼前模糊只能看見一方天地,連視線也轉(zhuǎn)不得。
就這樣,只聽一聲劇烈的開門聲,一個滿臉黑印子的少年奔了過來,拿一雙看不見原本顏色的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他倒是一時分不清,是小世子的眼睛更黑還是他的臉上的道子更黑。
曲叢顧鼻子一酸,眼淚就涌上來了,刷啦一下子把臉沖開一道白印兒。
真是沒法看了。
“啊?!鼻鷧差櫟人堰^來反而一句話也說出來了,只能呆呆地看著。
朱決云四肢有千斤重,嗓子眼里也火辣著疼,他舉起手給他擦了擦臉。
曲叢顧道:“嚇?biāo)牢伊??!?br/>
話一說出來就又一道眼淚掉了下來。
若是朱決云不醒他便可以再撐著,可朱決云醒了,他就覺得有萬般難熬委屈。
朱決云拍了拍他的手,好似安撫。
他實在乏力了,又閉上了眼睛。
雖然好像是再次睡過去了,但四周的感覺倒是還隱約有一些,像是身邊的人一直沒有走開。
朱決云的狀態(tài)慢慢地好轉(zhuǎn),一天中仍有大半時間是昏昏沉沉中度過的,睜開眼就能看見這個孩子,有時是窩在了他懷里,有時是坐在床邊,也有時一時看不見人,再跑進(jìn)來時還是掛著一張花臉。
他有余力的時候便想:他這是去干什么去了?
有些話是要說通的,他又想,苦了這孩子了,這段日子定然難熬。
這日醒了,曲叢顧正恰好整床幔,把簾子拉開讓風(fēng)透進(jìn)來,一低頭看見他掙了眼,眼睛頓時亮了。
朱決云嗓音沙?。骸霸趺词萘??!?br/>
曲叢顧眼眶又紅了,卻挺堅強(qiáng)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衣服顯瘦!”
朱決云勉強(qiáng)笑了,摸了摸他嘴上的結(jié)痂:“這是怎么了?”
“起了一個泡,”曲叢顧說,“已經(jīng)好啦?!?br/>
“不是說了不會有事嗎?”朱決云說他,“著什么急?!?br/>
曲叢顧把頭埋進(jìn)了他胸前,悶悶地說:“我有點點害怕?!?br/>
朱決云緩緩地拍打著他的后背,一時難言。
或許可以再拖一拖。
這一拖,就拖到了脖子上血洞痊愈,落下了淺淡的疤,他已徹底無恙。
曲叢顧挺憂愁地說:“這怎么弄下去啊。”
朱決云從書中抬起頭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