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獅戰(zhàn)雖然已經(jīng)過去,但是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院生們都還對此津津樂道,而塔矢亮以初段的身份奪冠也在當月圍棋專刊上占了不的篇幅。
六月底,上午的院生對戰(zhàn)練習結(jié)束。
進藤正在幫三谷佑輝檢討,就見和谷興沖沖地跑過來問,“進藤,怎么樣上午你和越智誰贏了”
三谷頭也不抬,嗆道,“還需要問嗎”
和谷沒來得及發(fā)火,福井顛顛地湊了過來,“我剛經(jīng)過洗漱間,聽到了奇怪的動靜”
一旁的奈瀨問,“是不是有人在敲打墻壁,還有喃喃自語的聲音”
“是啊,怪恐怖的”
“那是越智啦。”
福井瞪大眼睛,“奈瀨你怎么知道”
“這是越智的怪癖,只要一輸棋就會把自己關在洗漱間里,是吧伊角”
“好像是吧”無辜被點名的伊角無奈地回道。
奈瀨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那孩總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偏偏進步又快得嚇人,不過我只要看到他一結(jié)束就去洗漱間還半天沒回來,就知道他當天的對手肯定是你了”
伊角笑道,“今天越智的對手可不是我?!?br/>
奈瀨的視線在周圍轉(zhuǎn)了一圈,立刻就落在了進藤光身上,“哇哦,連越智都沒能打破你的全勝記錄嗎”
“僥幸而已”進藤收拾好棋盒,不愿在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中午你們準備吃什么”
“你呢”和谷問。
“我和佑輝打算下去買面包?!?br/>
“我也想吃面包”福井開心地跑到他旁邊,“一起,一起”
“那大家都一起吧?!币两堑馈?br/>
于是一伙人簇擁著去了一樓的售賣處。
“對了,下個月就要開始職業(yè)棋士鑒定考試了吧”路上,奈瀨忽然想起這件事。
三谷一愣,“職業(yè)棋士的什么”
“就是職業(yè)棋士的預賽,”進藤給他解釋道,“會分成五天進行,一天一局,贏了三局的人才可以參加后面正式的職業(yè)棋士考試?!?br/>
伊角補充,“成績在前8名的院生不用參加預賽?!?br/>
和谷,“我去年是第名,好不甘心幸好今年不用了?!?br/>
奈瀨,“我也在前8名呢。”
福井沮喪著臉,“真好我這個月已經(jīng)晉升到第名了,可是棋院老師要3個月的平均排名在8名內(nèi)才算數(shù),所以我還得去考一下”
大家都笑了起來,和谷安慰他道,“我們?nèi)ツ甑臅r候不是一起考過么很輕松的啦”
這時進藤注意到三谷一個人落在了最后面,便放慢了腳步,“怎么了佑輝不舒服嗎”
三谷低垂著頭,“阿光也是不需要去參加預賽考試的吧”
“是,”進藤坦然道,“棋院老師已經(jīng)和我了,讓我專心準備兩個月后的正式考試?!?br/>
這是自然的,阿光與這個月才努力升到了一組的自己不同,早已是院生里公認的第一名了他不是早就知道的么,他與阿光之間的距離
“不用擔心,”仿佛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一般,進藤的聲音再次響起,“佑輝的努力和進步我都看在眼里,沒問題的,我會在之后的正式考試中等你?!?br/>
三谷沒有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哇”前面忽然傳來大家壓低了的驚呼聲,“是桑原老師”
進藤心里一跳,向前望去,打開的電梯門里,一位身著正式西裝的年邁老人正背著雙手邁了出來。
原簇擁成一群的院生自動分開,恭敬地讓出了中間的路。
嗯這個人
你察覺到了吧,佐為,進藤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懷念,這種強者的氣息
桑原因坊,雖然目前已經(jīng)是六十歲的高齡,但內(nèi)心卻依然如同頑童一般,是現(xiàn)今名副其實的頂尖棋士,創(chuàng)下了蟬聯(lián)“因坊”頭銜最長時間的記錄同時也是前一世在進藤發(fā)現(xiàn)了“勢”的存在后,給出了他正確指引的有恩前輩。
阿光
嗯,我知道,會有機會的。
不止是佐為,進藤自己心底也是渴望著能再次與之一戰(zhàn)。
“進藤電梯門要關了哦”
“來了”
正在前行的桑原忽然輕咦一聲,轉(zhuǎn)身看去,正與電梯里的進藤視線對上。
進藤怔了怔,然后輕輕朝他鞠了一躬。
下一刻電梯門合攏,隔斷了兩人的對視。
“怎么了嗎桑原老師”同行的人奇怪他的突然止步。
“不,沒什么。只是突然有種很古怪的感應”
同行人笑道,“聽您的靈感很強,不會是看到了那種東西吧”
“是一個孩,”桑原道,“唔,不對,好像又不止是一個孩那么簡單”
“老師,您在什么啊”
桑原徑自琢磨了半天,最后還是放棄了,“總之先記住吧?!?br/>
“哈哈哈,桑原老師還是這樣喜歡些人聽不懂的話,不過現(xiàn)在可不能想太多其它的事,要專心應戰(zhàn)明天的因坊賽呢”
“得一點也沒錯?!鄙T残α耍胺判陌?,雖然今天來挑戰(zhàn)的這位看起來很是年輕氣盛,但在我眼里,還是太嫩了,”他搖搖頭,重新背起手緩緩悠悠地走著,嘴里卻仍不住地念叨著,“太嫩了啊?!?br/>
一個時后。
桑原因坊正在和他所認為的“還太嫩”的挑戰(zhàn)者打著招呼,“唷緒方”
正在會場落地窗前抽著煙的九段棋士吐出一口煙,“您剛到嗎”
“是啊,從北海道到這里,路途可遠得很咱們干脆偷偷溜出這個預祝會,去游玩下如何”
“您精神真好,明天就要進行因坊挑戰(zhàn)賽的第二場了?!?br/>
桑原“呵呵”地笑了起來,“是你太緊張了,要學會放松,放松”
緒方勾起嘴角,“做為第一局輸了的人,桑原老師可別放松過了頭。”
場面一時冷了下去。
“哼,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休想從我這老頭手上拿走因坊的稱號”
將最后一口煙吐出,緒方也是絲毫不退讓道,“桑原老師,圍棋界馬上就要激起新的波浪,年輕一代的棋士正以勢不可擋的姿態(tài)追逐而來,而我,務必會以擁有頭銜的稱號迎接他們的挑戰(zhàn)”
薄弱的禮儀被撕得一干二凈,于此時,兩人的身份只是敵人
時光匆匆,轉(zhuǎn)眼七月份也即將過去。
在這期間,進藤光依舊保持著院生對戰(zhàn)練習的不敗紀錄,積分也已累積達到了第一名,已經(jīng)是名副其實的院生第一人。
而在同樣的場地,每周星期三和星期六,則是職業(yè)棋士的對弈,塔矢亮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順利晉升到了二段。
與穩(wěn)定且順利朝前行進的兩人不同,持續(xù)到月底的職業(yè)棋士預賽,三谷佑輝經(jīng)歷了失敗。
三谷沒能忍住,在進藤的面前大哭了一場,但是哭過之后,他便要求進藤不要顧及他,他會一直追趕,永不放棄。
緊接著是八月初的到來。
因坊挑戰(zhàn)賽第七場
“因坊戰(zhàn)”采取的是循環(huán)圈制,由循環(huán)賽第一名的選手再與上年度冠軍通過七番棋大戰(zhàn)爭奪年度因坊稱號。
兩個月前,緒方九段漂亮地贏下了第一局,那時大多數(shù)人都以為他能輕松地贏下頭銜,畢竟桑原老師的年紀擺在了那里,論精力和思維速度都是無法再與正年當力壯的緒方所比較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比賽竟然一直延續(xù)到了今天的第七場。
臨近中午,棋盤上黑白棋子依然寥寥無幾,這表示了雙方下的每一步棋都很慎重。
裁判開始頻頻看時間,就在距離今天的比賽結(jié)束的最后一秒,桑原因坊突然將黑棋落下。
“時間到了,”裁判宣布,“請下一手當封手?!?br/>
半個時后,緒方將寫有下一步棋的記錄紙交給了裁判,對方當著所有人的面封存,放入了保險箱內(nèi),只待明天繼續(xù)比賽時再打開按照上面所寫落在棋盤上。
現(xiàn)場氣氛開始變得輕松起來,大家一邊交談著一邊起身離場。
桑原一行人招呼著眾人一起去吃飯,邀請緒方時被婉拒了。
“緒方啊,”桑原特意留了下來,等到人都走空后,問道,“你是真心想要因坊這個頭銜嗎”
“只要贏了,我就有這個資格?!?br/>
“沒錯,明天就是決勝負的關鍵,”桑原咧嘴笑了,“你的封手有寫好嗎”
緒方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這個因坊戰(zhàn),你是頭一次參加這種兩天形式的比賽吧前6局都是我當封手,這一局,你是第一次當封手呢?!?br/>
“你到底想什么”
桑原拍了怕他,“封手不能寫錯哦”
“我怎么可能寫錯”
“人都是會出錯的,難道你以前從未出過錯”
“就算沒出錯,參加這種頭銜,你不會興奮緊張第一次當封手,或多或少都會有壓力吧”
“你不會迷惑落子的地方嗎明明想著a,卻落在了b,今天整整一天都面對棋盤,精神一定很疲憊了吧”
“你真的確信自己沒寫錯”
抓著外套的手猛地攥緊,緒方冷冷地盯著桑原。
雖然理智告訴他對方不可能做到前面6局故意搶著當封手,只不過是利用這樣的偶然在最后這個時刻給自己施加壓力而已,但是腦海里卻仍不自覺地回想著剛才紙筆將棋步寫在記錄紙上的那一幕
“哈哈哈哈”桑原暢快地大笑了起來,“你開始不安了吧”
緒方咬牙不語。
“嘖嘖,嫩啊”桑原搖搖頭,轉(zhuǎn)身向外走去,一邊道,“你之前過圍棋界會有新波瀾,聽起來挺有意思的。而我,會坐在因坊的位置上,目睹這一刻的來臨”
過了許久后,緒方才走出了房間,鏡片后他的雙眸暗沉如淵。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他大步走向停車場,駕車離開,方向葉瀨國中
作者有話要封手
由于圍棋的正式對局時間通常都很長,時常會有今天下半局,明天再繼續(xù)下的情況發(fā)生,如果對手利用這期間的休息時間研究棋局的下一手變化的話,對休息前下出最后一手的棋士來是不公平的。所以圍棋比賽中規(guī)定,到了休息時間,或者稱為“封盤”時間,一方下完棋后應立即退出比賽場地,由另一方思考后,走出下一步,但這一步不落在棋盤上,而是記錄在裁判的記錄紙上封存,這樣當休息過后繼續(xù)比賽時,由裁判當場打開記錄紙,按上面所寫的將最后一手棋落在棋盤上。這樣的方法就是“封手”。
上面的解釋估計木有幾位親會看233333,五也是耐心看了好幾遍才弄明白了。
話越寫越有阿光幕后oss的節(jié)奏啊,五個人是覺得蠻喜歡的于是這章就來發(fā)阿光氣場美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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