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珂同樣聽得大吃一驚,他深深地向老者看了一眼,扭頭又向兩名青年看了看,感覺這兩名青年的修為雖然不錯,但與那老者的修為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可這名老者卻為何要受這兩名青年人的侮辱折磨?這就叫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聽了馬上青年的話后,老者微微抬起蒼老的臉來朝著那青年嘿嘿惡笑,邊笑邊恨聲答道:“把東西交給你們也成,先把我孫女放了,否則,哼,就算跑死老夫這條命,你們也休想把東西拿回去?!?br/>
“媽.的,老匹夫?!蹦乔嗄甑吐曋淞R一聲,走下馬來揚起馬鞭抽向老者,邊抽邊罵道:“媽.的,老匹夫,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張楚的厲害。我叫你不說,叫你不說,你說是不說……”
馬鞭裹挾著一陣嗡嗡之聲在空氣中耀武揚威,無情的鞭打著老人的身子,然而那名叫張楚的青年打得越兇,那老者就越是哈哈大笑,竟是絲毫也不畏懼抽在身上的馬鞭。
張楚打了一陣之后額頭漸漸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來,他抹一把汗水甩在地面之上,不出一會兒功夫那些汗珠便凝結(jié)成了幾片冰片。他提起馬鞭剛要繼續(xù)抽打,另一匹馬上的負劍青年忽然低聲喝道:“住手。張師弟,你若是把他給打死了,咱們找誰去要東西?”
張楚手上一頓,憤怒地指了指老者說道:“可這老家伙皮硬得很,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根本不會開口。”
負劍青年微微一笑,跨步來到那老者面前一抱拳,朗聲說道:“吳老爺子,晚輩知道您經(jīng)過大風大浪,不會懼怕我們這些手段,可您雖然強硬您的孫女卻未必如您這般友上傳)而且,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將你的孫女交到了余師伯手里,您若是再這樣拖下去,我們可不保證師伯他會做出什么駭人聽聞的事情來?!?br/>
負劍青年對老者倒是恭敬有加,言語軟中帶硬,不乏威脅之意。那老者聞言身軀一震,眼中射出兩道無比駭人的光芒,顫聲說道:“少來這一套,總之我見不到人,你們就休想拿回東西。我還告訴你們,余蒼山那老東西如果敢動我孫女半根頭發(fā)絲,我就把東西給毀了,或者交給三花幫與馬賊馬老六?!?br/>
三花幫以及馬老六所代表的馬賊勢力與**門合稱開靈國三大巨頭,而且相互敵視已經(jīng)很久,若是**門的寶物真落到他們手里,那就絕難再討回來了。
兩名青年聞言皆是一震,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起來。負劍青年忽然將背上的金色寶劍拔了出來,劍尖直指老者,低聲喝道:“吳老爺子,我再問你一遍,你說是不說?”
那老者回答得很干脆,直接把頭往旁邊一偏,不去理會這二人。
負劍青年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無比駭人的兇光,他劍尖微顫,一道金光在那老者身上一閃而過,濺起一道細長的血花。
那老者倔強的眸子里忽然閃過一陣震驚之色,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傷口,情緒漸漸變得激動起來。只見他一把抓住負劍青年的胳膊,顫聲吼道:“你……萬東華,你好狠?!?br/>
那名叫萬東華的負劍少年眼簾低垂,臉上帶著不近人情的冰冷,冷冰冰地說道:“這可怪不得我,你若肯早早將東西交出來,又怎會招來這些禍患?快說吧,如今只是挑斷了你一根腳筋,若是手腳筋都被挑斷,到時候你就算是說出那東西的下落也無法挽回自己的功夫了?!?br/>
挑斷手腳筋等同于廢除老者數(shù)十年苦修出來的一切,老者怎會不心疼?可他性子倔強,而且軟硬不吃,對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肯屈服。只見他雙目中幾乎噴出火來,迎著萬東華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休、想……”
老者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又是一道金光閃過,另一只腳的腳筋也被生生挑斷。
萬東華人長得比張楚秀氣,下手卻比張楚陰毒數(shù)倍,這叫路旁之人無不暗嘆人不可貌相,望向萬東華的眼里多出一絲畏懼之色。
然而那老者卻是無懼無畏,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xù)說道:“……拿、回、去,除、非、你、們、把、人、先、放、了?!?br/>
嚓、嚓!
隨著老者的話音落地,兩道金光已射向他的手腕。老者將心一橫,把眼一閉,等待著手筋也被挑斷的厄運。
萬東華的手段實在是太過于殘忍,路人忙側(cè)開頭去,皆不忍再看下去。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銀光呼嘯而出,不偏不倚地撞擊在萬東華那把金色的寶劍上,發(fā)出“當”一聲脆響,銀芒成功撞開了金劍筆直的插入旁邊店鋪的墻壁之上。
所有人的內(nèi)心在一瞬間一緊一松,接著齊齊看向那拋出銀芒之人,不由得神情一呆,皆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對方竟然只是個年歲不大的少年人。
這個少年人自然就是秦珂,他緩緩收回拋出匕首的手臂,邁步向前,邊往前走著邊沉聲說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為**門惹下無端的惡名嗎?”
秦珂的聲音不大,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可偏偏能令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張楚聞言登時臉色一沉,雙眉微微揚起,眉宇間的戾氣突然暴增幾分,并且揚聲喝道:“哪兒來的小毛孩子多管閑事,叫你家大人出來說話?!?br/>
身為**門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張楚自然是不會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尤其對方出來的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孩子。
秦珂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不去理會張楚,而是先走到對面的墻壁前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后在張楚不斷的叫囂聲中旁若無人的來到那老者身邊,問道:“老伯,他們?yōu)槭裁匆侥銓O女?你與他們**門有什么怨仇?可不可以跟我講一講?”
張楚是個愣頭青,可這老者不是,他雖然全身的修為已廢,可看人的本領還在。他看得出來秦珂并非普通人,當下不敢怠慢,而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小……小公子不問也罷,不問反而安全一些?!?br/>
說到這里,老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傷心事,眼眶里瞬間浮起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顫聲說道:“老夫死不足惜,只是可憐我孫女既然已落入余蒼山的手里,以我與余蒼山的生死大仇來看,我孫女這條性命只怕已經(jīng)不在??蓱z吶,可憐,我那孫女才剛剛十七歲,我原打算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卻沒想到……”說到這里,老者再也說不下去,當場泣不成聲。
感受到老者的悲傷,秦珂也默默地垂下了頭去默不作聲,直至老人的聲音不再顫抖之時,他才再一次抬起了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