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羅雪和羅云帶著巫羅看了羅家正宗的建筑群。
有醫(yī)館,有雜貨店,有各種維持生活的店鋪,而且就算是空著的房子之中,各些生活用品也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可是最奇怪的恰恰就是這一點。
東西都擺放得這么整齊,卻并沒有最近使用過的痕跡,就像是當一個擺設一樣。
最重要的是,羅雪和羅云明明都已經(jīng)在羅家正宗生養(yǎng)了二十多年了,可是似乎有些事情還不是她們能夠觸碰到的。
僅僅只是試煉的問題么?
“如果說是試煉的問題,那么接受了并且成功挑戰(zhàn)過去的都是擁有長老席位對吧?”巫羅思索了一下,問著身邊的羅雪。
“是啊,挑戰(zhàn)成功就是羅家正宗的長老了,宗里的任何相關事宜都可以參加和擁有舉票權。”羅雪回答巫羅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宗里有多少位長老?。俊蔽琢_又問。
“據(jù)說試煉的內(nèi)容很難,正宗里的弟子有二百多位,外宗弟子更是有五百多人,可是掌管內(nèi)外宗的長老,加起來滿打滿算其實也只有十二位而已。”
“嗯……那你們宗里基本上都能夠參加的了試煉嗎?”
“是的,如果到了三十歲還沒能累積貢獻參加試煉,那就會被清除出內(nèi)宗,成為外宗的一員,甚至有些資質(zhì)差的連外宗都不收留,但是如果”
“原來是這樣……”
巫羅心里便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羅家內(nèi)宗的秘密,估計就在這試煉之后才能得到知情權。
可越是這樣,巫羅越是不安……
什么樣的秘密,非得到了試煉之后才能被知道?
或者可以說,這些正宗的人,是在試煉中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或許這個試煉就是一種給你們印記的方式,只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印記是什么。”巫羅歪頭看著羅雪和羅云。
“參加了就知道了?!绷_云說道。
“有道理。”
……
又溜了一圈,羅雪告訴這一片林子里哪里可以去,哪里不能去,還有羅家的一些禁忌。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遲,巫羅越發(fā)感覺羅家正宗的禁制對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而這這種壓力對巫羅來說,似乎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行,我還是得趕緊回去?!蔽琢_一副苦瓜臉地看著羅雪。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俊?br/>
“你們這里的一個禁制實在是有點厲害,而且好像有點排外,壓迫著我似乎是想把我送出去?!?br/>
羅云也點了點頭,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巫羅。
“你說的這個禁制應該是護宗大陣。”
“護宗大陣?可是護宗大陣不是需要爸爸和二叔兩人聯(lián)手才能勉強發(fā)動的嗎?”羅雪皺起眉頭看著羅云,似乎有些不解。
“護宗大陣是一個風水陣法,和我們建筑里面的法器組成的陣法不同,它沒有任何進攻能力,具體是干什么用的,就連核心的幾位長老都不知道?!?br/>
“也就是說,自我們這一代以來,還沒有值得讓羅家使用護宗大陣的對手……”羅云一五一十地給兩個人解釋道。
“而且護宗大陣也并不是排外才讓你不舒服的……”羅云怪異地看著巫羅,欲言又止。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姐姐……”好不容易羅云今天說這么多話,羅雪也顯得很興奮。
“護宗大陣一直都在,一般的人感受不到,只有感知力強的人才能感知得到它的存在?!?br/>
“而且感知力越強,越能感受得到它的壓迫力。”
“我不知道巫羅感受到的壓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像我這樣的,也僅僅是斷斷續(xù)續(xù)地感受到護宗大陣的存在。”
“我父親和大伯兩個人差不多,基本上也只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細雨撲面般的壓力。”
此話一出,就連羅雪也扭頭看向了巫羅。
“也就是說你這家伙,感知力要比我爸爸和二叔強得多?”羅雪一臉不信的表情。
巫羅不置可否地一笑,心里卻有了些盤算。
他對風水這一方面研究不是很深,也可以說是很淺,畢竟在他那個年代,風水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興起,也就幾次入世,勉強算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但是就算是不了解,巫羅也能知道清楚其中的道理。
利用環(huán)境做成的陣法,無外乎根據(jù)某些特殊事物的特殊氣運,取長補短,不合理的方面人工補償一下,做成某些特定功能的環(huán)境,讓其中靈氣流轉(zhuǎn),把想要的功效源源不斷地發(fā)揮出來。
說白了,就是利用特定環(huán)境的“氣”,來做到自己想達到的效果。
可是這羅家的護宗大陣,明顯是結(jié)成了一種禁制一樣的存在,由羅云剛才的話可以判定,這種禁制是可以觸發(fā)的,觸發(fā)條件就是羅雪的父親和她那個神秘的二叔。
可是觸發(fā)之后呢?巫羅可以確定,觸發(fā)之后的禁制不是攻擊,不是防御,也不是封印。
會是什么呢?
除卻這一點,巫羅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能力雖然被封印了很多,但是自己的精神力還保留著一部分,這一部分精神力也是他比之常人不同的地方。
自己的這一點精神力就受到如此大的壓力,那么如果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解開,或者讓更高一些的巫咸來了,又會怎么樣呢?
搖了搖頭,巫羅沒有再想別的。
別說巫咸來了,就算讓自己降下來普通的神,也不是這一片荒山樹林能夠承受得了的……
搖了搖頭,巫羅盡量讓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別說我的事了,我們還是出去吧,在這里待得我確實難受的不行……”巫羅再一次苦著臉看向羅雪和羅云。
“好吧好吧……”看著巫羅都有些扭曲了的表情,羅雪也有些心疼,連忙答應了巫羅。
于是三人也沒有向羅葉打招呼,巫羅便牽著羅雪和羅云的手急促地順著來時的路準備離開。
半個小時左右,巫羅終于看到了來時的入口。
一腳踏出這片荒郊的樹林,巫羅似乎聽到了身后好像有什么低低地咆哮了一聲。
但是巫羅卻并沒有太過在意這些,也沒有顧得上和羅雪羅云姐妹倆說話,只是匆匆席地坐在路旁的草地上,盤腿閉眼,臉上略帶痛苦之色。
作為一個巫,若不是幾千年來巫彭采靈山神藥給他們鍛體,巫羅的肉體當真是連常人都不如……
“叫車,把我拖回家!”這是羅雪和羅云聽到巫羅的最后一句話。
說完這句話之后,巫羅便盤坐在地上,再沒有了動靜。
面對巫羅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羅雪和羅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巫羅!你怎么了?”
這也是坐在地上的巫羅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
巫羅到底被那股壓力壓迫到什么地步,只有他自己知道。肉體的壓迫在其次,最主要的,還是他的精神力上所受到的壓力。
現(xiàn)在他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受到壓力的肉體和精神力慢慢恢復。
精神力瞬間封閉五感,巫羅現(xiàn)在就連外界羅雪和羅云的呼聲都聽不到。
封閉五感主要是封閉知覺,同時也讓自己靜下心來,巫羅也就體會不到肉體的痛苦。
靈山十巫每次降神,都是對自己精神力的一種巨大消耗和摧殘,所以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探討如何快速恢復自己的精神力量。
肉體沒有痛苦,精神才能不受影響地專心恢復,這也是靈山十巫千年來自己探索的最好最快恢復精神力的方式。
但是這種方式,無疑便是把自己的肉體托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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