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隱約是愛6
一只手表,是冷陽再次回來所帶來的東西,也是他所謂的保護(hù)。
里面有報警裝置,一旦她按下表盤一側(cè)的扭,發(fā)出去的求助信息會在第一時間被冷陽的人給接收到,只要時間來得及,她應(yīng)該可以保障安全的。
多看了冷陽一眼,葉露淡淡一笑,摸著手表,心里微微一柔,這算是……他貼心一面的吧!
“謝謝!”
雖然一句謝謝不足道盡她對他的感激,但是除了謝謝,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冷陽哼了哼,表現(xiàn)的很不屑她的感激似的。
她眼神驀然一轉(zhuǎn),既然這東西這么好,那么……
“喂,給星星也弄一個吧?”好東西不嫌多嘛,反正他那么有錢,干嘛不給星星一個!小家伙可是她的寶,不好好保護(hù)著,那怎么行?!
冷陽睨了一眼冷星。
小家伙抿著唇,倒好似對這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一般,冷漠的臉蛋,也有著特有的倔強和不屈服,臉上一點討要、祈求的表情都沒有。
“喂!”葉露拉長了聲音,不滿地看著冷陽。他知不知道他遲疑的樣子,可是很容易傷小孩子的心的。
冷陽點頭,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只是還站在那不動呢,沒有一開始為葉露弄這個東西的時候那么熱心。
雖然葉露感激他,但是他對冷星表現(xiàn)的態(tài)度,讓她不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謝歸謝,怨歸怨,葉露一向分的明白!
很想對他的態(tài)度來一場即興教育,讓他何謂父子天性、何謂父子親情,但是——
算了!她低低一嘆!
這對父子之間還夾著一個聽涵呢,又豈是她這個外人可以插入去的!
“我這個先給星星吧!”她折中的想到了這個辦法。
“星星,來,把手伸出來?!?br/>
冷星扁嘴,毫不猶豫地把小胳膊往背后一縮,搖頭,中聲中氣地拒絕:“不要?!蹦鞘怯脕肀Wo(hù)露露的,他才不要呢。
跟他爹一個倔脾氣,葉露好氣又好笑,頓時覺得小家伙倔的可愛無比。
無奈只能自己動手!
伸手,要把冷星的胳膊給拽過來,冷星雖然個子小,但是心里憋著一股勁,別說,葉露要強硬地把他緊緊藏在背后的胳膊扭過來,還真的有些費勁!
“星星,把手伸出來!”葉露的聲音中多了一點威嚴(yán),看著冷星,神情很嚴(yán)肅。
“不要!”冷星嘟起了嘴,把腦袋轉(zhuǎn)到一邊。
葉露挑了挑眉,“星星!”
冷星悶不吭聲,拿著小身板背對著葉露。
“為什么對他那么好?”冷陽很突兀地詢問,之前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神就一直閃啊閃的,詭譎莫名。
葉露愣了一下,一下子沒能明白他在說哪個“他”。
冷陽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投射在了冷星的身上,葉露差點被冷陽氣的背過去,他怎么在冷星的面前這樣問啊,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
氣呼呼地瞪了冷陽一眼,“我喜歡他,就想對他好,怎么了?”
“為什么喜歡?”他追根究底!
“喜歡就喜歡,哪里還需要理由!”
“那——”他頓了一下,淡漠的表情那一刻突然多了一抹說不出、道不明的生動,“你也可以喜歡我!”
既然她可以對從來沒見過面的星星這么好,那么她自然也可以對他那么好,這是相同的道理。
唰唰唰!
葉露的臉,猛然羞紅,宛若過了水的鮮蝦!
“你……你……”
說他唐突?說他不要臉?說他自大?……似乎怎么形容都有些奇怪!
“你……”半天說不出話來,可是被他這樣看著,倒也不能顯得自己太弱勢了,“你……是不是受了刺激???”
他的眼一瞇,眼中驀然冷光閃過,讓人的皮膚都感覺一股涼颼颼的寒意。
如果葉露的手沒有受傷,估計這個時候她得用雙手互搓手臂來驅(qū)趕那突如其來的寒意了。
“喂,你不去忙你的事情???”她想趕人,這個冷陽,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冷陽也自覺失言,確實好像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剛才看著她一味地為星星著想,毫不猶豫地為她討手表,在他沒立刻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竟然又想到馬上把自己的表給星星。
對此,他有些羨慕,突如其來的羨慕!
他竟然羨慕起來了那個小不點?!
哼!
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神色一冷,如她所愿,轉(zhuǎn)身走人。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點云彩!
只是卷起一股冷風(fēng),扇的床上的兩人大氣不敢哼一聲!
等他終于走出病房,葉露才松了一口氣,心這才允許讓它開始作亂,一下下,都失去秩序地亂跳。
想到他理所當(dāng)然地要求“你也可以喜歡我”,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人,為何會說出那種像小孩子撒嬌的話來?!
那個……
只是他隨口說說的吧!
可是,為什么會心慌呢?
她慌什么???!
對上冷星烏黑的大眼睛,澄凈的樣子宛如一方明鏡,似乎可以將她的心情照的清清楚楚,連帶她心底那自己都看不清的東西似乎都可以顯現(xiàn)出來。
她收了眼神,掩飾一般地摸著半邊腦袋干笑,有些多余的解釋:“那個,你……你爸爸可能腦袋發(fā)暈了!”
怪了!
她干嘛要心虛地做多余的解釋!
還好,冷星還沒學(xué)會一句話,否則,他就可能會想,露露這樣,是不是就叫——此地?zé)o銀三百兩?。?br/>
驚訝!
著實是驚訝!
婚禮上見過一面,突然套上了干爹名義的王董事長,竟然親自來醫(yī)院探望葉露來了,跟隨他一同來的,還有她所謂的干哥,也就是王董事長的兒子,王鋒。
如果不是王董事長自報家門,估計葉露早就忘了這一家人。
這世上有許多人情世故,尤其是在中國,雖然說是一表三千里,但是,平時還得小心聯(lián)系著,因為一不小心,你就可能有用得著這些表的機會,尤其,這個表還是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人物的時候。
這樣的道理,葉露怎會懂?!
平時,就是自家那些拉拉雜雜的親戚,她都不見得樂意走動。更何況這個在婚禮上認(rèn)來的干爹和干哥。
她很有自知之明,當(dāng)時王董事長之所以認(rèn)她做干女兒呢,也是為了幫冷陽作更好的做掩飾。
她以為,以后,她跟這家人就再無瓜葛。
可是,人家這親自送花、送禮品上門,讓葉露驚訝之余,莫名地有了些微的感動。
生病住院,有人帶著誠心來看望自己,那總是會感動的。
這份關(guān)系,怎么舍得拒之門外?!
所以,笑瞇瞇地請二人坐下,盡管這一聲干爹、干哥叫得很是拗口,葉露還是叫了,誰叫冷陽的謊言是說在前面的。
王董事長很盡責(zé)的發(fā)揮著他干爹的角色,詢問葉露身體如何,又諄諄囑咐她以后千萬要小心等等。那個干哥王鋒也時不時地打個腔,看得出來,兩個都是強勢的人,可能早就習(xí)慣了眾人高高在上的目光和巴結(jié)的神色,如今,放下在人前的傲氣對葉露和顏悅色,真的有些令葉露受寵若驚。
幾乎都是這個干爹在詢問葉露的近況,葉露根本就不知道這王董事長的底細(xì),不好發(fā)問,所以只能他有問,她必答。
王董事長還囑咐葉露有空多回家坐坐,一副完全把葉露當(dāng)作自己干女兒的樣子,讓葉露只能尷尬的應(yīng)下。
這……這王董事長這么的不見外,不知道……時不時因為冷陽的關(guān)系?
對了,也只能是因為冷陽!
她是什么身份,只是因為身上多了一個冷陽的妻子的桂冠而顯得有那么一點不俗罷了!
不過,看著王董事長那真誠的神色,她一時覺得過于卑劣,人家好心好意地來看你,做什么把人家想得下作!
“你好好休息吧,我公司里還有些事,得和你哥一起回去處理。”
短暫的拜訪宣告結(jié)束,葉露也沒什么好挽留的。那些掌管公司的大人物,手下供著千張嘴吃飯,根本沒有尋常人想象的那么輕松,這一點,葉露很能理解。
輕笑著,目送兩人離開,并且保證有空一定“回家”坐坐。
其實,在跟王董交談的過程中,好幾次,她想問問那個還未曾謀面的干姐姐,那個——王雪俐!
自己就是頂替這個人上來的,對這個名字,她是絕對的印象深刻。
這一次,她沒來!
她很好奇,為什么當(dāng)日她沒參加婚禮?那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嘛,她怎么會臨陣脫逃了呢?她就不怕冷陽一怒之下,派人偷偷地把他一家人給解決了嗎?
再說——
她逃婚,到底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逃開冷陽這個人?還是……想要追逐自己的幸福,不愿意嫁給冷陽這個因為利益而結(jié)合的丈夫?又或者,她已經(jīng)有自己的意中人,迫于家庭壓力,答應(yīng)嫁給冷陽,可是到了結(jié)婚前夕,還是大膽的去追求自己的真愛了……
許多的假設(shè),在葉露的腦中閃過,每一個假設(shè),幾乎都可以成為一個劇本!
可葉露到底沒問!
這可真的是一個尷尬的問題!
她頂替了王董的女兒結(jié)了婚,也不知道王家人對她的態(tài)度到底如何?是感激?又或者,氣的要死?
哈!
想多了!
葉露搖頭失笑!
無論如何,她都已經(jīng)嫁給冷陽了,又哪里管得過來他人的態(tài)度!
不過,那個王雪俐,現(xiàn)在在哪里呢?!
腦中,突然冒過不好的念頭!
以她對冷陽那小小的了解,他堂堂的黑道大哥,怎么可能容得下那種事情,傳出去,那該是多么丟臉。
冷陽雖然在婚禮上糊弄過去,但是到底還是有知情的人?。〔粩夭莩?、來個大封口,倒不太像冷陽嘛!
還是說——
葉露猛地驚了一下!
難道……王雪俐已經(jīng)被……卡擦掉了?!
咽了咽口水,葉露突然對那個從未謀面的王雪俐擔(dān)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