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因為他還需要我。
“看著我。”
我抬眸看著他,只見他突然伸出手,一團鬼氣飄出,如煙霧般,朝我襲來,我只感覺頭瞬間很重,連視線也變的模糊了。
仿佛陷入一汪深潭之中,直到完全淪陷。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還在房間中,只是君賾卻不見了。
這時,有敲門聲傳來。
我微微蹙眉,君賾不可能敲門,而這里,別人也不敢來。
會是誰在敲門?
我過去開門,身體輕飄飄的,給人的感覺有些不真實。
打開門,一個陽光大男孩兒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
他提著手中的東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笑道:“都是你喜歡吃的,今晚你有口福了?!?br/>
我微微蹙眉,因為根本不認識他,而他卻像很熟悉這里一樣,自己換了鞋進來了。
那男生直接去了廚房,各自忙碌,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和原先有些不一樣。
“今天在醫(yī)院怎么樣,還忙嗎?”廚房里,那男生的聲音傳來。
我走進廚房,看著那忙碌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會覺得熟悉。
他可能見我不說話,轉過頭來?!霸趺戳??不舒服嗎?”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可還是問道:“你是誰?”
他明顯一愣,隨即卻笑了,笑的那么溫柔。“傻瓜,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對??!我怎么了?為什么腦海里的記憶會那么模糊,而且越來越模糊……
我有些木納的站著,他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昂冒桑∥沂乔剽A?!?br/>
“秦釧……”
我低聲呢喃,他卻蹙眉,清洗了一下手走了過來,關切的看著我。
“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他卻笑了。“你肯定上班太累了,先去休息會兒吧!一會兒就能吃飯了?!?br/>
我木納點點頭,朝沙發(fā)走去。
看著四周,感覺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奇怪,總感覺,缺了什么東西。
“曦曦,過來吃飯了?!?br/>
曦曦?是我的名字?
“哦?!蔽业鹆艘痪洌妥雷呷?。
吃著飯,秦釧替我夾了菜?!瓣仃?,是有什么事嗎?”
我看了他一眼,似乎越來越熟悉?!皼]事?!?br/>
吃晚飯,似乎一切又恢復平靜,而我對他的記憶也越來越深,他叫秦釧,是我談了近兩年的男友。
逛街,吃飯,他似乎很包容我。
“秦釧,快過來快過來,你看著個娃娃好漂亮?!?br/>
隔著玻璃,我指著專柜里一個木制的娃娃,這娃娃做工很精細,像是純手工的。
秦釧走了過來,眼里是依舊的寵溺和溫柔。
“那就買下來吧!”
我的要求,他似乎從來不會拒絕。
抱著裝著娃娃的盒子,我很開心?!扒剽A,我們把這個娃娃放在臥室好不好?!?br/>
“你喜歡就好。”
“秦釧,你真好?!蔽阴谄鹉_尖,淺吻了一下面前人的臉頰。
明明談了兩年,我卻還在他臉上看到一抹緋紅劃過。
我很喜歡這個娃娃,一有空就喜歡看著它發(fā)呆,可我發(fā)現(xiàn),秦釧似乎比我更喜歡它。
因為有好幾次半夜醒來,我都會聽到秦釧對著那娃娃自言自語。
起初我不覺得有的什么,可后來發(fā)現(xiàn),秦釧的性格也有了變化。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所以試著和秦釧說明。
我坐在沙發(fā)上,秦釧坐在另一端,今天沒有做飯,因為他手里,一直抱著那個娃娃。
我有些擔憂。“秦釧,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嗎?”
“我能有什么事?”
他的語氣很冷,這是我很陌生的秦釧。
我的心很痛,看著他一直盯著那娃娃的眼,道:“秦釧,難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你最近不對勁嗎?”
“我很好。”
有些生氣,我突然道:“好,那我現(xiàn)在就把這娃娃扔了?!?br/>
我作勢就要去拿,他卻猛的抬頭,眼眶緋紅?!澳阏f什么?”
我有些嚇到,因為這樣的秦釧,我從未見過。
我看了一眼那娃娃。“這娃娃是你送我的,我有權利決定怎么處理它?!?br/>
“你不能動它!”
他的語氣有幾分凌厲。
“秦釧,這娃娃不對勁,你聽我的話,我們把它丟了?!?br/>
我剛要過去拿,卻不想他卻猛的推了我一把,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再警告你一次,別再打它的主意?!?br/>
說完,就抱著娃娃進了臥室。
傷心,失望,擔心,我呆愣的坐在地上。
秦釧的變化太快,甚至可以說判若兩人,我不能再看他這樣下去。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直到秦釧睡著了,我才起身,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打開了那臥室的門。
那娃娃就放在那里,月光下,看著有幾分詭異。
我拿了娃娃,看了一眼熟睡的秦釧,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就是因為這娃娃的出現(xiàn),秦釧才會變成這樣,可正當我打算出門將這娃娃丟了的時候,背上卻傳來血肉撕裂的痛。
熟悉的聲音帶著詭異從我身后傳來?!拔也皇蔷孢^你嗎?為什么不聽話呢?”
他握著帶血的手術刀,一把從我手里搶走娃娃。
我忍痛,看著眼前的人?!扒剽A,它真的有問題……”
他卻冷眼掃了我一眼,二話不說,就把我往衛(wèi)生間拽。
我本來就沒有他力氣大,加上背上受了傷,根本掙脫不了。
我被他重重的仍在了地上,他一手抱著娃娃,一手拿著手術刀,樣子很詭異。
“你很看不慣它?”
“秦釧……”
他不理我,只是冷聲一笑,那手術刀就落在那娃娃身上,他慢慢的劃著,撕心裂肺的痛卻從手臂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看到,我手臂上的肉大塊大塊的掉了下來,伴隨著殷虹的血跡,血腥味兒蔓延在整個房間。
我痛的發(fā)顫,看著那依舊笑的詭異的人?!扒剽A……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他的手卻并沒停下,我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痛到麻木。
我痛苦的望著眼前的人,一聲聲喊著他的名字。
“秦釧……求求你……醒過來,秦釧……我是程曦??!”
握著刀的手明顯一愣,臉上表情因為掙扎看上去很痛苦?!瓣亍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