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寵妾
我將兔子塞進(jìn)他的手里,將沒有洗干凈的兔頭兔腳往他的白衣上壓去:“不太想。”
耶律重看得滿眼的笑意,然后哈哈一笑:“七皇子,你和初雪,真是恩愛得緊啊,我作東,去京城的天香酒家吃一頓。”
那不是還又要作戲,不能直接回宮嗎?
我抬起頭看著七皇子,他卻正視著那耶律重,眼里是自在的笑,淡淡地說:“有何不可。”
耶律重豪爽地道:“難得七皇子肯賞臉,吩咐下去,讓廚子到天香樓去為七皇子做豐盛的草原大餐。讓你們也嘗嘗我們大遼的美食?!?br/>
他有什么好得意的,還沖我笑,草原的大餐,不會是什么好恐怖的吧。
偏這七皇子作戲還作得真好,居然,舍馬車而騎馬,和耶律重并行。
然后,我就坐在他的身前,他一手環(huán)著我的腰,一手抓韁繩。
我這是第一次騎馬,不知道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我并不害怕。
是我相信他不會讓我摔著嗎?還是,我蟄伏于血液中的大膽讓我一點也不害怕。
這馬絕對是好馬,我雖然不懂,可是,光看這外形,我就知道,這馬會跑得很快。
果然,七皇子一挾馬腹,帶著破風(fēng)的聲音,就沖了出去。
冷裂的風(fēng)打在我的臉上,好是生痛,幾乎麻木。
七皇子揚起他的披風(fēng),將我的臉蓋住。
那暖暖的氣息,帶著他的體溫,劈頭蓋臉地,就圍了我個結(jié)實。
我一手擋開,我不喜歡做嬌柔的小鳥,我也不稀罕他的體貼。
沒有說話,可是,腰間的手緊了緊。
我一手用力去掰開,這耶律重都走在前面了,還作什么戲呢?
“別動,這是在馬背上,”他冷淡地在我的耳邊說著這一句話。
我還是在掰著他的手,“七皇子,夠了?!睉虻饺绱?,再做下去,想太多的人,就是他了,我寧愿我殘忍一些,我也不會笨得不知道他的意思。
我并不想傷害人,尤其是他,把他當(dāng)朋友,他不屑,那就算了,別的,沒有可能,我可是答應(yīng)了上官雩很多很多事的。
他放開我的腰,一個用力,馬跑得更快了。
我是害怕,可是,我不會向他祈求保護(hù)的,我伏下身子,我抱著馬的脖子。
臉很痛,我就埋在馬鬃里,也不知走了多久,耳朵飛竄而過的是風(fēng)聲,再聽到繁鬧的聲音,馬一停,我差點沖了出去。
他一手提著我的腰,那么一瞬間,我就到了地上。
耶律重已是停馬在天香樓的門口看著我們笑,那笑意,深得讓人看不清是什么和什么?我覺得,玩心再好,玩心機好累,我一定也不喜歡。
正欲走,才發(fā)覺腳軟了,無法移動步子般。
“三王子跑得真快,一個轉(zhuǎn)眼,就看不見了,看來,你的傷也好得快?!逼呋首佑质且桓奔倜婺俊?br/>
私下里,他似乎不太喜歡說話,連笑容也吝嗇,可是,面對著這耶律重,卻總是假笑是。
為了不在耶律重的面前失了面子,讓他嘲笑我。
我反手抓住了七皇子的衣服,他低頭看我,眼神中有抹淡笑。
我心里直懊惱,等我學(xué)會了騎馬了,看你怎么笑。
“如果破邪兄不是帶著佳人,怎么會比我慢上半步呢?換了我,亦是呢?”耶律重朝我一笑。
那笑容有些可惡,我對他已是大風(fēng)吹不驚了,那一次的邂逅,他就處處針對著我,似乎不把我逼到絕境,不罷休一樣,讓人氣恨得緊啊,但是,又無可奈何。
七皇子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一笑,眸子里還是冷冷如冰一般。
身為七皇子的“女人”,我也有幸坐在那低矮小桌上的,看著那大遼的廚子怎么準(zhǔn)備大遼的美食。
先是喝茶,這茶可真是怪啊,白白的。
耶律重端了起來,有些沾沾自得地說:“這是我大遼的奶茶,加少許的茶葉和馬奶并煮成,破邪兄嘗嘗看?!?br/>
七皇子淺嘗,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淡淡地說:“還不錯。”
我試著喝了幾口,甜甜的,有些奶香,有些腥味,還有茶味,竟然奇異地混為了一體,可是,喝著,這味道又是如此的好喝。
生起火,在淺鍋里放少許的油,那整塊大大的肉,竟然就那樣放了下去,煎個嗤嗤作響,嚇了我一跳,這大遼的美食就是這樣的嗎?
讓我奇怪的,還在后頭呢?還有串起來的,放在碳網(wǎng)上烤著。
不用多久,陣陣濃郁的肉香味就襲入鼻腔,真是勾得人口水只想流啊。
“破邪兄不曾見過這般的做法吧?”
“豈會,天下之大,這算什么?”他冷淡地說著。
“倒也說得對,來人,上美酒?!币芍嘏呐氖终啤?br/>
好幾個人抬著壇子上來,還真是嚇我一跳啊,真是壇子,很大,很大的。
一喝酒,我有些怕,那天脫軌的吻,也是因為酒醉而喝成的。
耶律重還讓人跳舞,好幾個遼人裝扮的少女在中間跳著他們大遼草原的舞。
我沒什么興趣,只覺得這耶律重,是來玩的呢?還是來打探的,還是來收買七皇子的。什么都一應(yīng)俱全的,當(dāng)真是深不可測啊。
上了那肉,烤得金黃而而爽脆一般,淺聞一下,香氣更濃。
“請?!币芍睾浪厣斐鍪帧?br/>
盤中的肉是分好的,七皇子夾起一塊淺吃,稍會才說:“不錯?!?br/>
我也挾了一塊吃,當(dāng)真是不錯,又嫩又滑又脆,幾乎各種肉類都是烤的。
耶律重說:“這好吃就是好吃,我大遼人也甚是喜好,就是燥氣過于熱。配以美酒,更當(dāng)是好?!彼似鹆吮?“請。”
七皇子也舉了起來:“三王子好是盛情。”
“初雪,你怎么不喝酒?!币芍匦χ次摇?br/>
我一怔,然后小聲地說:“謝過三王子的厚愛,小女子不勝酒力。”
“這自是我們聚會的地方,什么身份你倒也不用去管,來,我敬你一杯,先干為敬?!彼幌戮秃攘讼氯?。
“為什么要向我敬酒?”我楞然地問著,他們不是很看不起女人的嗎?而且,他也知道七皇子可是我的主子啊。
他哈哈一笑,看著我說:“初雪,你怎生如此的可愛呢?好,本王就直說,本王甚是喜歡聽你吹曲子,不如,再吹一曲如何?”
我望望七皇子,他舉起酒杯,朝耶律重一舉:“我代初雪喝了?!币伙嫸M。
耶律重挑著眉,笑道:“這自是不行的,我大遼人的規(guī)矩,代酒可是連喝大三海碗的?!?br/>
啊,三大碗,這喝下去還得了,而且為什么他向我敬酒,我得喝啊。
可是,我不想吹什么曲子啊,這三王子,想要做什么,還真是霸氣到了極點。我并不認(rèn)識,他叫我吹曲子,就是想聽。
悶虧,我吃得還少嗎?不就一杯酒,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舉起了酒杯:“三王子真是客氣啊,初雪只是一個女子,也敬酒,若是不喝,真是說不過去了。”
他豪爽,我就不可以嗎?我也可以一飲而盡。
可是那酒一落喉,真是一個辣啊,嗆得我臉紅氣短,直咳著。
耶律重哈哈大笑:“原來,初雪也是好酒量的,再來一杯?!?br/>
七皇子一把將我抱在懷里,一手扶著我的背,淡淡地說:“三王子對初雪的興趣,似乎大過于本皇子了,初雪身體不好,酒是不能多喝?!?br/>
“豈會呢?本王怎不知初雪姑娘可是七皇子的寵妾呢?可是本王甚感疑惑,為什么七皇子不給初雪一個名份呢?她倒是很投我的緣,七皇子要是肯割愛,本王愿意用五百匹上好的馬來換一個宮女,如何?”
我就是說他沒有安好心,原來是打這樣的主意,投他的緣,還真是孽緣啊。
“初雪可不稀罕什么名份的,只要我們開心,就行了,別的,三王子是想多了。”
“原來七皇子對初雪還真是講究一些,真是妙啊。”
他那笑,讓我恨得牙癢癢??墒俏倚目谏鹨还苫穑脽岷脽岚?,頭也暈暈的了。
不會一杯酒,就把我放倒了吧。
我靠在七皇子的身上,我就不想動了,眨著眼睛看著他們談笑風(fēng)生。
覺得好是遙遠(yuǎn),又在耳邊,真是要醉了啊,不然我不能這樣的。
我摸到他的袖子一片濕漉漉的,我看著他的眼睛,有些輕笑。
他是奸猾之人啊,如此,如此假喝。
他手輕輕地?fù)嶂业哪?,好是眷戀和心痛般?br/>
我竟然抓著他的袖子,呵呵直笑。
他嘆了一口氣,手指撫過我的眉,合上我的眼,讓我睡一般。
可是我怎么睡得著呢?不能這般靠近他的啊,意識在模糊,又似乎清醒,卻又無力。
不知到了什么時候,有時歌舞的,真讓人討厭啊,還讓不讓人回去。
我不滿地敲著桌子的下方,然后是笑聲滿室,一定是歌舞逗樂了耶律重。
終于可以回去了,七皇子抱著我的腰扶著我出去。
一出門外,那冷冷的風(fēng)將我吹了個舒服,灰蒙蒙的天空,竟然下起了白白的東西。
冷冷的風(fēng)吹得我舒服,我驚喜地大叫著:“下雪了,下雪了?!?br/>
第一百三十一章:至少得等三年
他將我的手拉了回來:“是下雪了?!?br/>
說不清楚是他扶我啊,還是我扶他,沿著天香樓的后門一直走著,他壓得我沉沉的,背后的馬車,不近不遠(yuǎn)地跟隨著。
我好喜歡下雪啊,仰著頭看著,貪婪地看著。
“你喜歡下雪?!彼χ谖业亩呎f。
呵,他一定是醉了,所以,才會這般的笑。我也醉了,不然我會直接推開他。
“是啊,我好喜歡下?!蔽衣牭阶约旱穆曇?,像是在飄的。
“初雪,我也喜歡?!彼p輕地笑著,漂亮的的眸子里滿是笑。
那酒氣,濃濃香香的,我指著他的袖子:“你好狡猾?!?br/>
他直笑著,壓得我更近了。
“我想回去睡覺了?!蔽掖蛑乔?。
“噓,回去。”我不走了。
他低下頭看我:“初雪,要親你?!?br/>
“不許的?!蔽倚χ扑?,可是,卻無力。
他低下頭,在我的頰上輕輕地親著,暖暖熱熱的,讓我直笑,一手點著他的頭:“小狗小狗?!?br/>
眸子越來越迷蒙了,雙手抱著他的腰,找個暖暖地位置我就不想再睜開眼睛。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頭痛得厲害。我細(xì)細(xì)地回想著昨天的事。
那么的清晰,什么事我都記得清楚,我竟然又讓七皇子親了我。
狠狠地捶頭著,我咬牙恨自己,為什么,又在發(fā)生這樣的事。
我拿什么去面對上官雩啊,扯亂了一頭長發(fā)。
卻沒有將心情給扯好,怎么會再發(fā)生呢?外面是沙沙的聲音。
我胡亂地穿上鞋子,披上衣服,推了開門就往外跑去,滿地是最潔凈的雪,純白的刺眼。跑出松林,我聽到有人叫我的聲音,我什么也聽不見。
我對不起上官雩啊,我要告訴他,讓他罵我也好,讓他怎么樣也好,心里不知是什么樣的感覺,難受,不能再壓抑,要告訴他。
不要騙他,這后宮中,太多的不知什么原因,讓我害怕。
那個吻,吻亂了我的心,讓我更是擔(dān)驚受怕了。
拼命地跑著,也不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