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穆天輕嘆著搖搖頭,隨后又淺笑著看向身邊的周琳“老婆??????”段穆天剛剛要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嘴邊,周琳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有些木訥。段穆天輕輕的拍拍周琳的肩膀輕聲道:“老婆?你怎么了?”
周琳側(cè)過臉看著段穆天說道:“我沒想過那孩子會用這樣的方式??????我原本以為,他只是會拼了命的解釋,或者是??????”
段穆天輕呼了一口氣笑道:“你以為,兒子安排的這場戲,就只是讓你看你想象的那些東西?走吧,咱們該過去看看美夕了。你等著吧,你要我看的這些也許還不是最精彩的,真正精彩的部分是什么恐怕得回去問問兒子了。走吧?!?br/>
段穆天牽著周琳慢慢的走到段美夕的身邊,在夫婦倆從樓梯口走到女兒身邊的這一段時間,段美夕一直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緊緊的握著手里的眼鏡框,靜靜的站著。
阿高跟阿白看見夫婦倆走過來雙雙微微頷首,夫婦倆也微笑著點點頭。周琳側(cè)身輕輕的拉起段美夕的手柔聲說:“美夕,咱們該回去了?!?br/>
“嗯?!倍蚊老p輕的應(yīng)了一聲,便跟在父母的身后準(zhǔn)備離開。阿高隨即追上來拉住段美夕的手急切的說:“段小姐,那我們的婚禮??????”
段美夕微微的勾起嘴角,胳膊一甩,讓阿高不禁退卻了幾步。段美夕翹起下巴,冷笑道:“本小姐不嫁了?!?br/>
“為什么!咱們不是說好了??????”
“我相信那個人的話。我,不嫁你這種人渣!”段美夕說完,別過頭,將任崛的眼鏡框戴在自己的臉上,大步流星的邁向前方,段穆天夫婦也轉(zhuǎn)身跟隨其后??????
段美夕跟著父母離開后,阿白突然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對著阿高豎起大拇指笑道:“你的演技真是太贊了!你剛剛所扮演的人,下賤指數(shù)絕對五顆星?!?br/>
阿高白了一眼身邊幸災(zāi)樂禍的女孩兒自嘲道:“是啊是啊,我是本色出演行了吧,我長得就像渣男行了吧?!?br/>
女孩兒淺笑著點點頭,說道:“你是渣男里面演技最好的,哈哈。”
一路上段美夕一句話也沒說,當(dāng)然段穆天跟周琳也什么也沒問,時間好像一下子過的特別漫長,好像走了好久才回到家。推開門,段夜寒正扎著圍裙穿梭于廚房與大廳之間,一盤盤熱騰騰的菜被端上桌,段夜寒側(cè)過身看見父母跟妹妹站在門外便放下手里的才,微笑著說:“晚飯你們一定吃的不踏實吧,我應(yīng)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過來吃吧。”
段美夕盯著一桌子的菜卻一點兒食欲也沒有,她沉聲對段夜寒說:“哥我不餓,也不想吃,我先回房間了?!闭f完段美夕急切的邁向樓梯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但是自己才剛剛邁了一步自己的胳膊就被段夜寒緊緊的抓住,周琳想要上前阻止卻又被段穆天阻止了,段穆天握住她的手,對著她使了個眼色微微的搖搖頭,周琳只好原地不動。
段美夕看著段夜寒臉上的微笑漸漸的淡了下去,不禁有一些害怕,但是她還是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聲音“干什么呀哥,我都說了不吃了?!?br/>
段夜寒仍舊抓著段美夕的胳膊不放手,他盯著段美夕臉上那副黑色的眼鏡框,望著她的目光也越來越犀利“小夕,你不高興了嗎?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你應(yīng)該高興的,因為你再也不用跟那個人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說,你現(xiàn)在的樣子,哥哥是應(yīng)該安慰你,還是,應(yīng)該祝賀你?”
“你知道了??????”段美夕的音量小道幾乎快要聽不見了。
“當(dāng)然,視頻上傳速度比我的反應(yīng)時間更快。”
段美夕微抿嘴角,冷笑道:“哥哥在笑話我。”
段美夕的話讓段夜寒突然莫名的大笑起來,他輕輕的放開了抓著段美夕的手,嗤笑道:“哥哥不是在笑話你,是在恨你為什么會一直搞不清楚狀況!從小到大你一直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我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妹妹是最懂得尊重自己內(nèi)心的人,可是你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討厭你現(xiàn)在的樣子,更討厭自己把你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小夕,如果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真的是如你所愿,那么你就應(yīng)該大聲的笑出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畏畏縮縮。如果,剛剛的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看到的,那么當(dāng)時你為什么就只是靜靜的看著?”
“我??????我,我的事不用你來管!”段美夕推開段夜寒轉(zhuǎn)身跑上樓梯。段夜寒望著段美夕直至她消失不見,他才慢慢的側(cè)過臉對段穆天跟周琳說道:“爸跟媽一定沒好好吃飯吧,小夕想休息,那我們吃吧?!?br/>
段穆天似笑非笑的走到段夜寒身邊,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雖然剛才沒吃什么東西但是爸已經(jīng)飽了??????真是太精彩了??????兒子,你真的很厲害。”說完,段穆天便沒有理會段夜寒跟周琳自顧自的上樓了??????
段夜寒微低著頭,雙手直直的垂在兩側(cè),手掌攤開來,他的眼里有一些微微的失落,一種莫名的失落。其實,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本以為,美夕會在那么一瞬間發(fā)覺自己對任崛也會有感情有依賴的,可是自己還是太自信了,美夕選擇了安靜然而任崛則選擇了瘋狂,雖然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幕的可能,但是這一幕是自己最不想看到了,也是自己最怕看到的。
“兒子,媽媽餓了?!敝芰瘴⑿χ叩蕉我购磉?,輕聲的說。
段夜寒抬起頭,周琳正微笑著看著自己,那笑容一如往日,溫暖,舒服。每次只要看到這樣的笑容段夜寒都會慶幸自己此刻是段夜寒。
段美夕平躺在床上,手里緊緊的握著任崛的那副眼鏡框,段夜寒的話一直盤旋在自己的腦海里。是啊,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嗎,自己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guān)系,只想靜靜的喜歡著徐暮杭就夠了。自己才剛剛說過一見鐘情這四個字,可是自己又不是可以對任何人都一見鐘情的。沒什么大不了的段美夕,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段美夕起身,將手里的眼鏡框放到抽屜里,輕輕的合上抽屜,一個不相干的人??????沒什么了不起的??????
任崛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大廳里的窗簾被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露一絲光線,身邊的手機(jī)一直響個不停,家里的電話鈴聲也是此起彼伏。任崛淺笑著側(cè)躺在沙發(fā)上,望著天花板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著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自從上次離開餐廳之后,他好像就一直過著這樣的日子,一連幾天窩在沙發(fā)里,不吃不喝,不眠不寐??????良久之后,他猛的睜開雙眼,鮮紅的血絲布滿了晶瑩的雙眸,他撕心裂肺的吼叫著,拿起身邊的手機(jī)用盡全身的力氣摔在地上,世界一瞬間,靜了下來。他赤著腳,走到電話機(jī)的旁邊,拿起電話熟練的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才剛剛接通,還未等對方開口,任崛便先聲道:“爸,我累了,要是我這段時間不想工作了,你會給我錢花吧?!?br/>
“你,答應(yīng)了??????”電話另一端的語氣夾雜著無奈,驚奇,欣喜和心痛。
“對,我答應(yīng)了。算是我的條件吧,只要爸可以讓我隨心所欲,無論是哥哥還是姐姐,只要你找到了就帶回來吧,我沒有意見?!比吾日f完便掛了電話。
任之遷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嘟嘟的聲音,他放下電話,側(cè)臉看向身后的助手冷聲道:“一切資料都確定嗎?”
助手點點頭十分篤定的說道:“沈沅就是徐洋的女兒沒錯。”
任之遷靜默了一會兒說道:“好,你去安排,我要回國?!?br/>
“好的?!敝謶?yīng)了一聲離開了。
助手離開后,任之遷看著桌上的電話,心里不禁感嘆,兒子,為什么你總是讓爸爸感到害怕啊。以前,你拒絕,爸爸害怕,現(xiàn)在你接受了爸爸還是害怕??????兒子,這就是你折磨爸爸的方式嗎?
任之遷正陷入在自己的沉思當(dāng)中,助手突然焦急的沖進(jìn)來,連門都沒有敲。任之遷看著助手一臉的心急如焚慢聲道:“怎么了?”
助手氣喘吁吁的說:“就在剛才,任崛宣布要退出娛樂圈??????之后還會舉辦一個發(fā)布會?!?br/>
“為什么。”任之遷的語氣平穩(wěn),并沒有過多的驚訝。
“因為??????任崛最近做了一件影響形象的事,現(xiàn)在人們都在‘抵制’他??????是,他??????”
“行了,不用說了。你馬上安排,咱們今天就回去?!?br/>
段美夕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被吵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向房門。段美夕這幾天總是失眠,好不容易昨天晚上數(shù)綿羊數(shù)著數(shù)著睡著了,可是沒想到,這難得的熟睡就這樣被“摧毀了”。段美夕走出房間四處張望了一下,那前一秒鐘還朦朧惺忪的眼睛頓時間像是被刺痛了一樣,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對面的房間是爸爸媽媽的臥室,平時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媽媽喜歡一個人關(guān)著門一個人看電視。然而現(xiàn)在,臥室里沒有人,房門敞開著,可是嵌在墻壁里的電視還播送著畫面,音量也比平時大了好幾倍。段美夕清清楚楚的從電視里看到了,聽到了,關(guān)于任崛要退出娛樂圈的消息。
段美夕快步的走下樓梯,經(jīng)過段夜寒的房間,房門同樣敞開著,同樣的沒有人,同樣的,電視里播放著同樣的新聞。
段美夕走到樓下大廳的時候,臉上的驚奇化為了怒氣。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愜意,多么的自在,多么的“信誓旦旦”??????大廳里的電視開著,頓夜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啃著蘋果。電視雖然開著,可是他的目光卻不是面向電視,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段美夕一步一步的走到段夜寒身邊,坐下。段夜寒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遞到她面前。段美夕推開段夜寒的手淡聲道:“沒時間吃了,我要收拾一下去上班了。”說著段美夕起身,刻意不看電視里的新聞向樓梯口走去。段夜寒也順勢起身對著段美夕的背影說道:“你今天不用去了,我已經(jīng)替你請好假了,我說你病了。”
“病了?”段美夕轉(zhuǎn)過身,淺笑著走回到段夜寒身邊,問道:“哥倒是說說看,我得了什么病?!倍我购瑯訙\笑著坐回到沙發(fā)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說道:“你,得了視而不見的病?!?br/>
“就算有病也不會受你的擺布!”段美夕憤怒的對著段夜寒大喊著。段夜寒不怒反笑:“小夕,這是從小到大你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br/>
段美夕像是失去了一切支撐自己站立的力量一樣癱坐在地上:“哥哥是在報復(fù)我對不對,報復(fù)我搶了你的仇恨,報復(fù)我自以為是自作主張打亂了你的計劃是不是?,F(xiàn)在好了,哥的目的達(dá)到了,我每一天都很痛苦都很愧疚,這樣應(yīng)該夠了吧。你不要記我的仇了好不好?”
段夜寒輕輕的將段美夕扶起來,用手臂支撐著段美夕后無一絲力氣的身體,眼里寫滿了心痛跟無奈“小夕,我因為仇恨來到這個世上,‘記仇’是我的本能啊。可是,你不是哥哥報復(fù)的對象啊。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一位朋友,要想盡辦法讓你跟一個人相遇。那位朋友告訴我,只要你遇見那個人你就會擁有所有的幸福??????我想過你會不情愿,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越是看到任崛對你的在意就越是痛苦??????我要讓段美夕做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是對愿意借我名字的人的報答??????現(xiàn)在讓你覺得痛苦,哥哥跟你道歉。以后不會再逼你了,好好休息一天吧,從明天開始,哥哥不會再擺布你了?!倍我购f著,松開了扶著段美夕的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轉(zhuǎn)身上樓。
漸漸的,樓上的電視聲響也消失了??????
段美夕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拿起剛剛段夜寒遞給自己的蘋果,與此同時她瞄到了從樓上下來的段夜寒,他從樓上下來,沒說話,直接離開了。耳畔響起一聲清脆的關(guān)門聲,段美夕的手不受控制的拿起茶幾上遙控器,她猶豫著,望著遙控器發(fā)呆,心里想著自己怎么會這么想把它拿起來,可是她的手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按下了開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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