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郎洋洋意識過來,“我的意思是,馬好大。”
莊碩:“啊,我知道。”
臉很紅。
郎洋洋說風(fēng)好大,莊碩說太陽好曬。
無辜的春風(fēng)是心地最好的紅娘,當(dāng)然是選擇原諒他們了。
“要不要試試騎馬?”莊碩轉(zhuǎn)移話題。
郎洋洋:“我不敢?!?br/>
莊碩說:“它很乖的?!?br/>
說著上前去解小馬的韁繩,跟郎洋洋介紹:“它叫小溪,來,可以給它喂點吃的,摸摸脖子認(rèn)識一下。”
郎洋洋還是害怕,但是又覺得莊碩牽著馬不會有事情。
也是該嘗試一些新的事物了。
“好?!崩裳笱缶従徔拷?br/>
莊碩在旁邊指導(dǎo)。
“看著它的眼睛,不要害怕它,動物都是一樣的,不要讓它覺得你害怕它,你是高等動物。”
“對,微微往側(cè)面一點站?!?br/>
“現(xiàn)在可以摸一下他的脖子,順著毛摸。”
“看吧,它很溫順的。”莊碩很自豪。
好像是沒有什么攻擊性,轉(zhuǎn)念一想,這是莊碩的馬,他肯定是訓(xùn)過的,可能會調(diào)皮,但按照它的習(xí)性去靠近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你好像很懂動物。”郎洋洋說。
莊碩也伸手摸摸馬背:“動物很簡單,你給它吃的喝的,多陪陪它們讓他們熟悉你,知道你沒有惡意,然后偶爾展示一下作為主人的威懾力,很原始的相處方式?!?br/>
說完指著不遠(yuǎn)處散步吃草的馬群說:“那些就不是我親自訓(xùn)的,沒有小溪這么聽話?!?br/>
小馬打了個噴嚏,郎洋洋閃躲一下,接著說:“那人跟人呢?”
莊碩:“人跟人……”
為難了。
想了想只能無奈笑一下,“你不是看穿了我在部隊混不下去的原因了嘛?!?br/>
郎洋洋:“哈哈哈哈?!?br/>
“騎馬嗎?”莊碩說。
郎洋洋現(xiàn)在完全不怕小馬了,點點頭,莊碩去拿馬鞍,還給他拿來一個騎馬用的頭盔還有護(hù)膝。
他很自然地要蹲下給郎洋洋系護(hù)膝。
郎洋洋后縮一下:“我自己來吧?!?br/>
“好?!鼻f碩也不為難。
只是在郎洋洋低頭系護(hù)膝的時候,眼神一直停留在郎洋洋的側(cè)臉。
他真好看,溫柔,時不時透露出一點可愛和倔強(qiáng)。
喜歡他剛剛大笑的樣子,也喜歡他此時此刻仍保持著的神秘。
莊碩不是什么很有野心的人,更沒有那種征服欲望。
這樣一點點的靠近、了解,是很曼妙的過程,雖然很期待結(jié)果,但朦朧的曖昧摸索也很動人心弦。
“這樣戴嗎?”郎洋洋弄好之后抬頭問莊碩。
“嗯?!?br/>
郎洋洋在莊碩的攙扶下上了馬,小溪平時是有些調(diào)皮的,但是今天好像也知道郎洋洋是主人喜歡的人,乖巧得不得了。
他們沒有更近一步親密,比如兩個人一起騎馬之類的。
莊碩牽著小溪載著郎洋洋去溪邊,說是一條小溪,其實一點都不小,是足有七八米寬的河,農(nóng)場這里正好是河道拐彎的地方,沖出了一小塊河灘。
小馬踩在河灘的沙子上,留下一串腳印。
“下周我想修一下農(nóng)場的大門,還有宿舍區(qū),夏天雨多,屋頂該加固一下了?!?br/>
莊碩說。
兩人正慢慢往農(nóng)家樂的營地走,剛剛二姑媽打電話來說該回家了,二姑媽開車來的,順路一起。
郎洋洋嗯了一聲,雙手背在背后,眼睛看著路。
“我也想著該去報名考個駕照了,在長溪市生活的話還是有車方便?!?br/>
莊碩:“好啊,正好我有朋友是開駕校的,我?guī)闳竺?,打折!?br/>
郎洋洋:“那謝謝了,回頭請你吃飯?!?br/>
“那個……”
“嗯?”郎洋洋轉(zhuǎn)頭看莊碩。
莊碩和郎洋洋對視一秒就閃開了,抿著嘴唇支吾片刻之后終于開口說:“聽說九靈山那邊有一家很好吃的酸湯牛肉火鍋,要不要一起去吃?”
“好啊,什么時候?”
“周三好不好?”
“好,正好周三不忙。”
莊碩:“那要不要接雷公出來玩,玩完再去吃,正好都在同一個地方?!?br/>
說完趕緊補(bǔ)充:“我去接你們?!?br/>
“好,正好我覺得自己很需要運動運動了。”
“這是約會吧?!鼻f碩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一句。
郎洋洋笑:“嗯!”
正是傍晚落日時分,霞光從側(cè)面打在郎洋洋的臉上,莊碩的視角看過去,他白嫩的皮膚上連絨毛都清晰可見,被晚風(fēng)吹動的發(fā)絲帶著金橙色的光。
莊碩很含蓄地笑了一下,然后低頭看路。
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連走路的時候邁的步子都一樣。
郎洋洋說:“今天真的很開心?!?br/>
莊碩:“我也是。”
很快就走到了停車場,二姑媽和謝阿姨就在車邊等著,看兩個年輕人走過來,都感嘆真好。
“妹妹,他們這樣的想找個一輩子的伴侶真的好不容易?!?br/>
“是啊,很不容易?!?br/>
“真是老天有眼,洋洋出現(xiàn)了?!?br/>
二姑媽笑著:“是啊,碰上你家莊碩了?!?br/>
郎洋洋坐在副駕駛看手機(jī),悠悠在群里面發(fā)了張圖片,說蒙布朗早早就賣完了,評價很好,強(qiáng)烈要求加入固定菜單。
他截圖發(fā)給莊碩看。
莊碩回復(fù):[你好厲害,我這里還有一些板栗,都拿給你。]
郎洋洋:[我跟你買,定個價吧,莊老板。]
莊碩:[不用,反正留著都吃不完。]
郎洋洋:[不行。]
“洋洋?!?br/>
“嗯?”郎洋洋轉(zhuǎn)頭看二姑媽,放下了手機(jī)。
二姑媽:“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莊碩怎么樣?謝阿姨怎么樣?”
“很好?!?br/>
二姑媽:“其實我經(jīng)常會擔(dān)心一個事?!?br/>
郎洋洋:“什么?”
二姑媽:“我總擔(dān)心你會走,覺得你的心是不在這里的,你的心哪里都不在,飄著。又怕你覺得這樣平淡如水的生活無聊,覺得沒意思?!?br/>
“是嘛……”
他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
“姑媽?!?br/>
“嗯?”
郎洋洋轉(zhuǎn)頭看著二姑媽,笑著,笑眼盈盈的那種,二姑媽在他眼里看到了幸福的情緒。
“我剛回來的時候你來幫我收拾屋子,不是一直疑問我怎么只有這么一點點行李嗎?”
“嗯,是啊,就兩個行李箱?!?br/>
郎洋洋說:“我當(dāng)時說沒用的都扔了,但其實我的東西還在上海,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把東西都寄回來?!?br/>
在十字路口等紅燈,二姑媽轉(zhuǎn)頭看郎洋洋。
“洋洋,你……”
“什么?”
“是因為莊碩嗎?”
“嗯……倒也不能這么說,但是也跟他有關(guān)系,就是覺得去相親、認(rèn)識他和他的家人,這些我以前很排斥的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糟糕,坦蕩的去嘗試、去改變也許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