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一驚險見死,風(fēng)云變化陰謀生。
眼看著倒在地下的王忱已然沒了動靜,查雪柔便上前一探他的脈象,只覺得脈象紊亂,不知是何緣故,畢竟自己也不通醫(yī)術(shù),只知之前的發(fā)狂必定有所緣由,只不過這等緣由恐怕也只有待到他醒來之后才能知曉了,但是現(xiàn)如今古鴻傷口開裂無法動彈,而王忱被打暈在地,這般留得兩個女子便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查雪柔還是只得留下薛憶霜照看二人,這便獨自前往韓大夫的醫(yī)館,待到查雪柔離去,薛憶霜自也不敢靠近王忱,便是縮在古鴻身邊,眼看著古鴻自己用手死死按著開裂的傷口,但是鮮血依然止不住往外流淌,頓時有些擔(dān)心說道:“你再堅持一會兒,查姐姐已經(jīng)去找大夫了。”
古鴻此時萬分疲憊,畢竟白天血已經(jīng)流了不少,現(xiàn)如今又一次流血,臉上一時間血氣全無,只見得他卻依然勉強點頭道:“我不擔(dān)心,有你們兩個在,我向來放心?!?br/>
薛憶霜明白古鴻這是安慰自己,但是心中也無不無奈,雖然平時對他冷嘲熱諷,但是也只是平時,因為她知道古鴻這人脾氣好,雖然傻里傻氣的,但是心眼一直以來便是很好,如今眼看著他這般樣子,也是沒來由得有些難過。
沉默了良久,二人也沒有再說話,而不多時,便又見得查雪柔坐著一輛輕駕馬車來到三人身邊停下,下馬車的除查雪柔以外還有兩個年輕男子,當(dāng)是韓大夫的徒弟,二人下了馬車,首先來到古鴻身邊,不作耽擱,便是撩起他的衣服,拿出一些止血的藥粉,灑在傷口之上,又用隨身攜帶的棉布覆蓋傷口,待到處理完畢之后,二人才將古鴻與王忱先后抬上了馬車,再待到查雪柔與薛憶霜上車以后,便策馬而去。
而此時,便見得那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又從巷口閃身而出,抬眼望著那離去的車駕,正待此時,便又見得一個蒙面黑衣人出現(xiàn)在那人身旁,此人手持一柄青色長刀,在昏黃的街燈之下格外顯眼,便聽他對著戴面具的人說道:“看來,首尊的判斷是正確的?!?br/>
而那個戴面具的人便繼續(xù)用那種沙啞的聲音說道:“還需要再觀察一陣,如果當(dāng)真如此,那我們的計劃應(yīng)當(dāng)就萬無一失了,你說是嗎,青龍門門主?”
不用多想,這黑衣持刀之人必然就是易青,只聽他用帶有些許厭惡的語氣說道:“便是就我們自己人了,你還是用這種聲音對我說話嗎?”
此時只聽那個帶著面具的人忽而聲音變得尖細柔美,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沙啞,好似一個女子的聲音一般,對著易青說道:“行了吧你,叫你象征性地襲擊王忱,居然折了六個兄弟,看你到時候怎么跟首尊交代?!?br/>
只聽易青聞言又說道:“這些只是最新收納進來的門人罷了,而且都是收了錢財?shù)模鬃鸩挪粫谝馑麄兊乃阑?,我想知道的是,接下來怎么做,朱雀門門主?”
那個戴面具之人忽而又換了一個好似少年孩童的聲音說道:“那就要看首尊大人的意思了,反正我這次出來也只是配合你而已,我的任務(wù)結(jié)束了,我要回去了。”說完,便又轉(zhuǎn)身消失在那黑洞洞的巷子當(dāng)中,而易青則目送那人離去,聳了聳肩后也跟著消失在了那巷子當(dāng)中。
此時載著古鴻等人的車駕,由于路程不遠,沒多時便抵達了韓大夫的醫(yī)館,此時他正與自己的妻子絹衣素裹站在門前等候,便是待到眾人下了馬車,引得兩位傷員進門,經(jīng)過一夜的調(diào)理,終是將古鴻傷口重新縫合。
眼見著古鴻的傷勢終無大礙,查雪柔便又拜謝道:“韓爺爺,謝謝您了?!?br/>
只見得韓大夫微笑道:“誒,哪里的話,在下都說了,既然是少主的朋友,再下必然不會怠慢,而且作為大夫,既然發(fā)現(xiàn)有患者,又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古鴻躺在床榻之上,聞言也是頗為感激,便是努力面朝韓大夫一邊,抱拳說道:“多謝韓大夫?!闭f著又看向另一邊床榻之上的王忱,此時王忱依舊沒有蘇醒,而查雪柔怕他醒來再度發(fā)狂,也就沒有解掉那驚心索,看著王忱面色似乎也不是很好,古鴻還是關(guān)切問道韓大夫,“韓大夫,我這個朋友怎么樣了?為何會忽地發(fā)狂?”
只見韓大夫也忘了王忱一眼后說道:“此人當(dāng)是急火攻心,應(yīng)該是有何事激起了他內(nèi)心的傷痛之處,以至于心神混亂,但是老夫給他下了幾針,如今氣息平復(fù),應(yīng)當(dāng)沒有大礙了?!?br/>
聽聞韓大夫這般說道,古鴻頓時心里放寬了一些,隨即又寫了韓大夫一聲。
“我說,你怎么就不感謝我跟查姐姐呢?”薛憶霜在一旁,聞言好似不是很樂意一般道,“要不是我跟查姐姐,你可早就見閻王去了。”
古鴻當(dāng)知確實是查雪柔及時阻止了發(fā)狂的王忱,不然自己可能當(dāng)真已經(jīng)下地府了,而薛憶霜更是在查雪柔離開之際,寸步不離自己身旁,心中謝意不絕,便也開口說道:“對,還要謝謝二位,尤其查姑娘,這都是你第幾次幫我了,我當(dāng)真不知如何寫你。”
此時只見查雪柔聞言一扭頭,紅著臉說道:“誰要你謝了。”
薛憶霜原本因為古鴻特意獨些查雪柔而有些不樂意,但是眼見著她這副模樣,頓時又捂嘴偷樂了一陣道:“查姐姐,那這又是你第幾回害羞了?”
查雪柔聽得古鴻言語,頓時又語塞,只是俏臉更加通紅了起來,而在場的韓大夫與他夫人,想來也是過來之人,便是都深諳其中道理,都是笑而不語。
查雪柔眼見著自己的心思都被他人看穿,就連古鴻也是用著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自己,頓時更加羞澀,于是又找了個話題想要搪塞過去,便開口對著韓夫人說道:“韓夫人,我們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怎白天不見你?”
其實眾人也知道查雪柔這是沒話找話,但韓夫人自也識大體便是微微一點頭笑道:“老朽近日得城中大戶夫人所請,前往診病,故而沒有遇上少主?!?br/>
“原來,韓夫人也是大夫???”薛憶霜聞言不由感嘆道。
只聽查雪柔見得薛憶霜的注意力終于是被引開,這便忙笑著說道:“那可不,韓夫人便是著名御醫(yī)王惟一先生的弟子。”
“王惟一?”薛憶霜顯然對于朝堂的人物相知甚少,只見得古鴻一臉驚愕地說道:“第一神針王惟一?”
此言一出,便見得韓夫人忙施禮說道:“只不過是早年受到王先生的指點而已,并不敢妄自稱作他的弟子,讓諸位見笑?!?br/>
查雪柔聞言忙說道:“便是指點一二,也是受用無窮,便能讓夫人成為江南最具盛名的女醫(yī),便是達官貴人的家眷夫人便都爭相指明要韓夫人前去看病呢?!?br/>
現(xiàn)如今,知道這一對夫妻便都是醫(yī)術(shù)高明之人,眾人對他們無不尊敬起來,此時又見那個前來接他們的弟子端著一碗藥進門,放在古鴻身邊說道:“古公子,這藥是專門用于益氣補血的,還請趁熱喝了吧。”
古鴻聞言,便忙連聲謝過,慢慢起身結(jié)果湯藥,他卻好似不怕藥苦一般,便是一飲而盡,隨即又是謝過了那人。
只見得查雪柔看著那人問道:“韓爺爺,這位是誰?為何我不曾見過?”
此時便聽的韓大夫笑著說道:“你便是也四五年沒見過我了吧,這便是我近年來收的大弟子萬歸,去年才去的御醫(yī)之銜,離了一年,方才回來?!?br/>
“果真是名師出高徒?。 敝灰姴檠┤崧勓枣倚滟澋?,“那還還有一位呢?”
韓大夫自是知道,查雪柔問的便是另一個與這個萬歸一起去的年輕人,便笑著說道:“那是我的二弟子千篇,他精通外傷,在下年事已高,他便常常待我外出替負傷之人看病?!?br/>
查雪柔聞言,不由點頭說道:“難怪了,我就說白日里怎么不見的他二人,那韓爺爺,你就這兩個徒弟嗎?”
只見韓大夫搖了搖頭說道:“本來還有個三弟子的,而且說實話,他的天賦最高,雖然晚了他們二人入門,但是便是短短兩年時間便把我的醫(yī)術(shù)盡數(shù)學(xué)得,而且在針灸方面也的內(nèi)室親傳,是個不可多得的醫(yī)術(shù)天才,只可惜啊……”
聽得韓大夫講到這兒,只見得萬歸不由上前安慰道:“師父,算了,不高興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天色已晚,您與師娘還是早些休息吧,古公子與王大俠,就交給徒弟們照看就行?!?br/>
韓大夫聞言,便也就嘆息點頭,好似十分落寞的神情,便就由著萬歸的攙扶,拜別了查雪柔等人,徑直回房去了。
眼瞧著韓大夫的落寞神情,查雪柔便是一臉好奇,但是人家不說,自己便也不會多問,畢竟自己不是什么好事之徒,但是此時薛憶霜卻聽得起勁,這便來到查雪柔的耳邊輕聲嘀咕道:“不會是那個弟子心高氣傲,學(xué)成之后叛師門而去了吧?”
查雪柔聞言便微微皺了皺眉,輕聲說道:“這個自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br/>
眼見著查雪柔好似對這些全無興趣,薛憶霜便也覺得沒趣,也不多言,只是覺得有些困了,便是打了兩個哈欠,查雪柔見得薛憶霜這般,便對她說道:“后房有廂房,你若困了,便去那兒歇息便是?!?br/>
“查姑娘也是?!甭勓裕懵牭霉砒櫼彩怯袣鉄o力地說道,“你們二位便是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休息便是?!?br/>
查雪柔聞言,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看古鴻,便是薛憶霜率先開口責(zé)怪道:“傻子永遠都是傻子,查姐姐想單獨陪著你便也不能明白?!?br/>
“你說什么,小霜?”查雪柔聞言便是又羞澀說道,“我只是怕他一會兒又有什么需要,能夠及時幫著他?!?br/>
“是是是,人家兩個弟子便沒有用的上的地方。”薛憶霜聞言,便暗示查雪柔其實還有兩個韓大夫的弟子守著,頓時弄得查雪柔不知如何辯駁,這便玩笑間,忽而只聽王忱一聲輕咳,竟然轉(zhuǎn)而為醒,眼見著王忱突然醒來,在場的三人便都是一驚,只見王忱首先睜眼看著天花板愣了片刻,又轉(zhuǎn)頭看向眾人,只見眾人無不警惕以對,生怕他此時還會發(fā)狂。
但是好在王忱此時已然恢復(fù)了正常,這便開口問道:“是你們?。课以趺丛谶@兒?”說著便想要起身,但是身子一動,便見自己雙腳被繩索所縛,頓時愣道,“為何綁我?”
“王忱,你當(dāng)真沒事了?”古鴻見狀便開口試探道。
王忱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竟無法崩斷繩子,便也就先回答古鴻道:“什么有事沒事?我怎么了?”
“怎么了?”薛憶霜見狀便開口說道,“你剛才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嗎?”
王忱聞言,便撓了撓頭說道:“我有做什么嗎?哎呀,你們先把我放開行嗎?這捆得我好難受??!”
眼看著王忱確實好似已然恢復(fù)了正常,查雪柔便取出一根細線,上前解下了那驚心索,只見得王忱一得空,便是一步躍起,著實下了三人一跳,但見得他只是在活動筋骨,便又放下心來。
待到王忱活動筋骨完畢以后,看著眾人警惕的神情,便是開口詢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便是為何綁住我?那是驚心索吧?用這等東西綁住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你真的不記得了?”古鴻聞言便又一次確認道,只見得王忱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道:“真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之前趕走了那黑衣面具人以后,就沒印象了。”
“你險些殺了我們你知道嗎?”薛憶霜聽得王忱確實好似沒有那段發(fā)狂的記憶,不由對著他說道。
只見得王忱聞言也是一愣,慌忙詢問情況,薛憶霜這才把之前發(fā)生的經(jīng)過告知了王忱,只見得王忱聽完以后,慌忙對著三人致歉道:“對不住,但我確實對我之前這些行為毫無印象?!?br/>
“便是以前可否出現(xiàn)過此事?”查雪柔算是機敏,便這般問道。
只見王忱稍回憶一下后,便又說道:“應(yīng)當(dāng)沒有吧,總之我記得沒有?!?br/>
此事卻見查雪柔一臉苦思狀,過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道:“恐是有你也應(yīng)當(dāng)不記得了吧?”
查雪柔此言應(yīng)當(dāng)也有道理,便是此番王忱事后不記得,便是之前如若發(fā)生過,便也不記得了,而查雪柔見得王忱也是一臉無措,便坐到了古鴻的床頭,隨即想著。
“查姐姐,你想什么呢?”薛憶霜見得查雪柔此時的神色凝重,便是坐到她的身旁問道。
“她是在想,究竟致使王忱發(fā)狂的原因是什么?”古鴻眼看著查雪柔的樣子,心中頓時明白了個大概,其實,每每有事情要分析之時,他的思路也格外清晰,所以其實他自己一路之上都有著這般的疑惑,只待王忱醒來便想問他。
查雪柔聽古鴻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便也點了點頭說道:“我記得,王大哥是問了小霜的名字以后開始發(fā)狂的?!?br/>
“我的名字?”薛憶霜頓時一愣,指著自己說道,“我的名字有那么厲害?能聽一遍就使人發(fā)狂?”
“有可能的。”古鴻接話道,“我也記得,王忱發(fā)狂之際,還依然喊著你的名字?!?br/>
此言一出,查雪柔與薛憶霜頓時也回憶起王忱發(fā)狂的樣子,便確實一直喊著“憶霜!憶霜!”薛憶霜覺得好奇,便忙問王忱道:“王大哥,你以前就認得我嗎?”
王忱聞言,頓時好似有些想起來了,便不由一陣苦笑,只見他搖頭說道:“不認得,但是我卻明白了從中的緣由?!?br/>
“你明白了?”古鴻與查雪柔異口同聲地問道。
只見王忱點了點頭后說道:“那人提及了十五年前,便是讓我想起那日的場景,而此時我聽得薛姑娘的名字,說來也巧,她的名字正巧與我妻子的名字相同?!?br/>
“你妻子?”此時,便是第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了。
王忱聞言又點了點頭,隨即閉上眼睛,好似努力地平復(fù)自己的情緒一般,隨后才開口說道:“沒錯,我的妻子,名叫秦憶霜。”
“秦憶霜?”三個人第三次異口同聲地說道,眼看著王忱微微點了點頭后,古鴻便開口說道:“雖然可能你不愿意告訴我們你的故事,但是我覺得這些人是有目的而來?!?br/>
“此話怎講?”王忱聞言便反問古鴻道。
只見得古鴻稍稍思考了一下說道:“你想啊,這些人所說的話,分明就是知道你的過往,而他們卻不是那八個門派之中的人,但是很顯然又對你懷恨在心,顯然是針對于你,我是想,最好還是告知一些你的過往,讓我們幫一幫你,以防這類情況再次發(fā)生?!?br/>
王忱聞言,頓時面露猶豫,便開口說道:“小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的事情,我還是不希望有他人插手?!?br/>
“不是插手!”古鴻聞言不由有些怒意,“第一,你想,若他日你再發(fā)狂,便是可能在人群之中,在市集之上,那你覺得會有多少百姓無辜受牽連?”王忱聞言頓時一愣,而古鴻便繼續(xù)說道,“第二,你說這個江湖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簡單的,我說我想要否定你的觀點,你也認可了我的想法,但是,便是要我否認你的觀點,你也應(yīng)當(dāng)告知我你的過往,我才能有個判斷,雖然每個人對于每件事的看法都不一樣,但我相信,如果能夠互相理解,便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br/>
眼見得古鴻堅定地說完這些,王忱頓時又哈哈大笑起來:“為什么每次跟你爭論的時候,你的口才就會變得那么好呢?”說著,王忱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那我便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那是大概十七年前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