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奇也皺起了眉頭,但他還是選擇相信蒂雅,一場危機就這么波瀾不驚的過去。
蒂雅從沙法伊的土屋走出后,敏銳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大伙對她的態(tài)度正在發(fā)生微妙的變化,她看到許多人的目光中,都帶著審視和懷疑。
穆斯塔法將她帶到一旁,盡量溫和的問道:“蒂雅,我需要你跟我說實話,‘希望之城’是不是真的在實行奴隸制?”
蒂雅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激動的叫道:“當(dāng)然是真的,我可以發(fā)誓,‘希望之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它根本不能給人帶來希望,一點都不能,殘忍和鮮血充斥著那里每一個角落,白人、女人、黃種人、還有少量外族黑人,在那里都只能被當(dāng)做奴隸,每天被管制、毒打、強迫勞動,過著生死不如的日子,穆斯塔法先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請你相信我?!?br/>
“好好,蒂雅,你不要這么激動,我相信你,相信你?!蹦滤顾ㄈ嗔巳嗵栄ǎ杏X頭有些疼,她相信蒂雅沒有撒謊,那種切骨的恨,沒有親身體會過的人是很難裝出來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個叫達剛度羅的家伙,并不像表面那么溫和。
暗嘆一聲,穆斯塔法安撫了蒂雅幾句,讓她先回去,而他自己,還是得先去跟大伙說明情況。
蒂雅有些難過,她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辛辛苦苦建立出來的信任在瞬間崩塌,但她還是告訴自己,不要怨怪,堅持初心,過幾天大家就會再次親近她。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蒂雅在費奇家用過晚飯后,獨自朝著巴布洛的住所走去,她每天恢復(fù)的元氣,最多只夠幫四個人提升潛力,今天已經(jīng)用過三次了,巴布洛獲得了第四次機會。
“嗨,蒂雅,歡迎你,夜色下的你太迷人了,每次看見你,我都像是剛喝了一壺烈酒。”巴布洛還是那副放縱不羈的樣子,他拉開房門,熱情的邀請蒂雅進屋。
“巴布洛,你生了一張很能讓女人高興的嘴?!钡傺诺闪怂谎?,這兩天巴布洛對她說過許多類似的話,早已了解他的性格,因此倒也不覺奇怪。
“我能認為你是在夸我嗎?蒂雅,我這張嘴確實很能讓女孩子高興,每一個跟我相處過的人都這么說?!卑筒悸逍Σ[瞇的回應(yīng),他說到高興這個詞時,特意用上了happy,而非glad,整段話頓時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蒂雅假裝沒有聽懂,掃了眼房間道:“我待會還有事,現(xiàn)在就開始嗎?”
巴布洛右手放于腹前,左手放于腰后,笑著行了一個紳士禮:“遵從您的意愿,美麗的女士?!?br/>
蒂雅嘴角揚起,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以巴布洛的塊頭和著裝,這原本彬彬有禮的動作怎么看怎么違和,她沒再跟巴布洛瞎扯,走到一塊獸皮前坐下,示意巴布洛也坐過來,開始幫他提升潛力。
她的能力使用起來非常簡單,只需將手按在巴布洛的背部,再傳入元氣即可,若元氣無法繼續(xù)傳入,就代表一個周期已經(jīng)完成,留在巴布洛體內(nèi)的元氣,會自動幫他提升資質(zhì),洗髓伐毛。
施展過程后,巴布洛一改多話的毛病,靜心感受著體內(nèi)變化,這種變化當(dāng)然不是立竿見影的,需要三到五天的時間用來消化,等消化完后,效果才能逐漸展露出來。
“好了?!蔽辶昼姾?,蒂雅收功起身,元氣耗盡讓她臉色微白,氣息也有些虛弱。
“你看上去不太好,坐下休息會吧。”巴布洛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我去給你倒杯水?!?br/>
蒂雅確實感覺頭暈乏力,坐下后,接過巴布洛遞來的水杯,連續(xù)抿了幾口,呼吸終是順暢了些。
“沒事了吧?”巴布洛關(guān)心道。
“嗯,謝謝。”蒂雅點頭。
“沒事就好,對了,他們跟沒跟你說早上的事?”巴布洛另起了一個話題。
“穆斯塔法先生告訴我了,怎么了?”
“這么說,你認識那個叫達剛度羅的家伙?”巴布洛問。
蒂雅嬌軀一顫,手中水杯差點掉落在地,她喉結(jié)鼓動兩下,沉吟半響才輕聲道:“今天……是他帶人來的嗎?”
巴布洛邊觀察她的反應(yīng),邊隨口回道:“對,就是他。他還說,如果我們將你送去‘希望之城’,將獲得一筆極為豐厚的獎賞?!?br/>
見蒂雅神色慌張,巴布洛眼珠一轉(zhuǎn),故作隨意道:“說實話,蒂雅,我挺好奇的,他們究竟是為什么要抓你?那個達剛度羅似乎很好說話,不像是什么壞人?!?br/>
蒂雅搖了搖頭,輕咬著貝齒道:“你會這么認為,是因為你還不了解他,他只是表面溫和而已,實際卻比任何人都要變態(tài),都要冷血,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令我感到惡心,在我心中,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巴布洛追問道:“你這么討厭他,是因為他喜歡你么?你討厭被一個惡魔喜歡?”
“喜歡?呵,別說笑了?!?br/>
蒂雅輕笑一聲,恨意深重道:“我就是單純的討厭他,不,不應(yīng)該說討厭,是仇視,他殺了我的朋友,還殺了許許多多的人,他手上沾的鮮血足以染紅這間屋子,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親手殺死他。”
聽到這話,巴布洛突然笑了,笑得莫名邪性,但很快他又收斂起來,拉住蒂雅的手,一臉真誠的說道:“你放心,蒂雅,我會幫你殺了他的,只要你幫我提升潛力,早晚有一天,我會讓那個惡魔為付出應(yīng)得的代價,血債必然要用血來償還?!?br/>
蒂雅見他死握住自己的手不放,隱約覺得不妙,秀眉微蹙道:“巴布洛,你……”
巴布洛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女人美艷的臉龐,道:“蒂雅,你太美了,你就像是最致命的毒藥,每次看見你,我都會陷入難以自控的狀態(tài),蒂雅……”
他撲了上去。
“巴布洛,你干什么,求求你,不要,你再這樣我要叫了!”
蒂雅嚇了一大跳,極力掙扎,但此刻元氣盡失的她,又如何掙脫得了壯如巨熊的巴布洛。
她的嘴被巴布洛捂住,并塞進一團布。
土屋內(nèi)的響動瞬間拔高了一截,如同突然瘋漲的火焰,但馬上又低落下去,只余肉體的撞擊聲和微弱哀鳴聲。
天邊最后一絲光芒散去,大地被黑暗徹底淹沒。
…………
時間來到深夜,巴布洛心滿意足的放開了蒂雅。
蒂雅拖著殘破的身子,緩步走出土屋,梨花帶雨,神情恍惚,像是一具游蕩著的行尸,但她顯然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她來到營地的會議廳,拿起靠放在旁邊的木棒,對著懸掛著的金屬鐘,一下,兩下……直到所有人都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