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在決定幫季桐溪報仇的時候就先讓季庭北打聽了一些情況,把事情都了解清楚后才做的這些安排。顏聿今天確實是跟人在這邊談合作項目的。而他身邊的女人,是這一次跟阮媛同一劇組的女演員,也是他這一次合作項目的老板侄女,湊巧遇到了,也就自然地在一起吃個飯,打場球,看場賽馬比賽……
只是顏聿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地方見到自己那個深閨妻子。
下午在球場的時候見到季桐溪就已經(jīng)夠讓他吃驚了,沒想到晚上還在這里看到她。而且她看起來比平時好很多,臉上帶著那么明顯的笑意,跟身邊的人有說有笑的,尤其這會兒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兩個人幾乎頭挨著頭,一副親密無間地說笑的樣子。
顏聿從來不知道他的這位膽小柔弱的妻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眼底陰沉加重,奈何這個時候他身不由己,旁邊的女人喊了他好幾聲,他回過神,抱歉地一笑,俊臉上已經(jīng)絲毫看不出其他情緒。
這個女人他目前還得陪著哄著,關(guān)系到這一次的合作項目能否成功,至于季桐溪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他回頭再算!
阮棠這邊其實已經(jīng)把顏聿的一切表情盡收眼底。現(xiàn)場此時嘈雜聲很大,她只能湊在季庭北的耳邊說話:“怎么樣?有沒有一種很爽的感覺?”
季庭北到了這時候?qū)λ挥小芭宸眱蓚€字,他乍聽到阮棠說要給他姐“報仇”的時候,還真的不知道她是打這個鬼主意的。
如今看到了顏聿那一臉不敢置信、憤怒又不甘的樣子,確實很爽。
“不過你怎么確定顏聿就一定會生氣呢?如果他絲毫不在乎,你這個辦法,等于就沒用了?!?br/>
“男人嘛,面子大過天。我問你,有哪個男人在外面看到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還能忍的?”阮棠一副老神在在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事關(guān)男人的自尊,不管顏聿對姐姐有沒有感情,這是兩回事。再說,讓他知道一下,姐姐并不是非他不可的,也算是給他一個提醒。季家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阮棠是托著下巴面朝前面說的,說完卻半天沒聽到回應,她扭頭一看,卻見季庭北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眼中笑意明顯。
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以后你要是這樣了,我一定會氣得想把那個男人宰了。”
阮棠:“……”
她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你想太多了?!?br/>
“那這么說,你永遠不會這樣對我了?”
“那可不一定。”
阮棠剛說完,季庭北一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br/>
阮棠:“……”
她氣惱地忽然伸出雙手緊緊捏住季庭北的臉,兩個人形成互掐著的樣子,阮棠道:“季庭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松手?!?br/>
兩個人這樣在外人看來就是妥妥地撒狗糧,顏策受不了地哼唧一聲,轉(zhuǎn)頭找身邊的美女聊天了,其他人也紛紛笑話了兩句。
宋毅笑笑地跟季桐溪道:“想不到你的弟弟和弟媳婦這么有愛?!?br/>
季桐溪滿眼欣慰道:“是啊,其實我也很意外呢?!?br/>
“季小姐,你喜歡騎馬嗎?”
“我……還好?!?br/>
“等會馬術(shù)賽事結(jié)束后,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去騎一場嗎?”
面對宋毅的邀請,季桐溪毫不猶豫地輕搖頭,客氣道:“非常抱歉,恐怕我不能答應你的邀請。”
“我能問一下為什么嗎?”
“呃……”季桐溪笑笑,卻不再說話。
宋毅只好不再問下去。
說話間,比賽也要開始了。
眾人漸漸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
一排隊列整齊的馬兒蓄勢待發(fā)著,每個馬兒和騎士身上都有一個號碼。
看臺上,阮棠不懂馬術(shù)賽事的規(guī)則,季庭北就在她耳邊一直給她講解。阮棠聽得津津有味,突然問:“季庭北,你猜今晚這些馬兒哪一匹能贏?”
季庭北輕挑了挑眉看著她,“如果我猜贏了有什么獎勵?”
阮棠有些不屑,“切,你就一定能猜到?”
“不如試試看?”
“好啊。”
季庭北盯著場地上的馬兒看了一會,隨后他指著其中一個對阮棠說:“我賭十二號。”
阮棠一眼看過去,那匹馬兒倒是精瘦有型,甚至比它旁邊的那一匹還矮一點,其他倒也沒看出什么特別的。
“這是你說的啊,那就十二號了。”阮棠莫名有點期待起來。
“嗯?!奔就ケ钡故巧裆届o,眼底微微帶著笑。
隨著一聲哨音響起,馬場上的賽事也拉開了帷幕。
阮棠因為跟季庭北的打賭,就格外關(guān)注十二號。然而開哨后,十二號始終處于中間的位置,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突出。比賽已經(jīng)過去大半,阮棠差點就要開始嘲笑季庭北時,原本落后的十二號馬突然加快沖刺,超過了前面的幾匹馬,阮棠激動地一把緊緊抓住了季庭北的手,“快快快——”
她清亮的眸子炯炯有神地盯著馬場上的十二號,嘴里還在不斷念叨著。
季庭北就一直盯著她,能看到她這么緊張又激動的樣子,真是難得,這才有點屬于她二十歲女孩的活力的樣子。
最終,十二號馬在最后時刻越過第二名,沖過了終點,勇奪第一名。
全場突然一下子沸騰起來,好幾千人跟著站起身,激動地吶喊。
阮棠也忍不住激動地一下子站起身,啊地尖叫一聲,下意識地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季庭北,“季庭北,十二號贏了!贏了!”
季庭北微微一怔,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阮棠也突然反應過來,她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季庭北卻一把摟抱住她,“贏了是不是有獎勵?”
想到剛才季庭北說的,阮棠突然有些羞紅了臉,不過她也不會賴賬的,“你……要什么獎勵?”
比賽結(jié)束了,看臺上的人也都紛紛站起身離開,人潮走動間,只有他們倆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阮棠看了眼四周,“太晚了,我們回去再說吧。”
季庭北沒有放手,他慢慢低下頭,嘴角含笑地跟她說:“我要你現(xiàn)在親我一下?!?br/>
“……”阮棠怔了一下,這里到處都是人,她再厚臉皮也比不過季庭北啊。
阮棠有些惱羞成怒地掙扎著,“這里不行,人太多?!?br/>
季庭北卻收緊了手臂,眉梢輕揚,“說話不算話?”
阮棠:“……”
內(nèi)心掙扎了兩秒,阮棠一咬牙,踮起腳尖快速親了季庭北臉頰一下,然后抓住他的手很快涌入人群中,朝看臺的臺階走去。
季庭北被她牽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
回到酒店的房間時已經(jīng)很晚了,阮棠洗過澡后,已經(jīng)感覺很累了,她躺上床,開始給阮媛打電話。
今天的“任務(wù)”并沒有結(jié)束呢。
打完電話后,阮棠這時才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總算是搞定了!
季庭北洗了澡出來后,看她這樣就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安排好了?”
“嗯啊,放心吧,顏聿挑不出姐姐的毛病來。”
季庭北坐到床的另一邊,“不過他也不傻,這事雖然我沒插手,他將來也會查到你的頭上?!?br/>
“查就查到了唄,他還能拿我怎么樣?”
季庭北想了一下,這話倒是一點毛病沒有。就算顏聿知道了這一切是阮棠做的,她能說的借口和理由太對了。最主要的一點,季桐溪從頭到尾沒有見到顏聿,所以顏聿反而不好開口去質(zhì)問什么,畢竟是他自己先一身腥的。季桐溪才是那個身正不怕影子歪的。
這事阮棠沒有讓季庭北出面也是為了季桐溪,由阮棠出面,顏聿總不好拿她出氣,如果是季庭北,反而把矛盾加重,季桐溪知道了可能還會怪責他。阮棠卻可以把一切推脫成“不知者無罪”??傊就ケ睆念^到尾沒明面上出手。
今晚顏聿一定會想辦法去找季桐溪的,所以阮棠剛才打電話給阮媛,讓安排她們劇組的人跟季桐溪調(diào)換房間。那樣顏聿就算想找也不容易找到的。哪怕最后他找到了,他才是應該跟季桐溪解釋的人,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最重要的一點,那個跟季桐溪換房間的女演員正是今天顏聿帶在身邊的女人!
季桐溪一直以來只在新聞上看到顏聿出軌的緋聞,卻從未親眼見過——也或者說,她在逃避。
阮棠了解過,那位女演員對顏聿有點意思。如果她見到顏聿了,一定會忍不住跟他糾纏起來,到時候如果有機會讓季桐溪親眼看到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雖然這個畫面對季桐溪來說有些殘忍,但是有些人,如果不能當頭棒喝一下,是永遠不會醒過來的。
這個提議一開始季庭北是反對的,他怕刺激到季桐溪,但是阮棠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何況這也是看運氣的,萬一碰不到,那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阮棠靠在床頭,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但她仍舊強忍著,今晚還沒過去,其實她心底也有點擔心季桐溪的……
季庭北看她困得頭一直在點,“你困了就先睡吧?!?br/>
“大姐和姐姐那邊什么情況?”
“還沒動靜?!奔就ケ弊匀皇遣环判牡?,所以暗中都派了人在季桐溪的房間附近蹲守著。
阮棠靠在季庭北的肩頭,“那我先瞇一會,有什么情況了你叫我?!?br/>
季庭北扭頭看她,輕輕地拍了拍她。“好?!?br/>
……
20房。
季桐溪剛洗過澡,正在擦著護膚品,門鈴突然響了。她微微一驚,這么晚了,誰會來她房間?
門鈴又響起,她來到房間門前,低聲問:“請問是誰?”
阮媛的聲音傳來,“姐,是我?!?br/>
季桐溪見是熟悉的人,立刻打開了門,溫柔地笑笑:“阮小姐,請進?!?br/>
“姐,你看你是我妹夫的姐姐,我都沒跟你客氣直接喊你姐,你也別跟我見外了,就直接叫我媛媛吧。”阮媛一邊說一邊往里走。
季桐溪關(guān)上門,淺笑道:“好,媛媛?!?br/>
“剛才糖糖給我打來電話,她說她今天太累了,就不下樓來看你了,讓我過來看看你。今天玩得怎么樣?累嗎?”
“還好?!奔就┫D(zhuǎn)身給阮媛倒了一杯水,“請喝水?!?br/>
“謝謝。”
阮媛看得出來季桐溪確實不怎么說話,確實她來這里一來確實是阮棠拜托的,二來她也確實有點擔心等下如果顏聿闖進來了,季桐溪一個人頂不住怎么辦?今天這事她已經(jīng)插手了,也只能管到底了。
兩個人隨意地閑聊了幾句,阮媛忽然站起身朝酒柜走去,“姐,你想喝點酒嗎?”
季桐溪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喝酒?!?br/>
阮媛拿著一瓶紅酒和一個酒杯過來,“不介意我喝一點酒吧?”
“不介意?!?br/>
阮媛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下去。
看到她喝得這么豪爽,季桐溪一愣,連忙溫柔地勸道:“媛媛,你喝慢點。”
“沒事。”阮媛笑了,她笑起來格外媚惑迷人,“我酒量很好的,不用擔心?!闭f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季桐溪眼看著她又一口喝下去了,忍不住擔心起來,“媛媛,你喝慢點,我聽說喝酒喝快了不好的?!?br/>
阮媛今天心情不好,聽到有人這么勸自己,她不禁一笑道:“姐,你知道嗎?你還是除了我家人外,第一個這么勸我酒的人。別人勸,都是勸我再多喝一杯……”
季桐溪其實心思十分細膩敏銳,“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阮媛又笑著喝了一口酒,正要說話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這一次比剛才好像急促了很多。季桐溪和阮媛都愣了一下,阮媛很快反應,季桐溪卻是一臉茫然,“這么晚了,還有誰來?”
阮媛勾唇媚笑,“打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概是久等不到人來開門,門外的人忽然砰砰地捶起了門。
季桐溪有些害怕地走過去,輕問:“是誰?”
“開門!”
門外的聲音透著一股焦躁,季桐溪聽出來這道熟悉的聲音,震驚地打開了門。
門外,顏聿一臉陰沉地盯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一身白色浴袍的女人緊跟著過來了,“顏聿,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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