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琪撩起眼瞼，掃了一眼余卿卿，“她怎么還來考試？家里不是有兩個殘廢要她照顧嗎？整天哭喪個臉，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可憐一樣！既然這么忙，還來上什么學(xué)？！”
“哼！她也就是成績好，屠老師才會被她騙！你們看班上誰跟她說話？都沒有人愿意理她！”沈莉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
“成績好怎么了？劉橙也和她差不多??！誰像她？瞧不起人的樣子！不就是個抱養(yǎng)的嘛，沒爹沒媽，也不知道她整天擺個臉色給誰看！我看到她就像撕了她那張臉！”
陸曉琪雙手一撐欄桿，站直身體就欲走向余卿卿，卻被劉橙一把拉住，“算了，今天考完最后一門，就不用看見她了。再說，人家成績是比我好那么一點兒，誰叫我是千年老二呢！”
沈莉不屑地冷哼道：“你怎么不說她還比我們大一歲？比我們多學(xué)一年？我和小琪是不用看見她了，你可不一定！你倆本來成績就差不多，搞不好高中還得分到一起。不行！你這么老實，沒我們在身邊，肯定會被她欺負(fù)！小琪，我們走！最后再弄她一回！”
“這才對嘛！”陸曉琪早就躍躍欲試，“那個詞怎么說來著？有死有終？”
“有始有終！”劉橙無奈地?fù)u頭道，“你上課好歹也認(rèn)真點?。⊥览蠋熋刻炜吹侥愣家钏懒?！哎，我說算了，這兒這么多人，你倆到底要干嘛啊？”
“敘舊！”沈莉揮揮手，不以為然道，“我們能干嘛？這么長時間了，你見過我們打人嗎？真是的！我們也是為你著想好不好！”
劉橙看著她倆一左一右圍上了余卿卿，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平時在學(xué)校里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反正同學(xué)們都知道余卿卿的尿性?？墒乾F(xiàn)在考場附近還有好多別的學(xué)校的學(xué)生，這么乍一看，就好像自己三人真的是校園惡霸似的！
也許余卿卿也深知沈莉三人最多就是冷嘲熱諷一番，也許是她也不愿自己的家事被這三人宣揚得人盡皆知，她并沒有做什么反抗，就乖乖跟著她們來到了同一樓層的女廁。
進(jìn)了廁所，四下無人，余卿卿才不耐煩地問道：“你們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同學(xué)一場聊聊天不行嗎？”沈莉?qū)⑺频綁?，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文具袋，隨手扔給身后的陸曉琪。
余卿卿冷著臉想把她推開，卻因為不及沈莉高大，像過往的每一次一樣，又失敗了。她微微提高了音量，呵斥道：“你讓開！我跟你們沒什么好聊的！”
“別給臉不要臉！一個沒人要的野種那么大聲想嚇唬誰？”陸曉琪一邊翻著余卿卿的文具袋，一邊嘲諷道，“有本事剛剛在外面怎么不喊啊？有本事你就讓大家都知道你沒爹沒娘??！”
余卿卿眼珠開始發(fā)紅，“你閉嘴！我有爸爸媽媽！你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說我？你當(dāng)大家不知道嗎？你的爸爸早就不是你一個人的爸爸了！”
“余卿卿！”陸曉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下子跳了起來，伸手就想一巴掌拍過去。
“別打人！”劉橙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時對余卿卿冷冷道，“你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不是整天忙著撿破爛嗎？怎么還有時間關(guān)心這些？都是裝給屠老師看的吧！勤工儉學(xué)的好學(xué)生？不浪費一分一秒用功努力？全是騙人的吧！不要臉的騙子！”
“她算什么高明的騙子？！”沈莉死死壓住身材矮小的余卿卿，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輕蔑道，“也就在屠老師面前裝裝可憐，別說我們了，你看看別的老師，只要是年輕點的，有幾個喜歡她？也就哄哄不明真相的長輩，老一輩人不都喜歡這種看著老實的丑丫頭么！”
“她那兩個殘廢爸媽也是被她看著老實可憐的外表騙了吧？”劉橙攔在陸曉琪面前，厭惡道，“也對，要不是眼瞎，誰會好心收養(yǎng)她？連在同班同學(xué)面前都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還信誓旦旦地說什么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看你是想把他們當(dāng)豬一樣養(yǎng)著吧！”
火冒三丈的陸曉琪隨手從文具袋中抽出余卿卿的準(zhǔn)考證，指著上面那張不茍言笑的照片，“你特么哭喪個臉給誰看！有人收養(yǎng)你，你就該偷笑了！哭給誰看？你說，你哭給誰看！”
她情緒激動地捏著準(zhǔn)考證，用手指使勁戳著，“嘩”的一聲，準(zhǔn)考證上就出現(xiàn)了一道口子。
余卿卿頓時瘋了一樣，在沈莉攔著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是狗??！”沈莉一下吃痛，下意識地伸腿，狠狠踹向她。
余卿卿被絆了一個踉蹌，卻沒有摔倒，依然直挺挺地沖到了陸曉琪面前，伸手去搶自己的準(zhǔn)考證。
夾在兩人中間的劉橙力氣本就不大，攔住陸曉琪打人已經(jīng)是極限。只掙扎了幾秒鐘，就無力控制地看著兩人扭打在一起。
“沈莉！快來分開她們！一會兒就要考試了，不能打架！”劉橙有些急了。余卿卿會怎么樣，她根本不關(guān)心?？墒顷憰早鞅揪统煽儔|底，要是考試前再被老師發(fā)現(xiàn)打架，捅到她爸爸耳朵里，那他就更有理由甩掉小琪母女倆了！
沈莉一手捂著自己被咬的胳膊，臉因為疼痛微微扭曲。她走到兩人身邊，狠狠踹了余卿卿小腿一腳，“平時沒揍過你，你還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余卿卿仿佛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只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陸曉琪手中那已經(jīng)被揉成一團(tuán)的準(zhǔn)考證。
“你今天還想要這個？做夢！小琪，給我！”沈莉怒火中燒，仗著身高，一把將兩人爭奪的焦點搶到了手中，毫不猶豫地將其撕成了碎片，扔進(jìn)了廁所的蹲坑里。
時間好像一下子靜止了。
好半天，劉橙才磕磕絆絆地說道：“沈莉，那是，那是準(zhǔn)考證……”
沈莉一愣，她因為壓著余卿卿，所以一直背對著她們兩人，完全沒有注意陸曉琪把準(zhǔn)考證從文具袋里拿了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思磳㈤_考的預(yù)備鈴聲。
陸曉琪一把推開徹底陷入呆滯的余卿卿，不以為然道：“走了，考試要開始了。大不了不就是今天這一門考不成么？她成績那么好，少一門又怎么樣？說不定人家早就被什么好學(xué)校提前錄取了呢！”
沈莉的臉色頓時恢復(fù)了正常，“少一門成績正好！省的和劉橙考進(jìn)同一所學(xué)校，看著就礙眼！劉橙，走了，別因為她而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