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妃見劉正全走了,立即撥打了姜佑一的電話,奇怪,姜佑一竟然關機。
這丫,搞什么呀?巧妃又氣又惱。
劉正全走了,巧妃在家里呆不住,胡亂塞了幾口飯,老唐將燒好的排骨用保鮮盒盛好放進巧妃的包里,想想還是叮囑了一句:最近,你不要去見姜佑一,別惹得你爸不高興,我和你爸先溝通溝通,你爸做事一向有分寸,這次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別拿手機玩游戲,對眼睛不好,一個姑娘家玩什么游戲?
巧妃應著,出門打了車。
猶豫了很久,還是對司機說了句:中山路的美人診所。
如果這點困難,冰塊都退縮的話,不見也罷。
五娘敲敲姜佑一的門,姜佑一回了句:我不餓,不想吃。
姜佑一在大腦里里過濾了n次見面的細節(jié),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劉正全變臉的答案。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大概在意我的父親。姜佑一心道。
這些年,父親對他而言,只是個名詞和稱呼。
但是,因為劉正全,姜佑一有關鎖玉柱的記憶閘門再次被拉開。
他以為他已經徹底忘卻,卻沒想到記憶還是那么鮮活。
觸及不到的部分記憶原來只是被鎖在了靈魂的深處。
姜佑一以為自己忘記了,其實他一直都在,連同那個混亂的早晨。
災難來臨的時候毫無征兆。
那個時候的他。七八歲的光景,他是在母親的尖叫聲中醒過來的。
彭淑珍的一聲尖叫,幾乎將整幢樓的人驚醒。
他驚恐地看著母親飛撲出門。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母親在樓下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膽顫心驚地踮起腳尖,想看清楚樓下,但是什么都看不見,后來,他摁著電梯下了樓,遠遠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團,他聽見母親在其中撕心裂肺地哭喊。他終究沒看到父親的慘樣。因為沒容他靠近,就有人將他抱開了。
抱開他的人,姜佑一已經沒印象,他聽見他說:來個人。幫忙看一下大鎖的孩子。
然后就是120刺耳的尖叫。
長大后。他才知道父親跳樓自殺。源于公司破產。
早在一年前,鎖柱企業(yè)就是一個空殼,苦苦支撐了一年。終究支撐不下去,父親是個很好面子的人,在云端里呆了那么多年,估計他不敢想象從云端跌下的生活,所以選擇了逃避。
這也是彭淑珍不能原諒他的原因。
他拋棄了她們,把所有的難題丟給她一個人面對。
姜佑一打開電腦,他知道這也徒勞,畢竟時間過去了很多年,早已查不到有價值的信息。
佑一,你媽要你出來。你不出來,她藥都不吃。
五娘貼在門上再一次地提醒姜佑一吃飯。
彭淑珍精神狀況有說好轉,在五娘的細心照顧下,偶爾也能認出姜佑一來。
姜佑一只好從房間出來:媽,我吃飯,你也得把藥吃了,睡上一覺。
姜佑一和五娘一起將哄著彭淑珍把藥吃了,彭淑珍看著兒子坐在飯桌前吃飯,得意地笑了笑:佑兒乖,吃完飯就該去上學了。
姜佑一哭笑不得,彭淑珍的記憶中停留著幾乎都是自己上中學時的片段,這也怨不得她,上大學后,他就開始刻意與她和她的那個家保持距離,然后是出國,一呆就是七年,回國的時候,他上班,而她差不多已瘋癲了。
五娘伺候彭淑珍躺下后,回來看見姜佑一挑著飯粒,一副胃口全無的樣子。
她關切地問道:怎么啦?你今天不是和小妃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嗎?怎么回來啦?
五娘陪伴了彭淑珍很多年。
她盡心盡力照顧彭淑珍,姜佑一早已不把她當外人。
巧妃爸不同意。姜佑一如實回答。
她爸?不可能吧?五娘有些震驚。
上次不是聽你說,她媽不同意,怎么現在換成她爸了?
其實,只是五娘腦子亂了,姜佑一腦子也亂了。
看著姜佑一擰著眉頭,五娘轉而安慰道:巧妃可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所以,只要巧妃相中你,你還怕她爸她媽?
再說,就巧妃那個性,他爸能管得著她嗎?
巧妃對姜佑一的好,五娘是看在眼里。
來這里的時候,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形影不離,上哪兒都手牽手。
姜佑一從內心并不懷疑巧妃對自己的感情,他也堅信巧妃不會因為這點小小挫折就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讓巧妃處于六親不認的地步,還有糾結著父親鎖玉柱的事情,他的心情就復雜了很多。
媽媽,要是清醒的,多好,估計她能或多或少給點線索。姜佑一看看彭淑珍睡覺的房間,感慨著說了一句。
五娘見姜佑一話中有話,有點好奇,于是試探地問了句:佑一,怎么啦?
巧妃爸爸好像介意我爸爸的事情。究竟為何介意,卻猜不透。姜佑一實話實說。
五娘陪伴母親多年,父親自殺這件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姜佑一并沒有避諱。
巧妃爸爸多大呀?五娘停下收拾桌子的手,問道。
和我爸年齡相仿吧。
她爸叫什么名字?
劉正全。
劉正全?五娘重復了一句,她在大腦中搜索著這個名字。
五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滿懷期待地看著五娘。
這個和媽媽共同生活了將近10年的阿姨,他怎么沒想起她來呢?
劉正全這個名字我聽說過,但我聽你媽媽說過,當年,你爸爸走后,是他的兩個好兄弟幫忙料理的后事,事后還出了錢。
姜佑一沖五娘搖搖頭。
五娘見姜佑一失去了要繼續(xù)聽下去的耐心時,著急地到:那其中一人,你媽媽喊他大全,會不會就是巧妃的爸爸呢?
姜佑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依稀記得巧妃提起她的家原來也住在中心城,后來,才搬到開發(fā)區(qū)。
另外一人叫什么名字?
大牛。這個我記得,我家牛貝小名也叫大牛。五娘咧嘴笑了起來。
這個名字,姜佑一也不陌生,巧妃提得最多的一個叔叔,她的診所器械都是大牛叔幫忙采購的,即便那個老唐相中巧妃百般抗拒的秦天,也是經她大牛叔介紹而認識的。
這樣看來,五娘提到的大全應該就是劉正全。
可是,既然是爸爸的生前好友,劉正全在得知他是鎖玉柱的兒子就不應該是這個態(tài)度。
姜佑一心里糾結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