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這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大風(fēng)頭梳的油光锃亮,有棱角的臉上,還戴了一副眼鏡。
正在打架的兄妹倆,他們一看到此人,便同時停了下來,而且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大哥!你可回來了,再晚一步,你就等著抬尸體吧!”
李武大叫一聲,一步竄到了門外,他雙手抱住了大哥李文的胳膊。
此人正是李正堂最為得意的長子李文,在縣重要部門工作。
李文瞪了李武一眼,他冷冷的說道:“都二十幾歲的人了,能不能有點正形?”
“正形肯定有,但是你必須帶我到縣城做生意?!?br/>
李武大笑著,拉著大哥便朝屋內(nèi)走去。
與此同時。
秦川市民生路邊上的一棟辦公樓內(nèi),狗娃悠閑的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喝著熱氣騰騰的茶水。
王凌的那個司機(jī)劉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笑著說:“以后有事,直接來這兒找佟秘書就是,你找不到我,她可以”
劉偉的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一陣高跟鞋撞擊地板的咚咚聲。
緊接著人影一閃,走進(jìn)來一個長發(fā)披肩的漂亮女子。
這女子上身白色高領(lǐng)毛衣,下身正是時下最流行的喇叭牛仔褲。
隨著她很有氣勢的走動,紅色呢絨大衣的下擺朝著兩邊分開,狗娃看著這女子,一時間愣在了哪里。
“你好!我是王老板的秘書佟娜?!?br/>
佟娜走到狗娃面前,伸出了她白嫩纖細(xì)且又好看的小手。
狗娃猛的回過神來,他慌忙站了起來,趕緊握住佟娜的小手笑著說道:“我叫許勇,打擾你們,實在不好意思?!?br/>
“你太客氣了,王老板走的時候有交代,你的事,就是她的事。”
“趕緊坐!剛才見了個客人,讓你久等?!?br/>
佟娜滿臉帶笑,對狗娃非常的客氣。
“哦!是這樣的,王老板給我借了點錢,她只給了我存折,我不知道這錢怎么樣才能取出來?!?br/>
狗娃開門見山,他一坐下,便把包里的存折掏出來遞給了佟娜。
佟娜打開看了一眼問道:“你想取多少出來?”
“哦!我組建了一支三十多人的建筑隊,另外想在村里辦個醋廠,所以需要一筆資金,那就一次性取兩萬出來?!?br/>
佟娜點了點頭,然后把存折給劉偉一遞說:“你趕緊去銀行取錢,我和許先生談點事?!?br/>
“如果銀行不給你錢,那你打電話過來,我找他們行長?!?br/>
劉偉應(yīng)了一聲,便拿上存折快步走了。
佟娜站了起來,她先往狗娃的茶杯里添了點水,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風(fēng)動廠宿舍樓的所有建筑資料都轉(zhuǎn)給了我們,王老板說了,你的建筑隊剛成立,有技術(shù)含量的活肯定干不了。”
“所以這十多棟樓的土建,就是地基承包給你的人來挖?!?br/>
“當(dāng)然,我這邊會派施工員到現(xiàn)場指導(dǎo)?!?br/>
佟娜說著,便打開了柜子,從里面抱出了一捆圖紙放在了桌上。
狗娃心中不由得大喜,他有點激動的問道:“佟秘書!什么時候開工?”
“過完十五吧!今年有點冷,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解凍。”
佟娜說著,找出一張圖紙拿了過來,她緊挨著狗娃的身子坐了下來。
“這是地基圖,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
由于坐的太近,佟娜說話時,狗娃都不敢回頭看她。
要說這世的狗娃,他哪見過什么地基圖。
可是前世的狗娃,雖說大字不識一個,但他畢竟是建筑集團(tuán)上市公司的老總。
見多了,這圖紙自然就能看懂了。
狗娃側(cè)了一下身子,他微微一笑說:“可以看懂,這張圖紙能給我嗎?”
“可以,這就是給你準(zhǔn)備的,本來我打算年后見你,沒想到你今天來了,那就提前給你看。”
佟娜說著,沖狗娃甜甜一笑。
不知是這佟娜天生就這么平易近人,還是因為有王凌的交代,總之狗娃覺得,這個佟娜為人不錯,很容易相處。
倆人聊的很投機(jī),不過讓佟娜感到驚訝的是,狗娃確實了不起,尤其談起建筑方面的事,可以說頭頭是道,比她這個工作了兩三年的大學(xué)生還要厲害不少。
這是王凌嘴中的那個高中生嗎?他的這些經(jīng)驗,該不會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吧!
看著眼前這個帥氣的狗娃,佟娜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在這個時候,劉偉提著一個袋子走了進(jìn)來。
狗娃一看,便立馬站了起來。
“麻煩兩位了,我該走了,以后有時間,我請你們倆吃飯?!?br/>
“別以后了,今天就可以,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br/>
劉偉看了一眼佟娜,便哈哈大笑著說道。
佟娜忙站了起來說:“別急!中午我請你們倆吃飯?!?br/>
“不用了,你們?nèi)コ园?!再晚我可就回不去了?!?br/>
狗娃說著,便伸手去拿劉偉手中的袋子。
劉偉一閃說:“你這不是打我和佟秘書的臉嗎?不行!今天這頓飯必須吃,吃完后我送你回去?!?br/>
“對??!我們有車,你擔(dān)這個心干什么?”
佟娜說著,她忙拉著狗娃的胳膊朝外就走。
就這樣,狗娃和佟娜還有劉偉坐在一起吃了個午飯。
他心里非常清楚,這兩人對他如此客氣,還不是人家王凌的面子,否則他們才理他個屁。
由于有劉偉開車送,所以下午三點鐘的樣子,狗娃背著兩萬元已回了家。
他前腳剛踏進(jìn)院門,后腳姚紅玉就跑了進(jìn)來。
她的懷里抱著一個用床單包裹起來的,大大的東西。
狗娃一臉的狐疑,他輕聲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陪嫁的被子,你看看你蓋的被子,又破又臟?!?br/>
“趕緊趁你爸媽還沒回來,放在炕洞里燒了”
姚紅玉一邊給狗娃說著,一邊抱著被子進(jìn)了狗娃的房間。
狗娃從后面追了進(jìn)去,他一激動便抱住了姚紅玉的腰。
“你是不是想搬過來和我一起睡?”
“光棍娶媳婦,你盡想美事?”
“趕緊動手,把你的這破被子抱走?!?br/>
姚紅玉掙脫了狗娃的摟抱,便開始給狗娃鋪炕。
也就在這時,村委會的大喇叭忽然響了起來。
“喂!姚紅玉聽到趕緊到村委會,過時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