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吧,今晚可能會有一場好戲要上演?!倍芜攘丝诰?,原本戴著整張的面具變成了半張,只露出嘴巴來,大約他也曉得自己的臉有多么驚人才一直戴著面具吧。
終卿吃飯的動作被他說的好戲給稍微停頓了一下,本想問點什么,但眼睛看向男人那雙鳳眸后愣是一句話沒問出口。
她在想,要不她也去弄張面具來戴戴?反正也要進京了,戴了面具也以防被人認出來,這真是個好主意!
心里想著,嘴里啃著的豬蹄一點沒落下,糊的滿嘴都是油光。
她的吃相實在是叫人欣賞不起來,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動作粗魯且放肆,還這般狼吞虎咽,叫他們看了都感覺羞愧。
“我說你能不能斯文點?”清風(fēng)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提了一句。
哪知道終卿鳥都不鳥他,只給了他一個白眼,和他說話那點勁都不想給他。
終卿這般不給他面子倒是叫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隨后又想起什么,又問:“哎,你說好的那什么拳的畫好了嗎?”
“什么拳?清風(fēng)你又在打什么啞謎?”夜落也問了一句,感覺今晚的清風(fēng)怪怪的。
說道軍體拳,終卿總算是想起來了,本想在馬車上就把她畫的圖紙給段弋的,沒想到自己一覺睡醒就給忘了,還好清風(fēng)提醒了她。
“想要軍體拳啊?那你過來,我給你。”終卿朝著清風(fēng)勾了勾手指。
清風(fēng)狐疑的湊過去,以為女人要把軍體拳給他,哪知道下一刻,終卿滿是油光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迅速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弄的他衣袖上全是油漬。
“你!你這個女人!!”清風(fēng)懵了,反應(yīng)過來后本想大罵一通,但愣是一個臟字都吐不出來,只得干瞪著眼看終卿。
“哼,小以懲戒,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匡我!”終卿這還是記著清風(fēng)耍小聰明那點事呢,女人果然是記仇的。
“我哪有匡你……”清風(fēng)心虛的回了一嘴,眼睛倒是不敢看她。
“喂喂喂,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呢?什么軍體拳?什么匡你了?到底發(fā)生了啥事情?”夜落一臉懵,他的好奇心倒是在座最強的那個。
終卿沒說話,段弋挑眉,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鬧,尤其是終卿剛剛那一手動作看的他心里對這個女人這個詞的看法又有了改變。
“諾,就是這個,本想著在馬車上就給你的?!彼f著,從懷里掏出幾張有些皺巴巴的紙遞給了段弋。
段弋接過,打開紙張,上面畫的是三套拳法,每套拳法里面的一招一式和他們武功大不相同,這里面的每一招講究的都是快速制敵的路數(shù)。
“這是我研究的軍體拳,它可以用來強身健體,當然,以你們的能力自然是不需要這小小的拳法來防身的,所以我這里有個想法。”
為了好把她的想法繼續(xù)說下去,她只好恬不知恥的把軍體拳說成是自己研究出來的了,心里默念著祖國勿怪,面上又裝著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
“有何想法?”段弋問。
“咳咳,我想王爺你也看出來了這拳法里的一些門道了吧,我的想法就是把軍體拳發(fā)放軍隊里面去,用來操練軍隊最適合不過了!”她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聞言,男人眼睛一亮,略微有些驚喜一閃而過,雖然很快,但還是被終卿給捕捉到了,她不免有些暗暗得意。
“這主意不錯,本王準了?!倍芜浇且还?,語氣邪魅張狂,隨后將圖紙交給雪漠,他看了也是很驚喜。
“那,王爺,我那事情……”終卿趁著男人開心的時候小小提醒了一下,心中還惦記著學(xué)武功的那點事。
“放心,本王親自教你?!倍芜o出承諾,面前的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刷新對女人的看法,心中不免對她更加好奇,好奇她這小腦袋里到底還裝著多少新奇的東西。
“是,那終卿就多謝王爺指點了!”終卿高興,得了承諾的她也學(xué)著清風(fēng)他們那樣對著男人抱拳行禮。
清風(fēng)在一旁聽了許久,終于聽出點門道來,他趕忙問:“不是吧,終姑娘你莫非想在主子手下學(xué)功夫?”
“哼,是又怎樣,反正不跟著你學(xué)!”終卿對著他做了個鬼臉,無比嫌棄。
“我靠,你是瘋了吧,主子教導(dǎo)人的手段可是堪比魔鬼的,你真想好了?”清風(fēng)不敢置信,他倒是有點小看這女人了。
“放心,定不會叫你小看的!”為了變強,她什么苦頭都能吃!
“那個,終姑娘,不知道這樣的拳法你還有多少套?”雪漠一張冷色的臉漲的有些紅,粗糙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幾張紙,面色有些激動。
終卿看他那一臉激動的臉色通紅,未免覺得有些好笑,她搖頭道:“沒了,就這三套。”
聞言,雪漠有些可惜,他們幾個都是跟著段弋做大事的,自然能看出來終卿這幾套拳法如果用在軍隊上會是怎樣的行化如神!
終卿看雪漠那臉失望的神色只覺得這人太過實在了些,剛想出口安慰一下他,卻沒想到驛站的窗口邊突然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動響。
“呵,來了。”
男人從容不迫的坐在位置上,鳳眸中帶著冷意盯著驛站內(nèi)突然出現(xiàn)的一群黑衣人。
“主子料事如神,他果然動手了?!鼻屣L(fēng)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他不著痕跡的自動擋在了男人面前。
雪漠夜落等人亦是如此,他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段弋的安全,雖然他并不需要保護。
“等等,你們在說什么?。渴裁磩邮?,他們是誰?”終卿一頭霧水,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明顯是來者不善,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往段弋那里靠了靠。
段弋嘴角上揚,非常滿意小家伙下意識向他尋求保護的動作,他很高興,他一高興就很好說話。
“清風(fēng)雪漠夜落,半柱香的時間解決他們?!蹦腥寺暭氄Z的說道,并沒有把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里。
“是,主子!”三人異口同聲。
隨后終卿只見三個人化作閃電,一頭竄進了人群大殺四方,霎那間,驛站血流成河,橫尸遍野,驛站的老板早就跑沒了影。
“那個,你不留一個活口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嗎?”終卿咽口唾沫提醒了男人一句。
段弋輕蔑的看了眼這群不堪一擊的人,回道:“他們都是帶著標志的死士,不過是沒用的廢物而已,終權(quán)那老家伙依舊是沒用改變?!?br/>
“你說他們是終權(quán)派來的,可是他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里?”終卿下意識問了一句,不過一問出口后就后悔了,她瞬間就想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等等,難道路上那般張揚出行是故意的?”終卿明白了,她就覺得上路時就覺得不對勁,哪怕男人身份再尊貴,這里畢竟是大楚境內(nèi),那輛馬車的豪華程度都能堪比皇帝出行了,他出行在外怎么可能會這般張揚呢!
這一切不過都是男人故意而為之的,為的就是讓終權(quán)知曉,挑釁他的權(quán)力。
“小家伙很聰明?!倍芜洫劻艘痪?,小家伙三個字說的極為順口。
為了獎勵一下她的聰明,段弋又為她解釋:“這些人不過是終權(quán)派來試探我們的,并不足為據(jù)。”
段弋最后一個字的話音還未落,果然,黑衣人群其中一個不起眼的見情況不對立馬拋棄同伴跳窗逃跑,速度動作一氣呵成,清風(fēng)剛想去追就被男人叫住。
“別追了,他們有備而來,快解決這些礙眼的家伙?!?br/>
清風(fēng)停下要追的腳步,聽到段弋的話,他手下的殺招越來越重,幾個呼吸間就解決了這些人。
“怎么不追那人,萬一他將我們的情況報給終權(quán)怎么辦?”終卿有些急,要是給終權(quán)知道了自己就在段弋這里,那指不定以后會招來什么樣的禍事。
“沒用的,就算追了也無濟于事,終權(quán)遲早會知道你和本王在一起?!倍芜浪闹薪辜钡母杏X,算是安慰了她一句。
終卿聞言冷靜了一番,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終權(quán)遲早會知道的,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只是,以后危險可就多了。
“你們收拾殘局,明天一早出發(fā)進城。”段弋丟下一句話就視若無物的越過了尸群,優(yōu)雅的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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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其中一個黑衣人逃跑后,此時的國相府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可看清楚了?四小姐真和那人廝混在一起?”依舊是書房內(nèi),身穿著象征著國相身份服裝的終權(quán)正一臉嚴峻的表情坐在書桌前質(zhì)問著。
案下,黑衣人恭敬跪在地上回話:“回相爺,屬下看的真切,就算四小姐喬裝成男子模樣,屬下也能認得出來!”
聽了黑衣人篤定的語氣,終權(quán)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他沒想到自己一直在追查下落的女兒竟然跟在了那人的身邊,而那男人的身份竟然是南璃的親王!
“難怪本相查了這么久都沒查到那人的身份,原來是南璃的人……影閣那邊怎么說?”前半句終權(quán)輕聲自語,后半句責任問底下跪著的人。
黑衣人臉朝著地面,不敢抬頭:“回相爺,影閣那邊說……來人身份非比尋常,這單生意他們不接?!?br/>
“哈哈,好一個非比尋常,若不是本相身居高位又被人虎視眈眈,不然怎會找上他影閣!”終權(quán)氣急大笑,臉上表情兇狠異常。
別看他終家表面在大楚扎根多年又穩(wěn)坐國相之位,其實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著他出錯呢,此事他根本不好親自插手,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