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風滿腔灼熱而來,強壓著的怒氣也都努力的想要散去,他的心里并不相信薩塔濃會和雷以諾成婚的事情,他對他和薩塔濃之間的感情是很有信心的。
但當他踏進薩塔濃在將軍府的院子,眼前的一幕,卻讓霍御風將在原地,眼神一瞬間便‘陰’冷下來。
雷以諾一身藏青‘色’華服,這個年紀的人很少有能壓住這個顏‘色’服飾的氣場,可雷以諾那是戰(zhàn)場上刀光劍影廝殺出來的將領,自然自有一股銳利的氣場,那身衣服在他身上,不僅沒有讓他這個人顯得氣場弱,反而更給他增添了幾分硬朗霸氣,配上他那俊美的容顏,還有此刻‘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這個男人,當真有讓任何‘女’人都為之尖叫追捧的魅力。
而此刻雷以諾正微微彎腰前傾,雙手托著薩塔濃的雙手,將薩塔濃從那鋪著厚厚獸皮的躺椅上扶起來。
期間薩塔濃微微抬頭,看著雷以諾的表情也稍有難耐,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掛著隱忍的痛楚,但看著雷以諾的目光卻閃爍著信任和喜悅。她把手放在了雷以諾的雙手中,任由他扶起她,全然依賴。
而雷以諾微微低頭,高蜓的鼻梁下,紅‘唇’微微抿起,透著小心翼翼,但目光卻帶著鼓勵和溫柔。
他們相互攙扶,他們彼此相望,他們發(fā)絲教纏,在風中勾出曖昧的漣漪,糾纏不清的在風中‘蕩’漾,也在霍御風的瞳仁中,‘蕩’出了‘激’烈的火‘花’與震怒!
“慢點,不要急?!崩滓灾Z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柔和,男‘女’大防在他眼中似乎形同虛設一般,他好不容易將薩塔濃扶起來,立刻便一手托著薩塔濃的手臂,一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霍御風的目光瞬間便爆出殺氣,有如實質(zhì)一般的快速的掃向雷以諾。
然而這么強烈的殺氣,雷以諾竟然仿若毫無所覺一般,不僅是他,便是薩塔濃也全然不知的樣子,兩個人動作更為親密!
盡管雷以諾已經(jīng)很小心了,但薩塔濃還是腳下一個踉蹌,這一下薩塔濃幾乎是跌進了雷以諾的懷中,而雷以諾也并沒有忌諱什么,立刻就抱住了薩塔濃。一瞬間兩個人之間親密無間。
“沒事吧?”雷以諾低頭看薩塔濃,聲音里滿滿的都是心疼和自責:“都是我不好,就應該直接抱你進去的?!?br/>
薩塔濃柔弱的搖頭,微微喘息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身體太弱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就怕耽誤了……”
“耽誤什么?”見薩塔濃竟然停頓住不說,雷以諾卻并不放過她,而是略帶調(diào)侃的低笑道:“濃濃可是怕耽誤我們的婚期?”
濃濃?!婚期?!
霍御風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一張俊臉壓抑著憤怒和惱火,還有茫然與無措,他就那么看著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親密舉止,一顆心就仿若被放在了火爐上蒸烤一般難受憋悶疼痛。
他想開口,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他難受,可他的濃濃卻在別的男人懷中,甚至連看也不看他一眼?;粲L第一次覺得所有的自信滿滿在薩塔濃這個‘女’人面前,全都變得不堪一擊,變得不值一提。
霍御風被打擊了!他必須承認,眼前這一幕,他被辣到了眼睛,傷到了心。
不想打招呼,也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么,霍御風腦子里一片‘混’‘亂’,可他的臉‘色’卻冷沉‘陰’騖的嚇人,他連看都沒再看薩塔濃一眼,直接變轉(zhuǎn)身離去。
走的那叫一個決絕。
薩塔濃等了半天沒有等來霍御風的暴怒或者呵斥,正感覺不對勁呢,眼角余光便掃到了霍御風轉(zhuǎn)身離去的畫面,她猛地側頭,只來得及看到霍御風在院‘門’拐角處消失的衣角,一瞬間薩塔濃甚至都有些傻眼了。
雷以諾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霍御風,這場戲他演的累心,不僅是要應付霍御風,還要應付那個皇帝,此刻霍御風竟然轉(zhuǎn)身離去,雷以諾不僅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還感到格外的沉重。
皇帝的打算不過就是讓他和霍御風反目成仇,他和霍御風兩個人對立了,爭斗不休了,皇上在背后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实圻@一手四兩撥千斤玩的高明。不用一兵一卒,只一個薩塔濃,便能讓霍御風那等可以載入史冊的人物慌了陣腳。
皇帝等不及了,他要除掉他雷以諾,除掉他雷家,所以這個時候,皇帝動手了。
還記得昨天接到皇帝密旨的時候,雷以諾的震驚、憤怒、無奈和失望,那種心情讓他恨不能立刻沖進皇宮去殺了那昏聵的皇帝,可老祖宗攔住了他。雷以諾知道,老祖宗到底是在乎這個大夏,在乎他和霍家先祖的那份生死之‘交’。
老祖宗老了,他到死也不想和霍家反目,到死也不愿意與霍家翻臉,他想得明白,永遠記得那份君臣之道,他從未有過功高蓋主的舉動,也從沒有過那份心,但是到底君心難測,你不沒有,但皇帝懷疑你,你沒有也是有。
密旨很簡單,讓雷以諾迎娶薩塔濃,三日之內(nèi)必須晚婚!如果抗旨,便按照雷家犯上作‘亂’意圖謀反罪來處置!
言外之意,你雷家若敢抗旨,那就是死罪,死了還要給你雷家這百年清貴功高的世家閥‘門’一個不干不凈的罪名!讓你雷家不僅株連九族滿‘門’抄斬,還要讓你雷老祖帶著巨大的遺憾和冤屈去死。
這個狗皇帝,簡直是惡毒至極!
然而,雷以諾恨得已經(jīng)是雙目赤紅,卻也只能吞下血淚,含恨接旨。
他決不能讓百年雷家,毀在他的手中。他不能讓老祖宗干凈一輩子了,死后卻要背負那樣的罵名和冤屈!他更不能讓這雷家里面士族上千口人死于非命!
可其實雷以諾憋屈憤怒無奈,還能有個反抗的姿態(tài),但薩塔濃就更慘了。仿若是一個附屬品一般,皇帝甚至連個旨意都沒有給薩塔濃下來,直接就是讓薩塔濃必須嫁給雷以諾。
就好象薩塔濃就是個玩意兒似的,他皇帝想讓薩塔濃怎么樣,薩塔濃就必須怎么樣一般。
薩塔濃當時聽到雷以諾的話的時候,甚至覺得這老皇帝腦袋有病。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才是西域那個最尊貴的公主,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她親娘都找上‘門’來了。
那這老皇帝這是要干嘛?明目張膽的挑釁西域皇權嗎?還是要和西域開戰(zhàn)???但是老皇帝開戰(zhàn)又哪里來的底氣?明知道霍御云就是霍御風,還往死里得罪,明知道雷以諾驍勇善戰(zhàn),還拼命擠兌,明知道她是西域公主,還如此踐踏和不當回事……
薩塔濃腦子發(fā)懵,翻來覆去的還是一句話,狗皇帝腦子有??!
但是薩塔濃卻沒有拒絕這件事情,雷以諾那般為難,可薩塔濃卻眼睛亮的驚人,笑著對雷以諾說:“別擔心啊,我會好好配合你的,絕不會讓狗皇帝把你們家滿‘門’抄斬?!?br/>
雷以諾當時也懵了,薩塔濃和霍御風他倆愛的死去活來的,雷以諾本來以為薩塔濃絕不會同意,甚至會立刻離開的,可是薩塔濃竟然同意了,還同意的這么痛快?有貓膩啊。
果不其然,薩塔濃自己就說了出來,她特別興奮,還特別期待的道:“正好借此機會,我還老祖宗的恩情,在讓霍御風也嘗嘗委屈難過的滋味!”
雷以諾當時的表情,用薩塔濃的話說就是,特苦‘逼’,特憋屈,特哭笑不得。
可是薩塔濃這邊還沒來及施展呢,霍御風來了竟然立刻掉頭就走了?她‘陰’沉著小臉,半晌忽然冷笑道:“行啊,給我甩臉子,究竟是誰對不起誰啊?自己做錯了事,哪怕是情有可原,還不讓我發(fā)/泄一下憋屈難過了?”
薩塔濃冷靜下來,便終于想通了關鍵,找了老祖宗問當天休棄的事情,老祖宗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薩塔濃立刻知道霍御風的初衷,她一面心疼霍御風被人威脅,一面又暗暗惱怒霍御風竟然真的聽了塔余那BT的話,一面又暗罵自己蠢。
薩塔濃對霍御風真是又愛又惱,但怨卻是沒有了的,可這心里不痛快,怎么能不宣/泄出來,她還沒擺臉子呢,霍御風竟然就走了……
薩塔濃立刻怒吼道:“雷以諾!后天成親,我要這上京城百姓全都知道!全都看著我嫁入將軍府!”
雷以諾滿臉茄子‘色’,總有一種雷公電母兩口子打架,他這個雨神被連累的感覺。
而另一側的霍御風回到封王府里,就坐在書房里,臉上神‘色’晦暗不明,可是這是霍御風第一次將喜怒外放,每一個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生氣了,并且非常生氣!
霍御風能感覺到薩塔濃是在演戲,可就是演戲他也決不允許!不允許她和其他男子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心里憋悶,但霍御風腦子里卻漸漸清明起來,他將所有線索來龍去脈都連在一起,終于是冷笑一聲,恰好這個時候暗衛(wèi)前來稟報了什么,霍御風聽完聲音‘陰’沉的道:“果然是他在背后搗鬼!可以,很好!他想一箭三雕,這一次,本王卻不會在讓他了!那么想要鏟除異己嗎?本王這一次就鏟了他!”
霍御風這句話說的分外‘陰’冷,卻又霸氣狠戾!
大夏國都,轉(zhuǎn)眼間便是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