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時間,陳瀟都沒有等來胡三的出手,卻等到了另外一伙人。
一伙人氣勢沖沖地向著陳瀟的方向走來,就在陳瀟感受到動靜抬頭時,在隊伍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曾經(jīng)在吃飯時給他捎話的犯人1973。
陳瀟放下筷子,神情戒備,卻不想一伙人徑直從他身邊路過。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陳瀟轉頭觀望,只見那伙人停在了他身后相隔不遠的餐桌旁,那是胡三等人吃飯的位置。
領頭之人不容分說,一把掀翻了胡三的餐盤,米飯混雜著菜湯灑了胡三一身。
“胡三,還真沉得住氣啊,別人不知道,我可十分清楚。
聽說你辦事不力,給謝老板帶來了巨大損失,人家已經(jīng)把你拋棄了。
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喪家之犬!
這么多年,你做事狠辣不講情面,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
別人的事我不管,但是咱倆以前的賬,老子今天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李瘸子,你算什么東西,就憑你也敢跟我三哥叫板?!”
招惹胡三的人姓李,也是晴川市有名的混混,年輕的時候曾被人打斷了一條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因此也被道上的人叫做李瘸子。
而打斷他一條腿的人正是胡三,兩人的梁子也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胡三還未說話,一旁的徐輝已經(jīng)坐不住了,見有人侮辱自己的老大,立馬站起身與之對峙。
“胡三爺好大的威風啊,以前有謝老板給你撐腰,兄弟們可是沒少被你欺負。今天都成了喪家犬了,怎么還是這么威風啊。
既然如此,我們的賬也一起算下吧?!?br/>
本來李瘸子就帶了七八個人,胡三在人數(shù)上就不占優(yōu)勢,此時又有一伙人將矛盾對準了胡三。
“還有我!”
“胡三,今天你死定了!”
……
……
這一下子徹底炸開了鍋,食堂里兩百多號犯人,起碼有四分之一湊了過來。
陳瀟沒有貿(mào)然出手,因為現(xiàn)場的情況很詭異,明明已經(jīng)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一個獄警出來制止。
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他決定繼續(xù)保持觀望。
胡三、徐輝五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這是很聰明的做法,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五人以此姿勢能夠有效減少對手的攻擊范圍。
如此一來,雖然對方有五十多人,但是能夠同時攻擊他們的人數(shù)就只有十余人。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雙方很快就見了血。
刺鼻的血腥氣讓他們的腎上腺素飆升,雙方都打紅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胡三等人雖然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但終究是架不住對方人多。
輪番的車輪戰(zhàn),讓胡三、徐輝漸漸體力不支,形式上已經(jīng)完全向一邊倒去。
五人一開始還能進行反抗,現(xiàn)在只能被動防御,雙手護在腦袋上,保證重要部位不受到傷害。
“你特么居然還有心思吃飯,給老子閃一邊去!”
一名打紅了眼的犯人瞥見不遠處的陳瀟,見他還在悠哉悠哉地吃飯,心里不由怒火中燒。
一把掀翻了他的餐盤,揚起拳頭就向著陳瀟打來。
陳瀟本不欲多事,但沒想到麻煩竟然主動找上門。
此外,徐輝雖然跟著胡三為非作歹,但是他為人講義氣,知恩圖報,這一點讓陳瀟對其印象還不錯,心中也想著幫一手。
“都住手!別打了!”
長年鍛煉的陳瀟,本身身體素質(zhì)非常不錯。
三兩下就把向他動手的犯人打趴在地,同時向著打斗的中心走去。
陳瀟一邊拉開外圍的犯人,一邊勸說道。
“你特么算什么東西,滾一邊去!”
今天的犯人都很“禮貌”,這已經(jīng)是陳瀟第二次被問候了。
他很生氣,
看著已經(jīng)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被打的五人。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說,別打了!”
高頻沖擊陡然發(fā)動,高亢尖銳的咆哮傳入每一個犯人的耳中。
無論是打斗者,還是一旁看熱鬧的犯人,
刺耳的聲音讓他們不由頭暈目眩,嚴重者甚至耳鼻流血。
打斗終于停止了,犯人們表情痛苦地看向聲音的來源,理智在這一刻重新占據(jù)大腦。
“是他!十三號牢房的陳瀟!”
“這是什么手段,這是人類能夠發(fā)出的聲音嗎?”
“他果然是個怪物!”
……
……
無視犯人們的議論,陳瀟來到胡三、徐輝五人的身前。
“還能站起來嗎?”陳瀟對著他們說道。
幾人都是打架的老手,對于身體的要害一清二楚。雖然表面看上去十分凄慘,但實際上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五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多謝了,瀟哥!”
陳瀟擺擺手,領著幾人走出包圍圈。
圍觀的人群蠢蠢欲動,但他們對于陳瀟十分畏懼,縱然心有不甘,還是沒再繼續(xù)動手。
此時,獄警終于姍姍來遲。
“干什么呢?
趕緊散開!
都不想吃飯了是吧?”
眾人返回監(jiān)獄宿舍,陳瀟一馬當下,在他看不見的后方,胡三面色凝重,神情復雜。
胡三等人的遭遇,沒有讓陳瀟放下警惕。
他總覺得一切都太過巧合,這場打斗更像是一出苦肉計。
影獠因為與陳瀟的戰(zhàn)斗中元氣大傷,想要恢復自主行動,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在影獠恢復之前的夜晚,陳瀟則是需要保持足夠警惕。
又是三天時間,胡三依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
是不是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
午間,陽光灑在身上,陳瀟神情疲倦地打著哈氣。
陳瀟終于難以支撐一連六天的通宵,在這天晚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微弱的月色照進房間,昏暗中胡三突然坐起身來,與之一同動作的還有另外三名手下,只有徐輝毫無察覺地呼呼大睡。
四人交換著眼神,躡手躡腳地湊到陳瀟的床邊,胡三手中攥著磨尖的牙刷,尖銳地牙刷頭對準陳瀟的脖頸,他的目光復雜,幾番掙扎后,眼神中一抹閃過狠辣,就要扎下去。
“三哥,你們在做什么?”
恰巧徐輝這個時候被尿憋醒,睡眼蒙眬中看到胡三等四人正圍在陳瀟的床位邊上。
徐輝茫然發(fā)問,說著還揉了揉惺忪睡眼。
胡三身形一頓,意識到不好,而后牙刷猛地扎下去。
然而此時動手已經(jīng)遲了,陳瀟本就高度警惕,聽到徐輝的聲音,他猛然驚醒。
向著床內(nèi)側,一個緊急翻身,尖銳的牙刷柄擦著他的脖子扎在被子上,陳瀟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次致命攻擊。
而胡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吩咐左右,幾人一擁而上。
“一起動手,陳瀟今晚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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