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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宸就呵呵了。

    簡月啊簡月, 你夠狠心啊。我的病歷本兒上，主人一欄可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

    自己的狗都不要。愛心呢？責(zé)任心呢？

    奶狗周憤憤地想。

    周宸回想從前，每次回家前妻都笑盈盈地等著她, 她眼睛水亮亮的, 寫滿開心和的期盼。在住院部鐵籠里關(guān)了幾天，周宸忽然有點(diǎn)兒明白了那種心情了。

    ——渴盼的心情。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盼過個女人！周宸覺得簡月應(yīng)該感到榮幸。

    可, 這個女人是把他忘了嗎？

    煩躁。周宸黑著臉僵坐著, 尾巴根兒正有只從隔壁籠子伸過來的大白狗爪，撓著揉著——

    “嗚, 嗚唔。”  小兄弟，來, 白姐再愛你一遍~

    by隔壁薩摩耶母狗。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 住院部的天，是悲泣的天。

    ……

    簡月去接了小奶狗。小家伙兇巴巴的一張毛臉, 盯著她又高冷又可憐，還有點(diǎn)兒……被遺棄似的怨懟？

    “喲, 小東西醫(yī)院住上癮了？還不理我？”

    等打開籠子, 簡月伸出手接它它還愛理不理的, 但屁股上扎著的那根兒小尾巴還是出賣了它。

    “好好好，我知道啦你想我。瞧瞧你的小屁股，都甩圓了?！焙喸氯炭〔唤? 摸摸小奶狗毛茸茸的小腦袋。

    周宸很郁悶：“……”

    什么想她, 屁。還有這破尾巴, 瞎搖個什么勁兒？

    他明明就不開心！

    對，完全不開心?。ㄒ贿呄?，一邊低調(diào)地狂甩小尾巴）

    就這樣，住了一個星期的狗醫(yī)院，周宸再回到與前妻的房子里，心情完全不同了。先前他做夢都想逃，現(xiàn)在，他看著狗籠子都覺得親切。

    前妻，后妻，父母，事業(yè)，未來，狗生……周宸什么都不想想了，只想趕緊鉆回狗窩里好好睡一覺。

    ——鬼知道它這一星期在住院部經(jīng)歷了什么！

    **

    法院傳票是兩個星期后下來的，開庭還有一個月。

    這段時間找律師找得簡月焦頭爛額，律師們一聽對方的辯護(hù)律師是馬雯，都不愿接，有幾個勉強(qiáng)愿意接的，都是口碑不太好的律師。

    簡月這才深刻意識到，楚晴確實混得不錯，請了個相當(dāng)厲害的律師出山。

    “那你怎么辦？拿錢請不到律師，哪有這種事?。∫晃掖螂娫拞枂栁业呐笥褌儯纯从袥]有認(rèn)識好點(diǎn)兒的律師的?！?br/>
    微信電話里林小圓也替簡月著急。

    簡月捏著手機(jī)，黑眼圈又隱隱浮現(xiàn)，相比前些日子憔悴了很多?！岸嘀x你了，小圓兒?！?br/>
    “包子簡，你別擔(dān)心，總有辦法的。這小別墅是你和你渣男前夫共同的婚內(nèi)財產(chǎn)，她憑什么來搶！官司……”林小圓頓了頓，“官司你一定會贏！”

    簡月笑笑，嗯了一聲。她知道自己勝算堪憂。光律師這一關(guān)，就不好過。林小圓兒是專職作家，人脈大多數(shù)也都是文字圈兒的，能有多少律師朋友？簡月并不寄希望。

    掛了電話，手機(jī)便來了條短信。簡月點(diǎn)開信息，看了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三天前，繼母打電話說她爸一時好奇開親戚家的小三輪，把個人給撞了個半死，對方要賠六十萬，不賠就告去坐牢。關(guān)鍵被撞的人還是當(dāng)?shù)匦∮忻麣獾牡仄ΑＫ亦l(xiāng)那小縣城不比一二線城市，窮山惡水，地痞都惡三分。

    繼母火燒眉毛，每天催她打錢。

    可要說存款，她只有二十萬，眼看值錢的就只有這房子?？蛇@房子還陷在糾紛里。

    簡月心煩意亂。

    繼母沒等到簡月回信息，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唉簡月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哦，剛剛和朋友在聊點(diǎn)事兒。”

    繼母憋了一肚子火氣，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哎喲！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你朋友聊東扯西？你爸剛被堵在家門口都差點(diǎn)兒給人拖去打了！那家人說了，再籌不到錢就把咱們?nèi)彝览锱?！?br/>
    “你現(xiàn)在進(jìn)大城市買房了，哦你就忘本了？我這繼母你不認(rèn)，你爸總是你親生父親吧，你弟弟和你是一個爹的吧？他們你都不認(rèn)了？”

    簡月捏著手機(jī)，又擔(dān)心又著急?！皨?，你說的什么話，你知道我不是這樣人……爸他受傷了嗎？”

    繼母氣急敗壞：“……不嚴(yán)重！”

    “我現(xiàn)手里確實沒那么多錢。”簡月咬咬牙，“……要不，我再想想辦法吧?！?br/>
    那邊繼母頓了一秒，語氣就開始有點(diǎn)兒陰陽怪氣：“簡月啊，你也甭瞞我了。我都聽小偉說了，你開的是奔馳，上百萬的豪車！你把奔馳賣了不就行了？我不知道你整天防著我們干什么，我們是一家人，可你現(xiàn)在有了錢，連你爸的死活都不管了？你這樣對嗎？”

    簡月想了幾秒，才想起繼母口中的小偉是誰，上個月前跟她相親的那個男人，繼母娘家的遠(yuǎn)房親戚。他當(dāng)時看見了她的車鑰匙。

    掛了繼母的電話，簡月疲憊地倒在沙發(fā)里。這事兒她沒告訴林小圓，家里的糟心事她一個人知道就好。越是在乎的短處越是不敢曝光，誰沒有幾分面子和自尊呢？簡月當(dāng)然也在乎的，哪怕在好友面前。

    如果房子輸了，她再沒了車，可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籠子里，小奶狗望著沉在沙發(fā)里的女人，兇巴巴的臉陷入沉思。周宸變成了狗，耳朵也比做人的時候尖了很多，電話他都聽見了。

    從前不知道，原來前妻有個這么糟心的娘家。她掩飾得很好，岳父岳母在隔壁省的小縣城，一年不常見面，他工作忙，春節(jié)見一次也是匆匆忙忙的。他一直以事業(yè)為重，也從沒有把簡月娘家放心上。

    曾經(jīng)，周宸覺得前妻溫順、簡單、干凈，像……一眼能望到底的水。可現(xiàn)在，當(dāng)他不再是丈夫、周宸這個身份，才發(fā)現(xiàn)她對他掩藏了太多東西。這女人復(fù)雜得像個馬蜂窩，洞眼兒多著呢，不知藏著多少秘密。

    楚晴的律師馬雯周宸是認(rèn)識的，當(dāng)初還是他把馬雯介紹給了楚晴。當(dāng)然，他也認(rèn)識比馬雯更厲害的律師?？蓡栴}是，他要幫前妻嗎？

    周宸凝重的想著。

    如果前妻贏了，那楚晴必定是輸……

    “如果不是惡作劇，那……”

    回家的出租車上，簡月回想著剛才和鄭言的談話。那條詭異短信她截屏發(fā)在自己手機(jī)上存著了，簡月反復(fù)看了幾遍，一撇一捺都沒放過。

    左右衡量，簡月還是決定給前夫周宸的母親，也就是她前婆婆打個電話——

    “手機(jī)？宸宸的手機(jī)不知道呀，我記得葬禮那天該處理的遺物都火化了。月月啊，你缺手機(jī)嗎？”

    她不缺手機(jī)，她缺心眼兒！那天她是親眼看著周宸的遺物被處理掉的。

    掛了電話，簡月滿手心都是冷汗，滿腦子都是那條恐怖短信。

    的哥看了后頭兩眼：“美女你沒事兒吧？臉色很差啊，要不要去趟醫(yī)院？”

    簡月冷汗淋漓，哆哆嗦嗦擺手說不用。

    ——這事兒，醫(yī)院不解決??！

    ·

    到家正是傍晚，簡月站在小別墅大門前，窗戶黑洞洞的，簡月腦海里和前夫周宸生活的片段?，F(xiàn)在周宸已經(jīng)死了，配合著手機(jī)里的短信……

    …………

    這大晚上她一個人回想起來，真滲人！

    沒錯，隱性御姐簡月，怕鬼。

    簡月這晚上沒敢住家里，擰了筆記本兒電腦找了個酒店，到了酒店還覺得怕，但越怕越想掏出手機(jī)來看一看，掏出手機(jī)翻看了那條短信——

    “我前妻簡月會來找你。雖然我死了，但你若還當(dāng)我是兄弟，就幫她！”

    天吶，死鬼前夫好像還很關(guān)注她！

    “周宸啊周宸，你活著時拋棄我，死了還要糾纏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簡月抱著腦袋搔了搔，玻璃窗外黑成一片，玻璃上就倒映了她的影子，簡月嚇了一跳，吞了口唾沫，趕緊拉上窗簾兒。

    簡月給林小圓兒發(fā)了條微信——

    【白月不是白月光：回了嗎？？過來陪我一晚！】

    過了很久，林小圓兒才發(fā)了一張和朋友的擼串兒照——

    【瑟瑟不發(fā)抖：沒！下星期回！和ip大神落微塵大大擼串ing】

    【白月不是白月光：陪我聊聊吧，今晚很……難以描述的緊張?！?br/>
    林小圓卻沒回，估計忙著抱大腿去了。

    這無疑雪上加霜，簡月坐立不安，總覺得前夫周宸陰魂不散，就在屋里轉(zhuǎn)悠，她左思右想，決定找人陪一晚。

    可叫誰呢？

    思來想去，好像叫誰都不合適，這事兒張揚(yáng)不太好，所以，必須得是不能說話，又能給她壯膽兒的……

    眼睛豁然一亮，簡月就想到了最佳“人”選。

    大半小時后，簡月出現(xiàn)在了福滿愛寵物醫(yī)院。

    “什么？您要給愛寵辦理提前出院手續(xù)？”前臺護(hù)士古怪地瞄著簡月。

    “啊，我有點(diǎn)事兒，需要把狗帶走。”

    “哎，小狗今天雖然不用輸液了，但還虛弱，必須得住院！”護(hù)士說。

    “那……我抱走一晚，明早送回來也行！”

    終于，在簡月的堅持下，奶狗周辦了出院手續(xù)。

    簡月來時，周宸剛被狗護(hù)士塞了一把難吃的狗糧，正生無可戀，就看見了前妻熱情的笑臉，水眸亮汪汪，朝她張開雙臂——

    “小哈來來來！媽咪接你走。”

    “……！”什么狗屁“媽咪”??！

    周宸舔了舔發(fā)干的小鼻子，不知道前妻發(fā)什么瘋，他才不當(dāng)兒子！

    能不熱情嗎？簡月想起黑狗血能辟邪。小奶狗雖然不是全黑，但至少是半黑，最最關(guān)鍵它還有一張兇巴巴的臉，脾氣又臭又硬，感覺什么它都不怕！

    所以鬼，它肯定也不怕！

    回了酒店，簡月把奶狗抱在腿上，對著手機(jī)屏幕上現(xiàn)實的短信，雙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詞——

    “周宸啊周宸，我都不計較你出軌了，你也不要再找我了！我們的孽緣已經(jīng)盡了……天靈靈地靈靈，古怪退散退散……天靈靈地靈靈……”

    周奶狗（呵呵）：你就抱著我呢！

    簡月澡也不敢洗，一步不離的抱著小奶狗躲在被窩里摳手機(jī)。

    周宸覺得奇怪，前妻對著手機(jī)屏幕時而皺眉，時而驚恐，時而盯著它古怪地咪咪笑……

    這……不對勁！

    小奶狗踩著軟綿綿的被子湊過去，手機(jī)屏幕，瀏覽器開著幾個網(wǎng)頁——

    “小黑狗能辟邪嗎”

    “黑狗辟邪需要?dú)⒌舴叛獑帷?br/>
    “需要多少黑狗血”……

    以及前妻自言自語：“血兩天就變質(zhì)，估計辟不了邪了?！?br/>
    周宸毛骨悚然！

    什么玩意兒？

    你要干嘛？？

    ??？？？

    書桌上放著簡月買的臍橙和水果刀，周宸第一次覺得，屋里有把水果刀是這么可怕的事！

    **

    “鬧鬼”的事兒，沒這么快完。

    自那天簡月突然這么一問，前婆婆心病又犯了，夜夜夢到兒子一臉血，兒子還說他在那邊的世界過得很慘。

    于是前公婆倆請了個道士，看看到底兒子在“那邊兒”混得好不好。

    這一問不得了，道士說，周宸在那邊混得極其凄慘，必須大做一場法事！

    前公婆心如刀割，趕緊地掏錢做了一場——

    燒大鈔、燒別墅，燒豪車，燒菲律賓女傭……

    道士掐指一算，說這些東西還不夠，問前公婆他家兒子還喜歡啥？

    公婆想了想，他們的工作狂兒子，那最喜歡的不是他事業(yè)嗎？

    所以又燒了一公司，兩百紙人兒員工！有男有女，保潔阿姨、前臺小妹、財務(wù)大姐一一不缺，連營業(yè)執(zhí)照都燒了。

    可道士又說：“還不行啊！雖然這些你們家兒子都喜歡，但還差個最喜歡的，如果得不到就死不瞑目，恐怕……要回來作妖噢！”

    前公婆嚇得一哆嗦，再是自己的親兒子，那死后的事兒也是可怕，然后他問前公婆，究竟他家兒子最喜歡什么，趕緊燒。

    前婆婆想了想，試著說：“要不……燒個簡月的紙人兒吧？”

    馬律整了整領(lǐng)帶，走過來叫楚晴。

    “晴姐，快開庭了，咱們進(jìn)去吧?！?br/>
    “等打完這場官司，你星辰公司的股份就有著落了，到時候當(dāng)闊太可別忘了我小馬，?。俊?br/>
    “馬律師，你那次說……除非你老師出山，誰也幫不了簡月，你說你老師叫什么來著？”

    “哦，我老師鄭言啊，鼎鼎大名的大律師?！?br/>
    然后，馬律才發(fā)覺楚晴樣子有點(diǎn)兒怪。

    “怎么了晴姐？”

    楚晴緊攥的手心都是冷汗：“簡月說……她的律師叫，鄭言?！?br/>
    馬律師手上的文稿就嘩啦掉了一地，他怔了眨眼的功夫，才哆哆嗦嗦手忙腳亂地?fù)臁?br/>
    “你有多少勝算！！”

    楚晴攥住馬律的手，發(fā)現(xiàn)平時自信的馬律師整個兒人都在抖，滿額頭冷汗！

    **

    法院核實了訴訟材料，原告被告雙方也出示了身份證，法官坐定，宣布開庭。

    簡月這方，鄭言一貫的西裝革履，穩(wěn)重俊朗，他有條不紊地陳述了案情事實，過程中年輕的法官認(rèn)出了他是誰，都微微變了臉色，互相交流了幾眼以示吃驚。

    之前簡月就覺得鄭言氣場很震懾，今天真到了庭審，簡月才發(fā)現(xiàn)鄭言大律師的氣場不是簡單的“震懾”能形容。他字字鏗鏘，簡直控制全場。

    “因為被告與前夫周宸先生未能及時辦理過戶手續(xù)，周宸先生就意外身亡，但并不代表離婚協(xié)議上房子歸簡月小姐所有的條款就無效作廢。所以，我方被告要求完成房產(chǎn)過戶手續(xù)，以及打官司產(chǎn)生的一系列費(fèi)用！”

    簡月看了對面一眼，馬律哪還有先前見她時的盛氣凌人，他乖乖縮在那兒，拿稿說話都不利索，完全被鄭言碾壓成骨頭渣了。

    楚晴頭一次這么狼狽，漂亮的臉蛋兒像灌了鉛！

    庭審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顯，判決書大概還需一個月。審判結(jié)束，各自退場，楚晴鐵青著臉，第一次沒有用優(yōu)越的眼神看簡月，匆匆遁了。

    被自己看不上的情敵打敗，對她高傲的自尊打擊不小。

    簡月去了趟洗手間，鄭言先下樓去了停車場。

    出簡月的意料，楚晴竟然早等在洗手間。她抽著女士煙，還是紅唇大波浪長發(fā)細(xì)高跟鞋，但那種高傲、優(yōu)越的目光被挫敗成滿眼珠子的污血絲，她的笑容陰測測的。

    “原來你傍上了富二代，難怪，你能請得動鄭言！”她不屑道。

    簡月重“呵”了聲，抽手：“胡說八道什么？別把我當(dāng)做你！”

    “是，你當(dāng)然不是我，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你比我狠多了……”她吐著煙圈湊到簡月耳朵邊兒，低聲說，“……你就一心機(jī)深沉的婊、子?！?br/>
    簡月瞠目盯著楚晴近在咫尺的臉，新仇舊恨都涌上來了。曾經(jīng)她對這女人一再容忍，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滾他蛋的周宸，去他娘溫順，她簡月不干那蠢事了！

    簡月用同樣的語氣低聲說：“虧你還是留美的海歸，這么臟的詞兒也能裝嘴里，不嫌臟？”

    “你敢發(fā)誓樓下那開瑪莎拉蒂的小弟弟不是你小情人？”

    從洗手間門口，正好能看見樓下停車場，沈瀟瀟抄手靠在他騷氣的瑪莎拉蒂車門上，耳朵上掛著耳麥無聊地聽歌。他無意看見了簡月，微微一笑。

    “簡月阿簡月，這么嫩的草你也下得去嘴！我是小三兒，可你為了生活為了錢何嘗不下賤？”

    簡月第一想法是解釋和沈瀟瀟的清白關(guān)系，那么好一個大男孩兒不應(yīng)該因為她被人誤會，然后再想想，就呵呵了——跟個心理扭曲陰暗的人講道理，那不是自己有病嗎？

    “是又怎樣？你要真覺得你比我漂亮比我聰明，就找個更棒有錢人打我臉，嗯？”

    楚晴噎渾身發(fā)顫，“氣質(zhì)”全數(shù)崩裂，一腳踩了煙頭指著簡月罵：“你下賤！”

    “你嫉妒了?！?br/>
    “你！”

    一個女人不顧形象地發(fā)狂，一個女人卻在淡淡定定地笑，勝負(fù)高下已見分曉。

    簡月下了樓，手指還有些發(fā)麻。平靜地表象下，她內(nèi)心怎會毫無波瀾？

    過癮！

    很過癮！

    再不用束手束腳地做那個乖順的賢妻，這樣放縱的活著，想罵就罵，想壞就壞，簡月覺得這樣的自己讓她驚喜。

    ——這樣活著，可真棒！

    沈瀟瀟手插在褲兜兒里，聳聳肩：“簡姐笑什么呢這么開心，跟我分享分享？”

    小姐姐眼睛在發(fā)亮，不，她整個兒人都在發(fā)光。

    簡月視線從天際收回，落在眼前的帥氣的大男孩兒身上，他長得格外的賞心悅目，簡月心情愉悅，包往肩膀上一甩，搖搖食指——

    “姐姐的心事，你不要猜！”

    沈瀟瀟挑挑眉，摸摸下巴：他這是……被調(diào)戲了？

    目送漂亮的女人在高跟鞋有節(jié)奏的響聲中向他車走去，沈瀟瀟忽然覺得，想談戀愛了。

    *

    鄭言這次幫了大忙，簡月為了感謝他想好好請他吃了一頓飯。

    但簡月覺著，鄭言這種高冷古怪的大咖十有八九不會來，何況人家家境富有，可能還真瞧不上她這點(diǎn)兒飯菜。

    簡月是個言情網(wǎng)絡(luò)作家，職業(yè)決定她有七竅顆玲瓏心，所以電話里鄭言隱約的欲言又止，她捕捉到了。

    最后沒有請飯，鄭言說想和她喝喝咖啡，聊聊。

    簡月就知道，肯定這高冷大咖有事兒要說。只是，她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事兒……

    隔日。

    “簡小姐，這次官司我查證資料時發(fā)現(xiàn)你前夫還有一份財產(chǎn)，現(xiàn)在是楚晴在管理，就是星辰公司的股份，你知道嗎？”

    “我知道，當(dāng)時雖然我前夫說什么都留給我，但我不懂公司經(jīng)營，也不想趕盡殺絕，畢竟星辰花了他那么多心血?！?br/>
    “如果你現(xiàn)在改主意，還可以再打官司拿回來。當(dāng)時公證財產(chǎn)這支股份并沒有公開，你可以咬定是前夫隱藏婚內(nèi)財產(chǎn)，官司一定贏?！?br/>
    簡月茶匙攪了攪咖啡，憂郁地笑了笑：“暫時算了吧，折騰這么久，我也想休息休息了。反正那公司也虧著，股份拿來沒什么用處。”

    鄭言點(diǎn)點(diǎn)頭，心說，這個小妹子恐怕還不知道那股份多么值錢，雖然現(xiàn)在再融資股份稀釋了一倍，但那也是接近25%，現(xiàn)在是在虧錢，但已經(jīng)有大股東介入管理，很快就會掙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