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投票和評審,結果出來了——織夢居第一,留香園第二。
吹雪閣和芳草樓不相上下,最后芳草樓以出其不意制勝,成功改變劣勢順利晉級。
畢竟芳草閣逗樂了百姓們,雖然最后的效果略微滑稽,但也不失聰明,獲得第三也算是無可爭議。
留香園晉級也是毫無爭議,卻還有些許……吹雪閣和留香園都是一家的因素在里頭,就不細說了。
但對于這個結果,留香園自然是不滿的,現(xiàn)場看熱鬧的群眾,不說全部,至少有六七成都聽說過留香園的大名,剩下那三四成沒聽過的基本都是男性。
就算柳云意這次確實做得不錯,但他們留香園也不賴,百姓們的票數(shù)肯定大多是向著留香園的,為何最后又是織夢居獲勝?
一次也就罷了,如今已經(jīng)連著兩次了,接下去是不是還會有第三次?
留香閣意氣難平。
但實際上,站在百姓們的角度來說……黑珍珠美人固然好看,卻并不符合眾人的審美。
華夏民族的審美向來都是比較統(tǒng)一的——高白瘦的大家閨秀、或者纖細白凈的小家碧玉。
柳云意做到了前者。
但留香園卻兩者都不沾,若非他們的技術過硬,百姓們的投票可能反而更傾向于吹雪閣。
奈何吹雪閣不爭氣,將原本已經(jīng)夠白的男子刷的更白,還抹上了厚厚一層胭脂。本想打造成病弱美人的形象,然而最終效果不盡如人意,才被刷了下去。
這一來二去的,反倒是發(fā)揮最穩(wěn)定的柳云意得了頭籌。
留香閣雖然不滿,但尚且還能沉得住氣,可芳草樓那小姑娘拿了個第三卻還不滿足,加上她又與柳云意結下了梁子,見柳云意得了第一,難免眼紅。
只聽她冷不丁的朝著柳云意嚷嚷起來:“柳姑娘當真是好福氣,有誠王爺替你保駕護航,看樣子第三輪的比賽你也穩(wěn)贏了罷!”
場上落敗的幾家已經(jīng)陸續(xù)立場,只剩下獲勝的三家,還需帶著自己的“作品”們,隨百姓們欣賞。
因此那小龔姑娘的話,直接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畢竟她聲音委實不小,擺明了要讓柳云意出氣。
留香閣的心里暗暗竊喜,但嘴上還是要端出點態(tài)度的,畢竟王家的負責人也在評審行列,怎么著也不能讓他為難。
“可莫要這樣說,柳姑娘實至名歸的?!?br/>
芳草樓的小姑娘果然就順著說道:“留香閣的姐姐,謙虛固然是品德,但我可得說句公道話,你們留香閣上百年的底氣在那兒擱著,這織夢居卻開張還沒到一個月。擱今天以前,就算是敲破我腦袋,我也不信她能贏過你們的?!?br/>
這話可說出了留香閣的心聲,但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受寵如今的模樣道:“這話可不能亂說的?!?br/>
芳草閣的小姑娘可被氣的不行。
不過留香閣不爭氣便不爭氣罷,反正她心里是一萬個不服。
柳云意的“作品”確實不錯,確實很美,她這些她都承認,但是……但是那分明是因為柳云意選中的人好呀!
思及此,她便越發(fā)氣惱,一號原來是她打算選的!
若不是,若不是因為聽了那侍衛(wèi)的話……想到這,小龔姑娘是便越發(fā)覺得,自己肯定是被柳云意和封承乾給聯(lián)合耍了!
她不服啦!
“怎么了這是?”趙沅沅斜靠在窗前揉著眉心,滿臉不耐的倦色。
張嬤嬤卻喜笑顏開,快步走到趙沅沅身邊道:“大夫人,我去打聽清楚了!是芳草樓的不滿意名次,同織夢居杠上了,可熱鬧呢!”
說話時,一雙眼眉飛色舞的,直恨不得也過去落井下石幾句。
趙沅沅的神色總算好轉了幾分,想了想便道:“回頭將這消息到處傳一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織夢居名不正言不順,這樣才好?!?br/>
“夫人英明,就算誠王爺氣憤,也只會以為是芳草樓故意為之,與咱們沒干系。”
如今之際,但凡有能夠打壓織夢居,抹黑柳云意的法子,她都想試試。定要將織夢居和她柳云意,都直接扼殺在搖籃里……
畢竟她深深的明白,一旦織夢居發(fā)展起來,再要對付可就真的難了。
“夫人為何如此小心翼翼,既然要做,倒不如做場大的?!?br/>
趙沅沅對面的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面紗下的臉模糊得教人看不真切,但露出的那張漂亮的小嘴,卻勾著一絲絲諷刺的笑。
趙沅沅怔了怔。她向來心高氣傲,被女子這樣一說難免不痛快。
“你倒好意思說,我那樣信你,你卻連換掉她的東西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壁w沅沅臉上盡是冷笑。
女子卻道:“柳云意這人謹慎多疑,給自己留了后手,總歸是防不勝防。夫人若是真想對付她,大可聽我一言……但若是想看她越來越風生水起,夫人就盡管與張嬤嬤一道,慢慢的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蹦跶……”
張嬤嬤護主,聞言頓時大怒,抬手就要給女子兩耳刮子。
不想女子眼疾手快,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尖銳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柔軟的皮膚中,張嬤嬤疼得險些飆淚,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快。
女子嫌惡地丟開她的手,冷笑:“不去把精力留著對付你們家那位三小姐,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風!”
說罷直接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趙沅沅卻在這時開了口:“你且說說你的打算。既然你會來找我,說明有些事只有我能做到,而你只能求助于我,我說的可對?”
商人的頭腦向來是條理清晰的,偏兒柳云意回來之后她多次失利,竟連腦子也變得糊涂了。
這女子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她的目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實能給出有用的意見,這就足夠了。
“姑娘,請坐吧。”趙沅沅笑笑,臉上又端起了平日那淡然高傲的主母架子。
女子嘴角緩緩上揚,甜美的笑容中卻盡是冷漠:“夫人果然是個聰明人?!?br/>
又道:“柳云意有誠王爺護著,雞毛蒜皮的法子,對她來說不痛不癢,且王爺也定能幫她解決,咱們可以做得大些……
屆時,必能教她身敗名裂。夫人想必也因她未來的王妃身份而頭疼吧,這事若是成了,宮中定會主動與她脫清干系……”
低低的聲音,包夾著狠毒的惡意,在遠處會場周圍的哄鬧聲遮掩下,無聲無息。
芳草樓的不滿,最終還是被徹底鎮(zhèn)壓了下去。
因為,戶部拿出了證據(jù)。
評審方面一共十人,將各自的選擇投擲于箱子中,最終由戶部侍郎來選擇。
眼見會場的喧鬧聲久久無法平息,戶部侍郎最終選擇公布評審的表決——從箱子中取出的,誠王爺所遞交的紙條上,竟然一個字也沒有!
眾人無不嘩然。
投票時候,誠王必然無法預知到現(xiàn)在的情況,他若是真的想要柳云意贏,又怎么可能不給柳云意投票?
相比之下,王掌柜作為王家人,不僅不避嫌參與了投票,甚至還將那票投給了王家名下的留香閣!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王掌柜和誠王之間,可謂是高下立見。
芳草閣的姑娘猝不及防,沒料到他們會來這么一手,一時間不免慌了神。
等回過神來之后,百姓們的關注點便通通換了方向,要么是討論柳云意和誠王之間的八卦,要么是討論方才比賽時的有趣之處,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沒人再理會小龔姑娘了。
可是,就算誠王爺不給柳云意投票,那他難道就不能收買或者威脅其它九個評審嘛?
這些話在心里兜兜轉轉了一圈,最終只能咽回肚子里去。
目光再劃過柳云意,柳云意正看著樓閣方向……難道是在和誠王爺暗送秋波?
憤憤地咬緊了牙關,小龔姑娘冷哼一聲,拔腿就直接離開了會場。
好在守在場邊的芳草閣其他人員回過了神,趕緊迎上來接替,才免得讓芳草閣陷入輿論指責。
留香閣倒是一直都客客氣氣的很,待結束后,還特意上前向柳云意道賀,恭喜她獲得好成績,又極力贊揚小孟的妝容獨到。
樓閣上的王掌柜也是滿臉笑意,然而斂眉瞬間,倒是露出了一絲傲氣。
不過是二輪罷了,放放水也無妨,總歸得給王爺一點面子才行。至于第三輪,留香閣可不會松懈,百年的口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比賽正式結束。
與昨天一樣,離了會場,柳云意就又迫不及待的有打算織夢居,神色匆忙。
明月心里還惦記著,小孟敷面膜時候,柳云意異樣的神色,趕緊問道:“小姐,禮盒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我瞧您之前很不對勁?!?br/>
柳云意微微點頭:“咱們回去說。”
明月應了一聲,見柳云意還是板著臉,心里不安的預感便逐漸放大。
而隨著比賽的結束,織夢居的生意再次掀起了小高潮,黑四剛將馬車趕到織夢居門前停下,就見內(nèi)里往來客人如流水般絡繹不絕。
但柳云意卻不怎么高興得起來。
她閉目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雙眼。諸多思緒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剪不斷理還亂。
“明月,走吧?!闭{整好了情緒,她提起禮盒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朝店內(nèi)走去。
店內(nèi)客人二十多個,正是忙碌之時。
鐘叔正在結賬,阿肖則努力的理貨,彩兒身邊圍著三四個比她還小的姑娘,露濃正在接待兩位婦人。新來的兩個小姑娘,正守在她的身后仔細的聽著,滿臉都洋溢著熱情的笑。
店內(nèi)滿是蓬勃積極的氣氛。
柳云意欲言又止……
卻就在這時,楚笑眼尖的瞧見了她,當即驚呼了一聲,喳喳嘰嘰的跑到了她的身邊。
“三小姐三小姐!比賽怎么樣?”楚笑滿臉焦急之色。
明月則笑道:“店里生意這么好呢,你說咱們比賽如何,自然是贏了呀!”
楚笑當即大松了口氣,但緊接著神情又急躁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望著柳云意,支吾了半天才道:“三小姐,我我做錯了個事,求您千萬原諒我,千萬千萬不要解雇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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