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滯留室被放了出來，這是在十九號下午的三點左右。被放出的年浩，立刻在門口派出所門口重重吸了一口煙，煙癮犯了，關(guān)押期間一口都不讓自己抽，難受。一整煙抽完，才感覺到了自己恢復(fù)了正常，看著街道上的車流，形形色色的人影，路邊筆直佇立著的景觀樹，斜斜的夕陽刻畫諸多的影子，于此他一人站立在了門口而已。年浩的身影并非是那么讓人足以記住，從門口與他擦肩而過的人匆匆而走，不會有人想知道他的事，的確，沒人會在乎一個從自己擦肩而過并不起眼人的故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派出所樓頂一角的辦公室內(nèi)，李副所長透過窗戶張望著年浩。他說的這話，帶著很多抱怨的情緒，聲音不大，是對著身后正坐在沙發(fā)上的趙崔說的。
“我當(dāng)然知道?！壁w崔說著，他將手中的保溫杯拿起，將杯口漂浮的兩顆枸杞吹到一旁，淺淺喝了一口包裹著它們的水?！澳悴挥脫?dān)心我?！?br/>
“是我怕你連累我。”
“哦？這話可不是你該說的哦?！?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想知道。反正你慫恿了上頭，給我下了放人的命令。有這借口，足夠了?！?br/>
“話雖這么說，可你也涉及了這個案件的違規(guī)之中。”
“你能幫我擋住，我就沒問題的?！?br/>
趙崔思索了片刻，又喝了幾口水。“你就一點不想知道這個事情嗎？”
“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不管你處理的如何，會讓我背負(fù)何種罪過，也已經(jīng)沒辦法了。我想，今后，我們還是以同僚的身份工作吧。過多的接觸，我難保會參與其中?！?br/>
“曾經(jīng)的熱血少年就這么失去了理想？”
“你都說曾經(jīng)了，我們都老了，理想有什么用了嗎？而且我現(xiàn)在有家庭，生活美滿，上次的事情，差點讓我脫了衣服，現(xiàn)在我可不想。并不是我看中這個職業(yè)，自從所長住院在家里療養(yǎng)以來，我們這個派出所四個副所長，嗯，當(dāng)然除我之外，都想上位。不過對于我來說，無所謂，被弄到派出所的我，只想安安心心的做到退休?！?br/>
趙崔略一沉吟?！胺判?，事情我會幫你抗。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幫我。”
李所沒作答了，他整理了下制服，看都不看的走出了辦公室。李所得向自己的上頭解釋放人的原因，雖說著一切都被趙崔抗下，但他還是得照著程序而來。
趙崔以正當(dāng)防衛(wèi)的名義釋放了年浩，程序上還有證據(jù)上都有他足夠的修改足跡。這種事情一旦被放大，那可非常糟糕了。所幸，似乎上頭也因為姚洛軒的關(guān)系，也并沒有多少的追究，只是警告了他：一旦出現(xiàn)紕漏，必須自己去承擔(dān)。不過被年浩打死的那家伙，至少也是一條人命，正義究竟去怎么樣擺正態(tài)度，則需要更多的衡量。
為了衡量一切，趙崔早在年浩放出的時候布置了妥當(dāng)。年浩絕非是一般人，要掌控他監(jiān)控畫面則是必須的。要是在二十年前，掌握一個人的行蹤等等，那么就要派出相當(dāng)多的警力，并且是技術(shù)十分優(yōu)秀的偵查員?？涩F(xiàn)在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信息時代，幾乎在這個城市根本不需要偵查員在身后跟著。趙崔的手機(jī)上安裝了一個軟件，是隨時可以調(diào)取指揮中心一切監(jiān)控的軟件。這軟件操作系統(tǒng)相當(dāng)?shù)膬?yōu)秀，不需要過多復(fù)雜的調(diào)試，就可以在手機(jī)屏幕上播放城市中任何只要有攝像頭的區(qū)域畫面。
另外，年浩已經(jīng)被定義為絕非常人的存在，那么派出偵查員跟蹤便不是一個好方法。趙崔的手中幾名最為優(yōu)秀的偵查員在早上九點就一早接到了命令，他們開始逐一的調(diào)取關(guān)于年浩的任何畫面，是出生現(xiàn)在一切的畫面。僅此，或者說目前，能做的便是這些。趙崔的目的很明確，先從年浩手中入手，而后連通姚洛軒，這樣便可以追查到最早的案子。
至于姚洛軒，她便是一個連接點。承前啟后的一般，即使現(xiàn)在趙崔找不到理由去證實這一點，可他的直覺便一直出落在其中。先前將姚洛軒帶至刑警大隊協(xié)助調(diào)查前，他通過某些渠道已經(jīng)知道，那個銀行殺人的男子，用尖刺刺穿后腦勺的方法，與姚洛軒曾服役的維和部隊有關(guān)。調(diào)查軍方部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種兇殺案觸及到了這種高度機(jī)密的軍方部門，最大的方法就是繞開這個部門，在接觸他們底線前，調(diào)取一切可能的證據(jù)。雖說姚洛軒一直被上頭保護(hù)著，但上頭也沒有做出讓趙崔停止辦案的命令，這就可以說明了，趙崔尚未接觸到部隊的底線，這也是讓他安心的事。一旦接觸到了底線，趙崔不但會被下達(dá)停止偵查的命令，甚至還會調(diào)離崗位，更為過分的可能直接消失在這個世間。
但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是關(guān)于年浩的這個小女友，叫做孫茜的女孩。她在其中充當(dāng)著什么樣的關(guān)系點呢？通過檔案，也一無所知。年浩在酒吧傷人之后，喝了六瓶啤酒加上一瓶一斤的白酒，之后就醉倒在地，其后，他呼喊的名字就是這個叫做孫茜的女孩。根據(jù)姚洛軒的描述，年浩拉著她的手，呼喊著孫茜的名字，而后又以醉酒狀態(tài)的樣子說只有那個女孩來才有用。具體何種用處，甚至連姚洛軒都無法表達(dá)?；蛟S，這個女孩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呢？縱然是幌子，要排除這個關(guān)系也需要相當(dāng)大的論證。
所以，接下來的偵查工作，主要集中在三個人身上，年浩，姚洛軒，以及孫茜。幸好的是，趙崔這幾年來培養(yǎng)的人才還是很多的，工作量再大也無需去擔(dān)心，關(guān)鍵是自己如何去指定方向。
想到此處，趙崔撥通了收下的電話，命令著：“姚洛軒，孫茜，年浩這三個人，任何關(guān)于她們?nèi)说谋O(jiān)控，從出生到今后一切，都給我調(diào)出來，不能漏了任何一秒?！憋@然，這個命令相當(dāng)?shù)陌缘?。趙崔手下的人沉默了一秒才答應(yīng)了。隨后，趙崔又給其他人下達(dá)了命令，關(guān)于調(diào)查三個人的時間，也從出生到今后的一切。相當(dāng)大的工作量，可以說是海量的。而趙崔除了指定方向外，他還有一件自己得去辦的事，那便是找出年浩的出生父母。興許，這樣可以探究一個男孩的秘密。
趙崔開始調(diào)取監(jiān)控了。他將手機(jī)插了充電線，打開屏幕解鎖，找到他特有的軟件，點開之后，畫面就跳到了一處咖啡館內(nèi)。趙崔看了一下地址，是離這個派出所相隔兩個紅綠燈的星巴克咖啡店，也許是周三的關(guān)系，店內(nèi)十二張桌子，只有三張桌子被不同的一伙人坐著。最里面的坐著的是兩對情侶似的人，靠著窗戶的是一個戴眼鏡盯著桌上蘋果電腦穿西裝人，最靠緊窗戶的則是年浩。年浩一個人坐在那邊，翹著兩郎腿，手中捏著一根煙，按照道理來說，店內(nèi)是不允許抽煙的，但年浩靠著最外，又有一大扇窗戶打開著，所以店內(nèi)人員沒有去禁止。年浩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咖啡，他的手機(jī)放在咖啡的一側(cè)，熄滅著屏幕沒有一點畫面。
“好小子，一個人喝咖啡嗎？”趙崔自言自語的說。眼神繼續(xù)盯著屏幕，過了大概三分鐘，年浩除了吸了幾十口煙，喝了兩口咖啡外并無其他的動作。
他是在等人嗎？趙崔思索著，而后關(guān)閉了這個監(jiān)控，調(diào)取了另外兩個監(jiān)控。一個是關(guān)于姚洛軒的，她正在她所處單位的會議室跟她的大隊長匯報著什么情況。另外一個是孫茜的，她跟她的父母在學(xué)校教師辦公室中一起會談。這兩個人，雖然有趙崔幫著解釋，但其余部分必須要來自己擔(dān)當(dāng)。至于她們兩人談話的內(nèi)容，趙崔早已經(jīng)讓其他人隨時準(zhǔn)備去探聽了。
畫面再度折回咖啡店，年浩依舊坐在那，他又點起了一根煙。沒有任何行動。趙崔思索了一下，手機(jī)切回電話薄，撥動了一個警員的電話。
“小李?！?br/>
“我在！趙隊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
“我?！蓖ｎD了一下，電話那頭氣喘吁吁的說“我在家?！?br/>
“馬上去XXX派出所東面XXX號的那一家星巴克咖啡店去?！壁w崔命令著。
“可我在休假?！彼坪跏堑谝淮雾斪糙w崔一般，電腦那頭語氣很是弱小。
“我不管，馬上去，那邊有一個小男孩，你去探查一下，你大概多少時間到？”
思索了一下，電話那頭說：“大概二十分鐘?！?br/>
“十分鐘必須到！”
“十分鐘來不及趙隊！”
“你在家嗎？”
“是的?！?br/>
“那你五分鐘都可以到?！?br/>
“我得洗個澡啊！”
“為什么洗澡？”
“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聽到這，趙崔老臉一紅，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那好，給你二十分鐘吧?！?br/>
掛斷電話，趙崔再度點開視頻，年浩依舊坐在那邊。不過他卻在把玩著手機(jī)，將監(jiān)控放大，隱隱約約的看見手機(jī)屏幕上的畫面是一款網(wǎng)絡(luò)游戲。趙崔馬上從口袋中掏出另外一個手機(jī)，電話撥號了過去。
“把年浩手機(jī)畫面能調(diào)的清楚點嗎？”電話一接通，趙崔就立馬命令著。
過了數(shù)秒：“能看見?！?br/>
“為什么我看的迷糊？”
“趙隊，你得換個手機(jī)了吧。你蘋果手機(jī)CPU支持不了這個軟件的高清版本。”
“少廢話，畫面是什么？”
“網(wǎng)絡(luò)游戲。”
“具體的呢？”
“《新時代》網(wǎng)游，游戲操作界面最上方顯示的是第二十六區(qū)，游戲名字就叫年浩?！?br/>
“好，知道了?！壁w崔說完掛斷了電話，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趙隊！”電話那邊很亢奮。
“《新時代》手機(jī)游戲，第二十六區(qū)，游戲名字是年浩，你馬上下載去溝通！”
“趙隊，我這邊還有一堆活呢！”
“速度！”
“溝通什么？”
“觀察！”
電話那頭聽到這命令，明顯愣了一下，嘆息著：“好吧?！?br/>
這兩個命令下來，趙崔站起了身子，給自己點了煙，在屋里來來回回轉(zhuǎn)了幾圈。突然后悔了自己的決定，方向是否正確呢？還是已經(jīng)被自己的誤判饒了圈子。現(xiàn)在所能做的，便是堅持下去，沒有退路可言了吧。
十五分鐘后，一個女子來到了咖啡店。剛進(jìn)了店，年浩就向她招手。那女子明顯一愣，而看著監(jiān)控的趙崔，通過電話向著那女子耳中的藍(lán)牙耳機(jī)命令著：“走過去。坐下?！?br/>
那女子聽到趙崔的命令后，就坐了下來。
“等了你很久了?！蹦旰普f著。她看著女子的眼睛，很是隨意補(bǔ)充著：“掛了電話，把耳機(jī)拿下來，你告訴趙警官，我不能直接跟他交流。所以需要一個連線，他只要看著就行?！?br/>
這少年竟然知道一切？趙崔不假思索，便通過耳機(jī)命令著：“小李，你聽他的話?！?br/>
接到命令后，叫做小李的女警察掏出手機(jī)，掛斷了電話，又將藍(lán)牙耳機(jī)從耳朵上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表明了沒有任何通話設(shè)備了。
“剛畢業(yè)的警察吧?！蹦旰普f著，眼睛在她身上打量著：“你身上行頭不錯啊，短款夾克加小短裙，加厚絲襪加高幫鞋，很潮的打扮，不過看起來并不適合你。你臉型適合休閑西裝類，休閑西裝外套，不要太過正規(guī)，加上七分牛仔褲和高幫鞋，這樣穿著才好看?！?br/>
面對這個少年的贊嘆以及評論，小李不知怎么去接話。她匆匆忙忙的趕來，只通過藍(lán)牙跟趙崔聯(lián)系，未得到趙崔任何需要偵查的方向。剛一進(jìn)屋子，就被眼前這個少年讓她關(guān)閉通訊，加上這沒頭沒腦的一陣評論，著實不清楚接下來該做什么。
“先介紹一下，我叫年浩?！闭f著，年浩伸出手，很是隨意的向著小李。
“我叫李婷?！迸斐鍪?，跟年浩觸碰在一起，兩人微微握了握手，便放開了。
“一股青春的味道洋溢在你臉上?！蹦旰普f著，點起了煙：“不過你身上還有一股女人特有的味道。說不好聽點，這味道只有在男人愛撫下才有的味道。你一定是在做該做的事時，被趙崔拉過來的吧?！?br/>
李婷臉上紅了，的確，方才她跟男友纏綿在床上時，被趙崔一個電話打破了。讓她驚訝的是，這個男孩竟然知道，談到這種話題，一般女性都會惱怒，但李婷看著男孩的眼神，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怒火竟然一點燃不到頂峰，像是淪陷在他眼眸中那般，無法觸及到表面。
“這些不談行嗎？”李婷壓抑著害羞的臉，說道：“你是想讓我跟趙隊溝通？”
年浩擺擺手，道：“嗯，溝通?！?br/>
“為何你不能直接溝通？”
“有時候，人的氣場會帶偏所要面對的人。你相信嗎？”年浩將手中的煙掐滅，他抬起頭，向著吧臺服務(wù)員大聲說道：“來一壺美式咖啡，兩個杯子。”
“謝謝。”李婷不由自主的說出這兩個字，她陡然發(fā)現(xiàn)方才這少年說的話沒錯，自己的脾氣似乎在少年面前變得有點陌生了。
“趙隊還是一個明白的人，要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了，事實就無法探究了?！?br/>
“什么事實？”
年浩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他能給我一個事實。所以，他讓你來跟我溝通，不管你會不會被我?guī)?，至少你可以作為一個中間人。”
“那我們怎么溝通？”
“言語，就這樣面對面說著?！蹦旰频溃把哉Z是最好的溝通方式。在對等身份建立的情況下，言語會很坦率的?！?br/>
“那你說，我聽！”
“不，要對等身份?！?br/>
“怎么對等？”
“我告知了你我的身份，你也要告知你的身份吧。”
“我叫李婷。警hao XXXXXXX，剛畢業(yè)一年，就在趙隊手下工作?！?br/>
“你這樣可不好哦?！?br/>
“怎么不好？”
“我只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也只要名字告訴我，但你剛剛說了更多的信息出來，這樣我勢必要告訴同樣的東西?！?br/>
“那你說啊?！?br/>
“年浩，十七歲，在XXX高中讀高二，剛剛被你們趙隊放了出來。”
“你被趙隊抓了？”
“不，是其他警察抓了我。趙隊放了我出來?！?br/>
“什么事被抓的?！?br/>
年浩笑了笑，無所謂的道：“我殺了人。”
李婷聽到這，楞了一下，本想說你是開玩笑的，但她沒有開口說。一切尚不清楚的她，不能做出什么表態(tài)。
服務(wù)眼將灌滿咖啡的玻璃容器端了過來，又分別將兩個杯子放在他們面前，中間則放置了一個裝滿方糖的陶瓷杯，說了一聲慢用后，將年浩面前原先喝光的咖啡杯收拾走了。
年浩起了身子，給李婷跟自己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后，用著方糖容器邊上的小夾子給自己搬了兩塊方糖，攪拌了起來。李婷也不客氣了，她給自己的咖啡弄了七個方糖，才開始攪拌。
“糖太少，可會苦的?！崩铈米炖锩俺隽诉@一句。
“我不喜歡太甜的咖啡，倒是你，比我苦?！?br/>
李婷攪拌完畢，微微咪了一口，說道：“我怎么苦了？”
“從床上被人叫來，做不知所謂的事，難道不苦？”
“能別提這個事嗎？”李婷一陣惱怒，不知如何去發(fā)泄。是的，她正享受著男友給她的歡愉，未到頂峰，趙崔的電話就打擾了她。
“我冒昧的提醒你一下?！蹦旰评潇o的說著：“你男朋友不是好人，因為你身上被他感染了其他女人的味道?！?br/>
聽了年浩的話，李婷忽然想起在跟男友親吻時，嘴唇之中有著某種香吻。難道真如眼前這個少年所說那樣？被一個男孩說道這樣的話題，本該惱怒的，但卻沒有那種心思，只是感覺到了信任，是一種無可挑剔的信任感。
“謝謝！”李婷說著。
“不惱怒我說這樣的話題？”
李婷搖搖頭：“我自己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解決?！?br/>
“那不好意思了，我隨口就這樣插手了?！?br/>
“你鼻子這么靈敏？可以聞到氣味?！?br/>
“不。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是這氣味要給我去辨識的?！?br/>
“如何解釋？”
“嗯，這些話，你可以轉(zhuǎn)給趙隊聽。”年浩正了下身子，再度點起煙：“他所追求的答案，裹著一股家鄉(xiāng)的味道?！?br/>
李婷沒有接話，繼續(xù)聽著年浩解釋著。
“人的感性程度一旦提高到了一種階段，就能感受到他人關(guān)于周遭的事物感性度。打個例子來說，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跟你男友享受著二人世界，強(qiáng)行被拉到我這，你還在留戀著剛才的歡愉，所以我從你的感官之中感受到了這些東西。當(dāng)然，感受到你的歡愉，一些優(yōu)秀的偵查員，比如你，都可以感覺到。但是在你感官系統(tǒng)之中，又能感受到你所接觸事物的感受，這可不容易辦到?？墒俏腋惺艿搅?。”
“這是特意功能嗎？”李婷問著。
“要是強(qiáng)行這樣去理解，未嘗不可。至少在我們沒有合理的解釋范圍內(nèi)，我們頂多這樣理解對嗎？”
李婷端起咖啡，沒有回答。只是繞開年浩這樣的解釋問道：“你方才說的，什么家鄉(xiāng)的味道?！?br/>
“幾個人離開家很久了，想家了，然后頭腦之中都是家的模樣，所以一股股家鄉(xiāng)的味道縈繞了起來。這個你可以完完整整的告訴趙隊?！?br/>
李婷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隨后放下杯子?！斑€有什么要告訴趙隊的嗎？”
“你也可以將你男朋友的事告訴趙隊，讓他稍微幫忙查下，你男朋友有沒有給你戴綠帽子?！?br/>
“你這話還是少說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我也可以幫你?！?br/>
“不用！”
“但我想幫你?！蹦旰茍猿种?br/>
李婷端坐了身子，終于有了憤怒從眼中冒了出來?！拔艺f了不用?！?br/>
“作為回報，你可以讓我嘗嘗你的味道?！?br/>
這些話落下之后，李婷眼眸子一翹，低聲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二十六的剛畢業(yè)的女警察，很迷人。拋開職業(yè)不說，從你身上散發(fā)的女人味，我很喜歡?！?br/>
“你這樣繼續(xù)下去，就沒什么好談了?！崩铈脩嵟?，一種被人耍的感覺。
年浩聳聳肩，說著：“將轉(zhuǎn)達(dá)的東西告訴趙隊吧?！?br/>
“就這樣？”李婷道。
“嗯?！蹦旰泣c點頭，隨后他靠在椅子后背上瞇起了眼。
李婷站了起來，她需要離開這個少年，被少年這番話一說，內(nèi)心是有怒火燒起的，但一種幻覺出現(xiàn)了。這個幻覺便是眼前這個少年在自己身上蠕動著，兩人全身赤裸，一絲不掛，纏綿在一張碩大的床上，床沿胡桃木色，被單是白色的，而揉成一團(tuán)的絨制杯子則在兩人腳下。這一下的幻想，讓李婷不由自主的全身顫抖了一番，她甚至想不起方才與男友的場景。用力的思索，感覺方才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是自己男友，而是眼前這個少年。這種幻想讓她感覺到了害怕。
向著門口移動緩緩移動腳步，李婷搖搖頭，很快這種感觀上的幻覺消失了，她連忙跑出了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