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我們那里,每天應該在千匹左右吧,這里的條件不好,很多配套的器械都沒有,但至少三百匹是不成問題的,但可能需要不少做工的人。
嘶!這么多?老頭再吸一口氣,可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可是,如果雇傭外人,會不會讓別人學去了這些手藝?
呵呵,老人家多慮了,學去了又能怎么樣,沒有器械也一樣沒有用。谷軒笑道。
嘿嘿,也是啊。老頭甚至有些坐立不安了。
這時,秉恭極已經(jīng)抱著一堆東西走來,谷軒看了看那厚厚的一疊木板、木條,眉頭就是一皺,心想這里的條件還是太差了,連書寫的紙張都沒有。
小先生,您看看,這就是我們這里的文字。老頭接過一張大概兩張4紙大小的薄木板遞到谷軒手中。
谷軒一看,眉頭瞬間皺起,心中驚起巨浪,下意識地脫口叫道:簡體中文?!
簡體中文?老頭和秉恭極見到谷軒反應竟然如此之大,而谷軒口中卻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這一次,輪到谷軒的手發(fā)抖了,他顫巍巍地舉著手中的木板,看向老頭二人,指著木板上的字激動地問道:你們管這上面的字叫什么?
叫什么?老頭疑惑道:就是叫字啊,這字難道還有名字?
谷軒眉頭大皺,卻是想不通其中關節(jié),想了想又問道:老先生,您可知道,這種字在你們這里流傳多久了?
多久?老者十分疑惑谷軒的情緒,但還是壓下心頭的好奇道:具體有多久,好像沒有人能夠知道,我們祖祖輩輩都是使用的這種文字,怎么?小先生為何會如此激動?
谷軒如何能不激動,這是實實在在的簡體中文,這意味著什么,谷軒怎能不知道,1956年2月1ri,230個簡體字和30個類推偏旁正式在中國大陸公布實施,這是實實在在有歷史淵源的簡體漢字來源歷史,而這個水界,竟然在使用著簡化過后的漢字,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詭異,意味著許多讓他無法理解的事在這片土地上發(fā)生了!
而自己,同樣被卷入了這場詭異的事件之中!
他越發(fā)地確定了,他之所以來到這片土地上,絕對不是偶然!
谷軒波瀾起伏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兩位長者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沒有出聲打斷,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谷軒終于回過神來,看向老頭父子二人道:這種字我會寫。
真是一樣的?老者雖然很好奇眼前這個少年為何在看到這種文字之后,會突然變得如此激動,但還是忍住沒有出聲詢問。
一樣的。谷軒點點頭,拿起一旁沾了墨的毛筆,再取出一塊木板,筆上浸好了墨,信手在上面書寫起來。
毛筆書法,谷軒自然是不會落下的必修課,一行行明快的蠅頭小楷在谷軒的筆尖下一氣呵成,一首王維的《九月九ri憶山東兄弟》很快便躍然板上。
父子二人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中再次現(xiàn)出深深的震驚。
這詩不是我寫的,我只是寫的字。谷軒解釋道。
那也很了不起了,嘖嘖,這字,太漂亮了,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卻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文字!老頭絲毫不在意自己贊美的話。
谷軒轉頭看了看秉恭極所寫的那張賬單,心里了然,想必是這里的人并不重視書法這種東西吧。
三人一直在古樹下相談到ri落西山,讓谷軒感覺到有些怪異的是,這里的太陽看上去足足比地球上的小上一半,如果說地球上的太陽像盤子,那么這里的太陽則像一個口杯大小。
這讓谷軒腦海中想到了不少事,至少他是知道,這一顆恒星,絕對比地球上的太陽能量更足,形體更大,但距離水界卻是要比太陽到地球的距離遠上許多。
同時,谷軒不知道的是,這里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月亮,不,不是一個月亮,而是兩個,一個比較小一些,和地球上的月亮差不多大小,而另一個卻足足占據(jù)小半個天際!
而恰好的,在ri落后不久,那輪巨大的月亮便悄悄露出了頭,好像由巨大的冷se藍光形成的圓形拱橋,橫跨東方,雖然這顆巨大的月亮還沒有完全露臉,但它天藍se的光芒照she在地面上,讓谷軒感覺到有一種還沒黑天的感覺,但是這月光畢竟是行星的反she光,沒有太多的熱量,有點像二極管發(fā)出的冷光一樣,顯得略有些清冷。
這水界的大海上,得有多壯觀的cho汐呀!谷軒忍不住感嘆。
谷軒站在地面上,望著那輪巨大的月亮,眼中卻是充滿了無限感慨,甚至隱隱地,他突然喜歡上了這里,但忽然他又想到了那道靚麗的身影,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靜靜地站立著,谷軒被眼前這種天文奇觀深深地吸引了,連秉氏父子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就這么站著,看著,心里卻是不平靜。
如此之大的相互引力,想必這里去月亮上應該不難吧。谷軒突然低聲喃喃道。
咦?你想去月亮上?谷軒的話音剛落,身邊卻是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嚇得正胡思亂想的谷軒一個激靈跳了來開,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小惡魔,于是拍拍驚嚇的心臟,不由怒道:小惡魔,你怎么會在這兒?
小惡魔?小惡魔卻不知道谷軒早已經(jīng)把自己定位為惡魔了,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又扭頭看向谷軒:這里哪有小惡魔?
谷軒氣得一笑:我說的小惡魔就是你呀,你這個死丫頭,你想嚇死我不成?
我是小惡魔?這個名字真好聽!小惡魔愣了一下后,很快卻換上一副喜悅的神情道。
谷軒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慢了半拍,但還是忍住沒說什么,轉開話題問道:不在自己房間里睡覺,跑出來干什么?
我自己沒辦法敷藥。小惡魔委屈地道。
谷軒呼吸一滯:怎么,你難道是要我給你敷?
嗯!小惡魔點頭。
……谷軒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了,憋了半天的氣后才憋出四個字:找你娘去!
可是……可是如果讓我娘看到了,她會問我怎么弄的,還會看到那個血誓符,然后會對你不利的,然后我的屁股就會更痛的!小惡魔抬起那顆比例不均衡的大腦袋,看向谷軒,理所當然地道。
好吧。谷軒黑著臉道。
于是,小惡魔拉著谷軒來到了她的房間。
來到專門給自己準備的房間,谷軒有些困乏地躺在床上,但許久卻無法睡去,想到倔強的少秉承,最后干脆重新起床,穿好衣服,在明亮如白晝的月光下,漫步來到客房,見到依然倔強地跪在地上的少秉承,谷軒嘆了口氣,道:秉承,起來吧,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你自己說過的話,不要忘記,否則我會隨時讓你離開。
先生,你真的答應了?少秉承喜出望外地道。
嗯,答應了,你起來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好好談談。谷軒說完,便轉頭離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間和衣睡下。
許久之后。
爸媽、小妹、小婭,還有我的朋友,你們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去的。谷軒喃喃著,好似清醒中低聲細語,又好似在夢中對心愛的人發(fā)下的誓言。
第二天一早,谷軒早早醒來,看到身邊擺放著一整套長袍衣物,谷軒心頭一動:這秉家看來還不錯。
換下自己身上的奇裝異服,來到小院,見到伯秉天正在小院中散步,便向他要來一部所謂的修靈入門書簡,坐在古樹下埋頭閱讀起來,見到他這副模樣,伯秉天便直接建議道:小先生,如果你對修靈感興趣,你可以去城中一家名為百靈源的書簡店看一看,如果小先生需要什么花費,只管提便好。
那是什么地方?谷軒好奇地問道。
是一家專門販賣各種修靈書簡的店鋪,很大的規(guī)模,我與這百靈源的店主老頭子也是老相識了,如果小先生感興趣,可以讓清靈小丫頭帶你去看看,那老頭也是認得清靈的。老頭笑道。
谷軒點點頭,道:好的,那我就帶著他們哥倆去好了。
待老頭離去,谷軒重新看向書簡,這書簡上的描述看上去極其簡練,一句話能用三個字,就絕不會用四個字,谷軒忽然之間有一種扒古文的感覺,但這書簡中的文字卻絲毫沒有古韻可言,谷軒想了想便明白了原由,這書寫的介質造價太過高昂,如果按照這書簡上的書寫方法,萬字的文章能夠壓縮到三千字,只是讀起來格外吃力,甚至很多地方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歧義,這讓谷軒搖頭不止,心想這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事,或許就會坑害了許多修靈者,也不知道因為這書簡的制作者刻意壓縮文字而造成多少人修靈時出錯,悔恨終生。
但谷軒并沒有覺得自己一個地球人能夠修煉什么法靈,他只不過是想多了解些東西罷了。
讀罷長長的整篇書簡,也不過寥寥千余字,除了四處明顯有歧義而無法理解的地方之外,大概意思他已經(jīng)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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