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的夜晚,飄渺朦朧似一場虛幻醉人的夢。
圓月正懸,月心清澈通明,不醉不醉約約仿佛可看到里面那株枝葉繁茂的玉桂樹;
輕煙縈繞在谷間小院,置身其中沉醉不知歸路;
清風(fēng)徐徐,水波不興,倒將院里的落葉吹得“沙沙”直響,跳起歡快的舞蹈來……
房間里一群人圍坐著一張簡陋的方桌,昏暗的燈光將木屋映照的更是詭異。
“寒舍不比繁華富庶之地,無珍饈美味招待諸位,請各位將就用些飯食,然后方可辦理正當(dāng)事?!薄笊瘛謭?zhí)酒杯,對著玉泉宮眾人舉杯。
“您……知道我們來貴地所為何事?”紫霞吃了一驚。
‘大神’笑:“莫姑娘切莫如此稱呼在下,在下年事不高,虛擲年華二十七載。姑娘可稱在下小范,或是老范?!?br/>
眾人嘩然!
小范?!老范?!……這這這……
紫霞連連搖首:“這怎么能行?閣下雖然年輕,但卻是聲震江湖的藥王,我們豈敢直呼閣下名諱?”
“老范,不知您大名謂何?可否說出為我們一聽?”莫寒壞笑著在一旁插話。
‘大神’先是一愣,隨后又贊賞似的看了莫寒一眼,笑道——
“無妨,莫少爺性情直爽、直言不諱,日后定能堪當(dāng)大任!范某名諱不雅,但見諸位都是豪情之人,也不怕笑話了。在下祖姓范氏,范某生于貧寒農(nóng)家,且排行老二,當(dāng)時民間有種說法是‘賤名好養(yǎng)’,大家都叫阿貓阿狗的。適逢天災(zāi),收成很不如意,故此,祖父為范某取名……”
“取名叫什么?”一旁吃酒的木仰興趣大增,迫不及待地問道。
大神尷尬一笑,硬著頭皮將話接著說下去——“年景不好,家中又添新丁,恐不好養(yǎng)活,故此,祖父取名為……二狗……”
什么?!——眾人皆是一驚。
“哈哈哈哈哈?。。 贝蠹乙煌瑖婏?,哈哈大笑起來。
大神更覺不好意思,又不好發(fā)作,只也附和著干笑起來。
………………………………
“那后來閣下也沒想過要改名字么?”哄笑中,紫霞見他面色尷尬,便又切換話題。
大神無奈地聳了聳肩:“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只是一個名字無所謂雅俗與否,況且又是祖父取的。不過后來范某離家拜師學(xué)藝,師父他老人家嫌賤名難以啟齒,便又為在下取了個別名?!?br/>
“那是什么?”眾人停止嬉笑,等著大神下文。
大神像是覺察都說錯話了一般,心中懊惱不已,不想再往下深入,但見周圍幾十雙眼睛直愣愣地噴射而來,無奈,只好敘說下去——
“當(dāng)年天降大旱,農(nóng)家收成極為慘淡,也影響了敝派的田租稅收,眾弟子也是節(jié)衣縮食、挨餓度日。為了省糧食,大伙房里的粥熬的特別稀,師父觸景生情有感而發(fā),當(dāng)即為范某取名……特稀……”
最后那三個字,他終于一咬牙、一狠心,艱難地說了出來。
范、特、稀——飯、特、稀——
“嘩!!——”笑聲猶如泄了閘的山洪,鋪天蓋地傾瀉而來,將大神迅速淹沒!
“哈哈!——”莫寒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看來,你家?guī)煾高€是學(xué)識淵博呢!這么有詩意的名兒他老人家也想的出來!哈哈……”
紫霞心知是自己引出了這個話題,不好意思再開口,只是憋笑憋得難受。
………………………………
“這有什么好笑的?!——”在大神身邊侍奉的小童眼見這么混亂的場面,而笑料就是自己的師父,護師心切,忍無可忍叫喊出聲,將大笑的眾人驚了一跳,“只是個名字而已嘛!再說我?guī)煾负髞碛指拿至四兀 ?br/>
“童兒,閉嘴!”大神趕忙阻止了小童的抗議,怒氣更盛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出聲,難不成,人家藥王動真格兒的,生氣了??
大神見眾人俱露畏敬之色,重重嘆了一口氣,似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算了!豁出去了??!
“無妨、無妨……童兒說的沒錯。家?guī)燇w虛,向來雜病纏身,后來他老人家病逝,將范某托付與了小師叔,小師叔每喊范某之名便有思兄之痛,于是便為范某改了名?!?br/>
“那……又改了什么?”含翠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
“當(dāng)時正逢亂世,各幫門派糾紛不斷,江湖一陣動蕩不安,師叔希望天下大局合并統(tǒng)一,便為范某取名一字——統(tǒng)……”
統(tǒng)……好名字。
什么?!統(tǒng)?!——范……統(tǒng)——飯桶?!!